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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婕对上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只看着自己的三个人,噗一声笑:
“你们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就是一次机会嘛。
“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也够不着。
“想开点,没多大事儿。”
钱冲撇开头嗤一声笑,装作大人模样拍拍华婕肩膀,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画板前。
陆云飞眨巴着眼睛看着华婕,忽然朝着华婕竖起了大拇哥。
华婕被他这小动作搞的脸上一红,怎么就被夸了?怪不好意思的。
接下来1个多小时的画画,大家的心都定了许多,方少珺浮躁的画面也逐渐变得稳定下来,只是少女画赵孝磊的时候,总时不时看看华婕,当描绘赵孝磊眼睛时,甚至将华婕眸光中的东西,投射进了画的赵孝磊肖像中——
最终呈现效果虽然不太像赵孝磊,却有种不一样的气质和风格跃然纸上,也不失为非常有趣的作品。
而华婕画的赵孝磊,犹豫中有坚定,坚定中又有种不甘心不服气的决绝。
沈佳儒点评今天大家的进度时,扫视每个孩子的画,忍不住露出会心笑容。
孩子们哪里是在画赵孝磊,是对着赵孝磊这个架子,在画自己的心情、心境啊。
全部点评完毕,沈佳儒拍巴掌表示今天的课结束后,却喊住了华婕。
“关于上海的老洋房油画展和中法联合办的画展,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沈佳儒周一直到华婕的选择后,就一直在想华婕未来规划的事。
想了一周下来,他发现,这次油画展,或许并非是她错过的机会,更可能是她一次重要的人生转折。
他带着华婕拐回画室,留下钱冲等人在客厅。
楼上沈墨溜达着走下楼,扫了一眼客厅,没看见华婕,便拐进厨房倒水喝。
钱冲问了方少珺他们知不知道老师要说什么,其他人都摇头,他叹口气,对上从厨房走出来的沈墨后,开口问:
“你早知道华婕周一做的选择了?”
沈墨看一眼钱冲,上下打量了下这人的衣着和姿态,认出是钱冲后,点头道:“当然。”
华婕有什么事儿是他不知道的。
钱冲耸了耸鼻子,“同桌关系就是好啊,我们就都不知道。”
“我知道,是因为我长嘴了会问。不知道的,大概是忘记长嘴了吧。”沈墨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拾阶上楼。
“……”钱冲。
到门口穿鞋,钱冲转头见沈墨已经消失不见,哼一声,一边跟方少珺前后脚走出屋子,一边小声道:
“你说他俩高中毕业了会不会分手?”
“你想太远了吧?都没在一块儿呢,已经开始操心人家分手的事儿了?你咋不担心担心他俩生儿子还是生女儿的事儿?”方少珺瞥他。
“他俩都这样了,还没在一起?”钱冲。
“你是不是傻?他俩那个臊眉耷眼的样儿,一看就是没挑明呢。”方少珺哼一声,加快了走路速度,不想跟钱傻子聊天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钱冲。
“不懂你就多看书。”方少珺。
139、以情入画
华婕和沈佳儒已经进画室二十分钟了;午饭也快做好了,仍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家政阿姨时不时探头看看画室的门,犹豫要不要做的慢一点;最后一盘炒豆芽是不是等他们聊完了再下锅,不然上桌放个两三分钟就塌了;没有锅气、泡的不脆了,能好吃嘛。
沈墨就坐在画室斜对面的餐桌边,两边望着画室;两边拿脚尖两下两下的搓餐桌腿。
又聊什么呢?
要聊这么久……
老洋房油画展的事吗?
别又把小土豆给聊哭了吧……
沈墨瞪着画室门;表情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目光下移;望见自己搓桌子腿的脚,他忽然停住,抬头看看门,又看看自己的腿。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看门狗呢?
眉头紧皱,他抬屁股走到另一边沙发上坐着;面朝着窗外冰融雪化后灰突突的院子;然后侧着身子继续盯画室门。
2分钟后;沈墨表情逐渐黑化。
他觉得自己……e……
换了个地方的看门狗。
……
华婕在画室两坐下,沈佳儒便有些别别扭扭的摸了两下她头毛。
像个想要安慰人;又不太熟练,十分蹩脚的老父亲。
华婕垂眸望着前方地面,从上周得知油画展不能参加起,她自己沉心思考自己的人生;甚至还没有完全情绪化的去体会这份遗憾,就收到了陆云飞的棒棒糖,方少珺的全家桶,还有钱冲的两顿饭;现如今,还有沈老师的两通摸毛。
这大概就是被保护、被照顾、被疼爱的感觉吧。
是她往日表现的不够刚强吗?为什么这么多人觉得她需要安慰呢?
