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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五的表情,很快就从可怜兮兮的爱哭包,变成了不好意思的羞羞脸。
只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可是”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只要宁小五一开口,六土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因此,她严肃的拍了怕宁小五的肩膀,直言道:“乖,没有可是,小五要自信一些,你永远都是大家心里的小宝贝,知道吗?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都是要彼此麻烦的,小五不用因此就心生愧疚。
那样土土姐会很难过,会觉得小五不拿土土姐当成一家人的。”
宁小五听完六土话,脸色微微泛红,撒娇道:“可是,我是说可是,如果紫怡姐姐真的知道了什么,我们,我们可不可以不要杀她啊?”
“小五很喜欢她?”
“喜欢定然是喜欢的,但也不是很喜欢。我只是觉得,她是昔子的妻子,昔子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她没了,昔子也就不会和我做朋友了。
而且这件事情,主要也怪我,是我一时兴起,非要和她一起睡,以至于感情发展的太快,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但是我觉得,紫怡姐姐不像是那样多嘴的人。她真的很可怜的,明明是满院子的亲人,却没有一个真心对她好。
这些年,她能活下来,真的挺不容易的。而且我感觉她真的很惜命,连我都怕。
所以”
宁小五越说声音越小,但好在大致的意思都表达的很清楚。
六土心里也是不住的叹气,暗道:傻丫头,紫怡受苦的事情,我又怎么能看不出来。
可是老话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若果她真的勇敢点,赌上性命,破釜沉舟,那院子里住着人,只怕早就撤走了。
再或者说,她足够优秀,长袖善舞,那估计只要随便给他们一些蝇头小利,就足够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可事实上呢?紫怡不仅不够优秀,又不够凶悍,如今唯一的依仗就是昔子。
可也因为她迟迟不表态,所以根本就不敢对这些亲戚做些什么。以至于无奈之下,找了宁小五来背锅担骂名。
总之,这个紫怡在六土的心里,大概就是美丽有余,能力不足,敏锐有余,魄力不足。
当然,也是因为这样,六土才能放心的道:“我知道,放心吧,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论是我,还是你师祖,都不会动她性命的。
但是你得知道,如果她真的威胁到了你的安全”
剩下的话,不用六土再多说,宁小五便乖巧的接上。
“我懂的土土姐,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我又不傻,和那些不重要的人相比,肯定是我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是的,宁小五可以为了师父的名誉拼命,可以去越级一打多,但是绝对,绝对不会为了紫怡而伤害到自己分毫。
就算是昔子也不行,毕竟,她们的友谊,还没有深厚到那个地步。
只是因为她对紫怡的印象确实不错,所以勉强给她求个情,也能给自己落个心安。
至于六土,能这么快答应,也完全是因为她觉得,紫怡多半是真的不会多说什么。
不是因为紫怡不是多嘴的人,而是因为紫怡是个明白人,还柔弱又惜命。
早饭是紫怡送到房间里的,菜色很不错,六土很满意。
可也因为这,院子里的人,便又有了新的闲言碎语。
宁小五简单听了一下,大致意思就是说她和六土,明明是来做客的,可又处处摆着青冥山的谱,还得人伺候着。
要真是需要人伺候,那也应该是族里出人伺候,凭什么让紫怡伺候,紫怡有什么?紫怡能有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觉得,紫怡这点家当,最后还不都是他们的。
所以,在他们心里,六土和宁小五就根本不是在紫怡这蹭吃蹭住,而是在他们的家蹭吃蹭住。
最重要的是,这蹭吃蹭住的好处,又轮不到他们分毫。
这只出不进,他们当然是有话要说的。
对此,昔子虽然有脾气,但碍于紫怡,始终是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拉着一张阴沉的脸,似乎是时刻都想拉人打上一架。
紫怡呢?对此依旧是不闻不问,眼不见为净。
于是,好奇的宁小五可就忍不了了,上前悄悄的问紫怡道:“紫怡姐姐,你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说出来了呢?
