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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要明白,书馆是书气最重的地方,某些书妖也最喜欢来这里啃食书气。”
“而郑老年纪大了,精气神已然不比当年,这才犯下了本不该犯的错误。”
“他今后不会在教你们读书了,也自认为没那个脸去重新面对你们。”
“可你们终究是他的学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几乎就相当于你们的爹丢了脸……”
“家丑不能外扬啊……”
“你们可听懂了?”
许仙众人齐齐点头,虽说馆长的说辞有些不对劲,平白多了个爹……
“哎,那可是你们的老师,他一生的名誉全都在你们手里了……希望你们能理解。”中年馆长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言什么。
只是跟他们表明,过段日子就会请来新的教书先生,最近先给他们放几天假。
一时之间。
诸多学子纷纷乐呵呵的往外走。
嗯,主要是放假了。
至于老先生被书妖迷惑的事情会不会传出去,这就得看命了。
当众人都离开了学馆。
许仙却眯了眯眼睛,翻身跳入学馆的后院,从燥坑里捡起一本没被烧坏的书本。
这书的封面,写着几个大字,外加极为不雅的图案。
《妖女录》
“嘶,有点东西哦。”许仙翻页大致扫了眼一眼,眼睛放光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将这本热乎乎的妖书塞入怀里,全然不顾其反抗与挣扎。
“嗯,主要这东西,我有个朋友喜欢收集……”
第4章 ‘高处不胜寒’
学馆内。
学馆馆长看着燥坑里的火堆,眉头紧皱:“没道理啊,也不可能啊……”
“这只书妖被我暂时封印在火堆里,怎么会简单就化成了灰?”
“书妖的确没死,这里也的确有妖气,那它应该是被人拿走了,或者自己破开封印跑了。”一个身穿黑衫的男人看了看四周,眉头紧皱,似乎在埋怨馆长太笨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明白……
可我也不敢随身携带书妖啊,万一本馆长也犯了错误,那这学馆岂不是就不用办下去了……馆长嘴角一抽,无奈道:“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这等不入流的书妖,妖气太小。”
“只能等它犯事的时候才会多些妖气,你过些天多注意学馆里的学子吧,谁的身体越加虚浮,脸色过于苍白,那肯定就是他带走了那本妖书。”黑衫男人很认真的说道,好像亲身经历过一样。
“好,那我就在此谢过仙师了。”中年馆长拱了拱手,又熟练的递出十两银子。
黑衫男人摇了摇头。
随后。
哗~
一道火焰升腾,男人就如同纸人一样,逐渐烧成了灰尘。
而馆长看着地上的一撮灰烬,喃喃道:“我说怎么没收钱呢,这次是仅来了一幅画,带不走啊……”
………………
青山绿水,风清云淡。
许仙在山上足采了一个时辰的草药,可惜药篓里依旧没被装满。
而他就双手叉腰,垫脚眺望对面的卧牛山,嘴里嘀咕:
“都说卧牛山有狐狸精,寻常人万万不可去哪里采药,否则必会被吸成人干。”
“可附近两个山头的草药都被我采光了啊,其他山头又太远。”
“那我要不要去冒个险?”
许仙握紧腰间的铁剑,琢磨着自己碰到妖怪的存活几率。
“哎,还是世界太危险。”
“这要不是所谓的大梁仙朝,就凭我这一身武艺,也不至于心惊胆战成这样。”许仙念叨了几句,又瞥了眼自己的药篓,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去卧牛山试一试。
对,哪怕打不过,多少也要探一探那群狐狸精的深浅。
“不过嘛……”
“还是先去看看师父吧。”
“毕竟师父住的破道观,距离此处也不远。”
许仙瞥了眼四周,喃喃自语:“既然四下无人,那就稍稍加快一点速度。”
于是乎。
一步、两步、三四步。
约莫几百步的功夫。
许仙就来到七八里外的一座小青山,直奔山头上的小破庙。
进了道观。
许仙首先对着掉了漆的三清祖师像行礼,随后就吼道:“师父,师父,你在哪呢?”
