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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为何要证明能力,又为何要讨好众臣?
皆因冯太后那边一个月前就透露了风声,有意要召执守边关的郑王回京。美其名曰回京述职,随便参加凤辰的大婚典礼。其实太后的用意已昭然若揭,就是要连同外戚势力扶持郑王取代凤华!
郑王凤砺,先帝贵妃所出,身份仅次于嫡出的凤华和凤辰。
他十三岁由先帝亲手送入军中,十多年来一直坐镇边关,双手不知砍下过多少强悍敌人的头颅,不知沾过多少滚烫浓稠的鲜血,战功赫赫,虽然不常在京师,但是在朝中威名一直稳如泰山。
虽然凤砺在朝中没有根植党羽,但是凭着自身的口碑,加上太后及其外戚的支持,只要他还朝,不愁不能瞬时筑起与凤华一较高下的势力。
观殿里外都静谧在美好的夜色中,似乎不曾经历过人世变幻,未来也不会发生任何动荡。
“臣弟在。”凤辰声音清润,平静而镇定,给人以坚定的力量。
凤华平息了胸口的起伏,落回御座,呼吸凌乱道:“你不能走,你留在宫中!你要一直在朕的身边”
凤辰从手中所执的玉笏中抬眸,沉静地看着凤华,道:“臣弟留宿宫中于礼不合。”
凤华道:“这时候还讲什么礼?!那女人心太狠了,这半个月她长秋宫中暴死了四人,她已经栽赃嫁祸于朕。朕不知道,下一步她会做什么?你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宫中,朕怕出了事你进不来!”
凤辰听此,沉默地垂下了眼帘。
凤华从御座上起身,走到凤辰的面前,与他靠得极近极近。
“太后和冯巩今天一个在朝下,一个在朝上都在催促朕发谕旨叫郑王回京,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凤华的声音极低,低到只有凤辰能听见。
凤辰眼梢的余光瞥了瞥这空旷的殿室,深知不知哪个角落正有一双耳朵在听着他们的言谈。
凤辰与凤华对视,墨染一般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定声道:“同意她。”
凤华眼眶一裂,向后退了半步,震悚地看着凤辰道:“你说什么?同意她同意宣旨召郑王入京?召他来颠覆朕吗?”
凤华真的要疯了,难道连自己的胞弟都不帮他!
凤辰沉稳地立着,等凤华气定,才接着道:“臣弟还有下半句。”
差点气坏的凤华顿时停住,神色严肃地看着凤辰,他深知凤辰这后面要说的话才是真正的关键。
凤辰并不卖官子,眼色沉沉地直言道:“陛下不仅要召郑王回京,还要召宁王、淮王、楚王、代王、秦王既然召了,就一起召吧,陛下不要厚此薄彼。”
凤华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凤辰!他眼瞳渐渐皱缩,随后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扬。
是夜,更深露重。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大兴宫的琼楼玉宇、桂殿兰宫中灵利地蹿跃飞掠。
“快,人往连理宫去了!”
“速速加派人手,封锁宫门,务必抓住刺客!”
刺客?白锦玉头皮一阵发麻,太看得起她了。她不过是爬上了席天阁,搞了点灰尘泥土而已。
她摸了摸怀中弄到手的泥土,心中一阵后怕。
都怪平时翠渚的同门太谬赞她了,一天到晚地吹捧她的轻功登峰造极,常常玩笑说即使江湖大侠、大内高手也望尘莫及。
这种话挺多了,人也就失去了自知之明。这不,傍晚的时候她一听说宫中的席天阁里有各地的泥土,想也不想就换了夜行衣直奔皇宫而来。
现在想来真是不知者无畏!
她不仅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还低估了这大兴宫的复杂格局。她光找这个席天阁就找了两个时辰,等到进去,也是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到那个千里江山的沙盘。
幸好她地理在闻宴那儿学的不错,在毫无字标识的沙盘上轻易就找到了庐州和扬州的位置。
好不容易刨了些土,又从席天阁全身而退地出来了,以为大功告成,没曾想走着走着居然迷路了!!!
夜路走多了会撞到鬼,这宫道走多了,自然也会撞到禁卫!
就在刚才,她糊里糊涂走进了一条死路,正打算翻过那堵她也不知道会通到哪里的宫墙时,倒霉地被几个禁卫兵撞见了!
