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画实力强,艺术价值高,可你要明白,圈子里大多数买画的人,其实是附庸风雅,这种人不会因为你画的好而买,反而可能只是因为其他人画油画,现在流行油画而买。
“而真正识货的那些人,也不可能为你的五六十幅画买单。
“这是学水彩画的前景,艰难,可能是一整个时期的艰难。
“你不会受穷,但可能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如你的人,赚的比你多,名望比你高……
“而自己辛辛苦苦画出的满意的、喜爱的作品,未必能得到它应有的价值肯定。”
说到这里,沈佳儒长长叹出一口气。
这就是整个市场的现状,令人难受,但是谁都没有办法。
水彩画如此,国画有人是如此,除了油画外,没有人不难受的。
“嗯。”华婕点了点头。
她不仅知道老师说的这些,她还知道老师没提及的事——那就是这种状况会在未来十年内一直如此,直到互联网时代彻底发展起来,才有百花齐放的新局面。
可是……十几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好熬。
“所以,华婕,你又到了要做选择的时候了。
“而且,这一次一旦选了,恐怕这一生之中,想回头都不容易了。”
沈佳儒望着华婕,眼神里充满了怜惜。
一旦选择画水彩,那么势必放弃这次上海老洋房油画展的机会,就算以后再想换油画,那么她的起点,也已经比其他人低了。
错过的机会,一定是会在她人生中留下痕迹的。
而如果选油画的话,那么这条路就要走到底,一旦奔跑起来,想在水彩画上投注时间和精力都不可能了。
只□□好去偶尔画画的话,恐怕未必有时间。
就算真有时间,水彩画这一块儿也不会有什么进步了,对于华婕来说,总归会变得形同嚼蜡。
人生说长,看似很长。
实际上眨眼也不过短短几十年,沈佳儒已经人到中年了,油画这一条道仍有很多很多没有走,他还在钻研,还在前进,还在寻求进步,也常常觉得时间和精力不够。
这样的状况下,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持续摇摆呢?
做不到的。
所以,华婕无论如何,必须快刀斩乱麻,为人生做出决绝的选择。
如果追求爱好,就要忍痛割肉,以后无论多少次看到别人在油画好的时代里吃肉摘果,都要忍耐着不能眼馋,减持自己的信念。
如果选择油画,那么爱好就要放下,同样是割肉。
“老师,我——”华婕抬头望过来,张口欲答。
沈佳儒却摇了摇头,伸手制止她后,柔和道:
“华婕,你不要这么快回答。
“我给你5天时间,接下来5天你好好想想,认真的,沉下心的去为自己一整个人生想一想。
“下周六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华婕抿了抿唇,几分钟后,才慢慢点头道:“谢谢老师。”
“嗯,回家吧。”沈佳儒站起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每个人都在孤独的做着决定,她只是不得不这么早就品尝到这份孤独和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别担心,相信华婕会在这件事里逆风翻盘!】
【大家五一怎么过呀?是出去玩,还是留在家里看小说呀~~~~】
……
……
感谢24日20点~25日23点间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女蝈蝈3个;阿童木、半月、极光、书荒慌、小任一级棒1个;
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吃肉的柯基211瓶;那么那么胖100瓶;弥凝40瓶;找不到20瓶;沧海有泪、nyue10瓶;晴了5瓶;彩蘑菇的小姑凉2瓶;白开水、云之晚歌1瓶!
77宝宝、雪舞落樱100瓶;豆腐、想去火星散心60瓶;你的裤衩掉了、墨璗陌50瓶;彩霞45瓶;rui40瓶;想要钻进存稿箱37瓶;柳依、fiona、4000198330瓶;虞姬化作了虞美人26瓶;俯视24瓶;lyy、颜值即正义、21764645、薄荷凉、郭小锅啦啦啦啦、一团小仙女、能吃不是福吗、洛裳、大人啊、叽里呱啦、小羊羔、仙女蝈蝈20瓶;小可爱、相知、相思子、花生糖、麦新、朱雀、雪糕、数着流光唱歌、知忆、于同学啊、小任一级棒、南城、一事有成10瓶;阿妴6瓶;占卜爱、晨5瓶;白开水、南乔、寻妖觅孽、leiiiver、哇挖、222841562瓶;橙黄橘绿、萌萌的我、catty、爬开爬去的书虫、ddd、書蟲、蝎子、yfoxdrea2010、你的wifi密码已被盗、一只小耗子1瓶!
138、奇怪的同学们
周一晚上;陆云飞收到了钱冲的电话,这还是他跟沈老师学画,认识钱冲他们以来;第一次接到同学的电话。
“喂?”陆云飞从妈妈手里接过电话,依靠着墙,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做的英语题。
“陆云飞;我钱冲;那个……这个电话不是我要打的啊,是方少珺求我打,我才打的。”钱冲急急的撇清道。
“方少珺会求你?”陆云飞皱眉,这难道不是天方夜谭?