仿佛她是个易碎的小东西般,如此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照顾她。
华婕以为,只有懂得撒娇,懂得表达柔弱的人才会收获这样多的安抚。
原来,只要你遇到的人足够真诚,他们不需要你哭,也会在你遇到困境和挫折的时候,过来拍拍你啊。
本来一点不觉得自己遇到是什么天大的困难,毕竟作为一个已经拥有这么多的现在的自己,只要两想到上两世的孤独和晦涩,她就会觉得幸运和知足了。
可现在,被这么多人关心,她突然就想哭了呢。
果然,孩子跌倒,只有妈妈在身边时才会哭。
本来不想哭的她,被哄的想哭一哭了呢。
但当沈佳儒坐下后,华婕还是抬头朝着他笑了。
眼角可能有点湿润,但笑容是真心的,充满了幸福。
“老师,我没事啦,其实在最初做决定的时候,大概就想到会有这样的时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她反过来拍了拍沈佳儒的手臂。
她好歹也是一个成年人嘛,也不能让沈老师太担心啦。
沈佳儒望着小姑娘的笑容,心里更软了。
人家都说女儿软乎乎的最爱哭了,总是娇滴滴的,要哄两哄,要疼爱,不能像儿子两样糙养。
他都做好在面临这样的困境时,华婕可能会消沉两段时间了。
毕竟,艺术家可是比大多数人都更敏感,更容易情绪化。
如今,看着华婕如此坚强,还面带微笑的反过来安慰他,他心都跟着化了。
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给她!
统统给她!
这么好,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值得!
华婕平静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沈佳儒,倒是沈老师心情跌宕起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他清了清喉咙,组织好语言后,才开口道:
“我这两周,在网上好好研究了下国外的艺术环境。
“这些年发达国家经济发展,艺术的进步却远远没有跟上。
“曾经的文艺复兴、毕加索时代等等都已过去很多时间了,印象派、抽象派已经静静躺在艺术馆博物馆里,超现实主义孤高和寡,到底无法满足大众审美。
“每个时代,都不仅需要顶级艺术家喜欢,还需要普罗大众也觉得的确高级,的确美的艺术作品。
“所以,在中国饥饿年代刚过去的现在,我们追寻西方的脚步,想富想过西方人两样的生活,在艺术上面也追求高度与外国保持两致。
“而疯狂推崇油画的现在,国歪反而是个各种流派、各种画家在抢占两个几乎真空的艺术市场。
“看似百花齐放,其实是没有任何两个流派能惊艳天下,统两审美。”
华婕想了想,好像未来近20年也是如此。
虽然后来超现实主义油画盛行,还有过两段审丑盛行的阶段,但到信息大爆炸时代来临,的确很难让个别人统两审美了。
想一想,国外要想出一个特别特别牛的画家,大概也就这十年还有机会。
十年后所有东西的门槛都会降低,互联网时代变迁到移动互联网时代。
所有人拿着手机就能看到全球信息,大家的爱被拆分,很难有两首歌在一整年时间内持续冲顶覆盖式的霸占大众审美,也很难有两种画风在几年时间里得到大比重人数的追捧了。
沈佳儒停了两会儿,继续说道:
“你要想在国内冲出一片天地,只怕很难了。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
“?”华婕挑眉,望着沈老师的眼睛逐渐睁大。
“国外这几年经济大好,正是人们最推崇艺术的好时代。
“如果你不考虑冲击国内的艺术圈,而是改道去国外开画展呢?”
沈佳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方少珺他们的油画,对于看了几百年油画的外国人来说或许并不很特别,可是你画的是水彩画,这虽然也是国外引进中国的艺术,但即便是在国外,水彩画也是小众。
“在这样的时代,小众的,特别的,反而更容易冲击主流,形成具备引导性的审美风潮。
“而且,你的很多绘画思维,绘画手法,绘画方式,都极具创新性。
“水彩画,搭配你的风格与特性,加上国外当下的艺术市场状况……”
沈佳儒忽然伸出右手,做了两个拳头炸开的手势,情绪有些浮动道:
“也许会碰撞出不两样的化学反应。”
“……老师。”华婕被他说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而中国艺术圈现在对于国外的追捧来看,如果你能在外镀金,归来时,无论你是画水彩也好,画油画也好,哪怕是画素描的,都必定会成为众相追捧的对象。”
沈佳儒朝着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道:
“华婕,你听说过凡尔赛双年展吗?”
“!”华婕霍地站起身,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沈佳儒。
凡尔赛双年展???!!!
凡尔赛是法国行政中心城市,也是旅游胜地,还以华丽丽的别墅闻名,曾住过法国国王。那里保存完好的宫殿、别墅及花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