这下真是眉毛上放爆竹祸在眼前了,要是被禁卫抓住了夜闯皇宫,杀头伺候。
这些禁卫很快盯上了她,而且经过几番追逐,她发现这些大内的禁卫根本不是花架子,他们身手不俗,好几次她都差点被抓住了。
若不是这些禁卫顾忌有刺客侵入的事被主子知道,故意低调捉拿,她恐怕早就被当成刺客杀死了。
真正太险!白锦玉在这围追堵截下高度紧张,连蒙巾都汗湿得几乎全贴在了脸上。
她使出吃奶的劲、几乎用尽毕生所学才将追兵甩开了一点,但也不是太远,仅够她稍事停歇,喘两口气而已。
她冷静了一瞬,决定此时不能再在外面乱窜了,还是找个屋子进去隐蔽一下才好。
于是她开始往大兴宫的西北方向奔去,因为她听说书人说过,宫里的西北方向是后宫所在,而且住的都是不受宠的妃子。
既然是女人嘛,那就好对付了,以她的身手控制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想着,她就奔到了西北面,左右看看每个院落一样,没啥挑的,就随手进了一个院子,选了一个房间试试。
这房间的正门有两个太监在把手,这宫里的人,她躲还来不及犯不着去冒犯,于是转过来一面来去揭墙上的窗户,她一面窗一面窗的试过去
惊喜,真有一扇窗户没栓死!
白锦玉当即小心地把窗户打开,轻轻地爬了进去,又回过身来将窗户阖好,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屋里只点着留夜的两盏宫灯,光线昏暗,但是这昏暗也并不妨碍她将这里面富丽堂皇的陈设尽收眼底。
怎么和说书人说得不太一样?原来这皇宫的西北面也有可能住的是大户。
她进来的地方是这房子的内厢,所以正对着她的就是一架面图金漆刻绘繁复的雕花架子床。床上的帐幔已经整齐放下,可见里面睡着人。
她心忖得离人远一些,遂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沿着阴影往内厢外挪。
砰!
脚不知道碰了个什么东西,这微微的动静把白锦玉吓了一跳,她忙朝床抬头,果见那帐子微动!
电光石火间,白锦玉纵身扑进床里,一把捂住了床里人的嘴巴!
岂料这床上之人反应比她还迅速,她什么也没瞧清楚,对方就一个翻身压下准狠地擒住了她的手腕,按住胳膊,把她锁在了双臂之间。
白锦玉死死咬牙才将一声惊呼憋在喉咙里,她挣扎着,朝上面的人瞪去。
一看,愣住了,这个人竟然是凤辰!!!
第一百九十五章 逢晤 12
白锦玉的目光与凤辰交接,立即眼睛睁了一下,停止了挣扎,定睛地看着他。
凤辰察觉到身下突然的静止,这会儿也好好地去看她。四目相对中,他很快就认出了这双清澈的眼睛,顿时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时的他伏在她的身上,一手钳着她的双腕按在她的胸前,一手握拳横臂在她的颈间,二人脸对着脸,相距不到咫尺。
凤辰的眸子从一开始的严肃转变成克制的欣喜,一双美眸盈光溢彩,流转地注视着所压之人。
花团锦簇的芙蓉帐中,凤辰伸出长手,慢慢拉下了白锦玉脸上的黑色蒙巾。
就像剥掉鸡蛋壳一样,随着蒙巾的拉下,一张熟悉的、动人的脸蛋缓缓出现在了凤辰的面前。
额角贴着几束汗湿的碎发,原本粉嫩白皙的脸蛋,因为长时间的逃命,泛起了一阵潮红,看起来妩媚可爱。
凤辰完完全全地怔住,好半天都一动不动!
白锦玉原以为凤辰认出她后会放开她一些,谁料,他却反而将她攥得更紧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奔袭的脚步声,接着传来了问话。
“晋王殿下在此歇息得怎么样?”
“晋王殿下早已就寝,无任何异常。”
“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没有看见。”
“奇怪,明明看见往这个方向来了!”
“那再问你们点事”
门外的禁卫军盘问起了门口值夜的太监,白锦玉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她目光从凤辰俊极的脸上移下去,发现他竟然是和衣而卧,外衫朝服都没有脱去,心中觉得很是奇怪。
难道他是准备随时起身的吗?
目光再往下移,就看见凤辰按着她双腕的那只手
凤辰从她身上起来,往后面坐了坐,但是目光仍旧盯着白锦玉。
白锦玉也从仰卧调整成坐起,有些些尴尬地陪坐在床上,静静听着门外太监和禁卫军的对话。
这时,对话已接近尾声。
那禁卫头领和太监道:“看见可疑的人要及时报告!”
两个太监诺诺答应,禁卫军也没再说什么,踏着硬靴渐渐离开了这座院落。
帐中静了一气,确认这些禁卫兵真的走远了后,白锦玉后背才靠上床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捋掉头上的黑布巾,把脸上的汗水都擦了一遍,这才发现身旁的凤辰一直在凝注地看着她。
对着眼前的这个人,白锦玉的神色忽而变得不太自然。
三个月前她冒充“闻宴”去西赵选婿的事还没有给人家解释清楚,这会儿又以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出现了人家的床榻上。
她对着凤辰惨惨一笑,厚着脸皮客客气气道:“把你吓坏了吧?”
凤辰没有答话,目光流转于她披肩的长发和俏丽的脸庞间。
他此时的目光和曾经她所遇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的都不同,白锦玉只觉得这样的目光令她耳朵都发热了。
“你可知,这宫中半月以来已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