“师父,师父……”吼声越来越大,道观外的树叶不断掉落,道观也在微微颤抖,墙体上险些就要出现裂纹。
“来了,别喊了,你快别喊了。”
一个手持拂尘的老道人走出来,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为师岁数大了,遭不住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我都怕你哪天直接一嗓子給为师送走。”
这位穿着不怎么讲究的道人,名为许宣平,年龄未知。
可许仙在拜师的十年里,依旧不见师父有任何老态,修为可见一斑。
“哪能啊,师父境界高深莫测,肯定长命百岁。”
许宣平面无表情的瞪了眼他,却又喜上眉梢的接过一只颇沉的野兔,“算你有点孝心,还知道给为师带点野食,中午你去拔了毛,咱烤着吃。”
“嘿嘿,我不孝敬师父,还能孝敬谁?”许仙笑着说,他看到老道人在蒲团上打坐,就来到其身后小心翼翼的捶背。
而许宣平随手将捆绑起来的兔子扔到一旁,回头扫了一眼他,“哟,你最近练的还不错嘛,也算有些精进。”
“小小进步,不足挂齿,主要还是师父的教导被我时刻记载心里,每每想到师父的教会,自然就会有所精进。”许仙面不改色的吹嘘着。
师徒两人正聊着天。
突然。
一只纸鹤从天外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飞累了,来到道观门口以后,便晃晃悠悠跟迷路了一样跌倒在地。
许仙手脚灵快的捡起千纸鹤递过去。
许宣平才拿起千纸鹤,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许仙见师父始终眉头紧锁,便同样脸色不妙的低声询问道:“师父,可是出了什么事?”
“嘶……”
“师父?”许仙面色微变。
“嘶……我脚抽筋了,快,快帮我。”许宣平疼的声音都变了,双手拄地,伸出本来正盘着的颤抖左腿。
“哦哦哦。”许仙赶紧上去帮忙。
…………
“师父,那千纸鹤上写的是什么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许宣平皱着眉,揉着脚。
“哦,那要紧吗?”
“不紧。”
“何况也不关我事。”许宣平摇了摇头,手里生出一串火焰,就将千纸鹤烧成灰飞。
“那感情好,师父不用受累就比什么都强。”许仙说着,也盘膝坐在另一个蒲团上,同样打坐运功。
三岁那年,他说要习武练剑,学的也都是李公甫的功夫。
可在四岁半的某一天,许仙正凭借一身武艺,在街边正抢二牛冰糖葫芦的时候……
走过、路过的许宣平,一眼就把他相中了,当即就捏住许仙的命运后勃颈,说要教他修炼,只是没打算让其当道士。
而从哪以后,许宣平每天都会偷偷教他修炼和剑法,只是不许让他告诉外人。
这一练。
就是整整十四年。
当然,现在也不像小时候了,不必每天都要师父的指点。
许仙也依稀记得,自从他十岁以后,他师父就每隔半个月才过来一次。
还说什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能让他出现依赖心理。
等他十三岁的时候,他师父更是一个月才出现一次,基本看他一眼……就满脸嫌弃的走了,屁都懒得放一个。
如今他十七岁,师父基本完全就不出现了。
只有许仙主动来找,才能见上一面。
而这种日常的打坐修炼,许仙也熟练的打起哈气……
眼看着他就要睡着了……
突然,
许宣平打断道:“徒儿,你说为师教你修炼,这样真的好吗,可能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好……好。”许仙擦了擦口水,一脸严肃的回复道:“若不是师父教我修炼,其实徒儿还真怕我哪天就死在不明AOE之下了,哪来的后悔之说?”
“?”许宣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又十分感慨的说道:“可为师既然教你修炼,那你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若有一天,你真要成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
“你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心态?”
许仙沉吟两秒钟,沉声道:“我会时刻谨记自己曾抬头看天上剑仙的视角……”
“那些走过路过的剑仙们,多少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想要站得高,必须也得穿得多……”
“哟。”许宣平愣了愣,他打量了一眼许仙,似乎没想到他这种仅靠脸的家伙,也能说出‘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第5章 传道授业解惑
中午。
师徒二人刚吃过了烤兔子,就舒服至极的靠在三清祖师爷的坐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而许仙突然想起昨夜的一个事情,出言问道:“对了,师父。”
“我昨天碰到一只超凶的鬼怪,我跟他大战了三百回合,那叫一个惊险刺激、有来有回、刀光剑影……”
“说重点,别放成语水字数。”
“哦。”许仙轻咳一声:“就昨儿,张麻子头七回魂变成了阴魂,我跟他打斗一番,问他为何不安安稳稳的去地府投胎转世,可他说没找到地府……”
“按道理来说,他就算回魂,不也是阴差压着他回魂吗,又为啥找不到地府啊?”
许宣平拿着折断的树枝抠着牙:“那就是地府没空管呗,要不然就是地府的阴差来不了阳间。”
“啊?”
“那阳间岂不是要乱套了?”许仙咽了咽口水。
“只要人死的不多,那就乱不了,毕竟大梁王朝凡是县城必会设有城隍,城隍麾下同样也有不少阴差,就是阴差没那么多罢了。”老道人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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