“哎;反正就是这么回事,那个,我就是……方少珺就是想问问你;你不是每天第一节晚自习会跟华婕去画室互相画对方吗?昨天晚上你俩一起画没有?”钱冲问道。
要不是自己跟华婕不在一个学校,也用不着这么麻烦求陆云飞办事儿啊。
“画了啊。”陆云飞道。
“那她怎么样啊?”钱冲急道。
“?”陆云飞眨巴了下眼睛,“什么怎么样啊?”
“啧!”钱冲气的跳脚;偏偏隔着电话还打不着人;“她心情怎么样啊?”
“……”陆云飞回忆起来:
“我们俩先画了站姿速写,然后画对方的手,做了超细化速写练习,把骨骼和肌肉夸张表现……她筋骨背的比我熟;帮我调整了下。
“然后我们又做了脚部筋骨练习;脱鞋后她画我左脚;我画她右脚——”
“幸亏是画你,要是个画个爱运动的人的脚,能熏死她——不是;谁问你你俩画画的细节了,而且你俩这也太过分了吧,课外加课啊……
“她不是参加不了油画展嘛,她心情肯定不好,老师好像让她重新做选择呢,估计难着呢,她有没有特别低落,或者……动不动就发呆走神,魂不守舍之类的?”
钱冲皱着眉头想象了下伤心难过可能有的样子。
“……你说的是失恋吧?”陆云飞皱眉。
“是吗?反正就差不多这样吧,特别不开心,容易走神啥的。”
“没有走神吧,我没注意,我都专注画我的呢。”陆云飞声音沉下来。
“你听我的,你明天好好观察下,然后晚上给我打电话。”钱冲指挥道。
“……”陆云飞握着话筒沉默了一会儿,应一声‘嗯’,便果断挂了电话。
“……”钱冲皱眉盯着不断发出盲音的话筒,总觉得把这事儿交给陆云飞,不是很靠谱。
…
…
第二天第一堂晚自习,一向会迟到一点,或者踩点到画室的陆云飞,早早便坐在画室等着了。
华婕走进画室,看了眼他,挑眉道:
“你来的倒挺早。”
“嗯……”陆云飞打她进门便一直盯着她看,应声时也一眨不眨望着她,一本正经的仿佛在观察什么奇怪的生物。
“?我怎么了吗?”华婕问。
“没有。”陆云飞摇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观察观察要画的模特。”
“今天我们画对方肖像吗?”华婕坐在他身边,开始整理自己的画材。
“嗯,我想练习一下油画打型。”陆云飞今天带了油画颜料,想练习一下油画画材和基础小稿打型和配色。
当他说出‘油画’两个字后,盯着华婕的目光尤其炯炯,害怕错过她脸上每一个微妙的表情。
“嗯,是应该多做这方面的练习,那我跟你一起,我练习水彩打型小色稿吧。”说罢,华婕走出去给涮笔筒接水。
“……”陆云飞垂眸陷入沉思。
两个人对着对方的脸开始做练习,20分钟一张小色稿,不细化五官,主要练习各个角度、各种光源、各种不同环境色等状况下的面部结构塑造方式和用色变化等等。
画的间歇,两个人会就面部咬合肌、男人女人的肌肉差异骨骼差异、不同发型的处理等等进行探讨。
画到第二幅的时候,陆云飞忽然扭捏的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华婕。
“?”华婕疑惑。
“……我想画吃棒棒糖的人。”为了劝华婕吃糖,陆云飞选择了一种非常精妙的方式。
他昨天晚上问了他妈,据说女人不开心的时候,吃糖好使。
华婕一脸无语的盯他一眼,撕开糖纸塞嘴里,甜味入口,心灵都得到了治愈。
棒棒糖是巧克力味的,很甜很香,她嗦一口,含糊道:
“幸亏你是想画吃糖的人,要是想画吃屎的人……”
“……”陆云飞。
她状态看起来跟钱冲说的可不太一样。
…
当晚,陆云飞给钱冲打电话,将晚上画画时候的状况详细的讲给了钱冲。
一条一条的捋顺,一点一点的描述,仿佛一个向大侦探汇报工作的称职警察助手。
钱冲捏着电话皱着眉,听完陆云飞的所有话后,长长叹出一口气:
“真没想到,她这人还挺能逞强的。”
“……”陆云飞也跟着叹了口气。
“要是有一个比赛,你们仨都能参加,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拿名次卖钱,跟名画一起参展,还有额外的奖励……我能原地气炸,这辈子都缓不过来。”钱冲搓了搓头发,继续道:
“华婕还在你面前假装坚强,装若无其事,还心无芥蒂的认真给你讨论画画的事儿,不捻酸嘲讽你……挺不容易的。”
“……”陆云飞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
“那是你心气儿太小吧。”
“……”钱冲,“你是觉得隔着电话线我就揍不着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