以现在昔子的能力,保护你,应该是足够的啊。”
然而,紫怡却只是苦笑一下,语气平淡道:“你怎么知道,他能护得住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比想象中更恶劣的人渣
闻言,宁小五微微愣神。
坦白说,她是真的不觉得紫怡那些烂亲戚们有什么实力,也想不通紫怡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敢得罪他们。
但是这些话吧,她也不好直接说,她倒是私下里问过昔子,但昔子也是微微摇摇头,无奈的解释道:“不知道,随便吧,反正这种事,紫怡不点头,谁也不好给她做主。”
对此,宁小五倒是深以为然。
也许是紫怡看出了宁小五的不理解,也许是紫怡也想在宁小五这博点好感,以求将来保命。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紫怡便再度开口解释道:“我以前,也尝试过和她们撕破脸皮,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不要脸面,无所顾忌。
但是结果呢?却是他们背地里下黑手,差点弄死我”
“弄死?”
说着,宁小五着实是有些傻眼。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可没有后面下黑手这段剧情啊。
紫怡见宁小五一脸迷茫,心头难免有些痴笑,暗道:早该想到的,像人家这种娇生惯养的小朋友,又哪里会懂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当下,她看向宁小五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羡慕,道:“那还是我父母刚去世的时候,他们想要财产,我不给。
双方撕破了脸,我有族里做主,理直气壮,甚至还直接将巴掌呼到了我几个好姑姑的脸上。
我当时就觉得我自己是个英雄,勇敢,坚韧,机智,果断,我觉得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放在我身上。
因为我是那么优秀,我保住了我父母留给我的一切,我守护了我父母的所有荣耀。
然而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后,我就经历了三次绑架,五次暗杀,八次投毒,众口铄金,他们将我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原本为我主持正义的族老正眼都不愿再瞧我一下。
他们蛊惑了我所有的朋友,让我尝尽了众叛亲离,被人唾弃的滋味。
也是在他们的鼓动下,我最好的朋友,丛湘湘,差点要了我的命。
你知道那阵子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说到这,紫怡的语气顿了顿,就好像真的在期待宁小五的答案。
可惜,宁小五有哪里会懂得苟且偷生的道理。
因为即使是在她最不堪的童年里,她也有宁小六在,小六可以保护她,而她要做的,无非就是跪在阴冷的祠堂里,少吃上几顿饭罢了。
可很显然,这里逻辑,一点都不适合用在紫怡的故事里。
片刻后,紫怡的眼圈微微泛红,苦笑一声,继续道:“辟谷丹,我整整吃了十年的辟谷丹。”
“因为,害怕嘛?”
宁小五脱口而出道。
紫怡还在笑,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滑落脸颊,微微点点头,又继续道:“对,害怕。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他们干的这些事情,还一直以为是我父母的仇家,借机前来滋事寻仇。
所以直接开启了护院的阵法,想着只要我不出门,多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毕竟,族老们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可能允许外族之人,堂而皇之的逆流岛内,欺负逆流岛的孤女。
于是,绑架变成暗杀,随着刺客的源源不绝,我突然发现,这院子的阵法好像根本防不住人。
也是在那时候,我多了个心眼,处处留心,总算让我发现,这不是阵法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那些刺客进退有度,甚至有几个比我还熟悉我家阵法的布局,不仅能轻松出入,还能在打斗中,修改阵法布局,利用阵法来对付我。
天知道,那可是我家的阵法,是我爹爹参悟上古阵图,经过上千年的摸索研究,不知道改进了多少次,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这阵法图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三个人能接触到。
我爹爹,我,以及管家岑叔。”
“管家,是叛徒?”
“是,也不是。
他确实是偷偷抄录了阵法图,也确实将阵法图交给了那些人,但他说,那是个交易。
他交出阵法图,不锁库门,容他们随意盗取珍宝,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及我的性命。
因为岑叔知道,那些人想要的,无非就是我父母留下的那些家当而已,金银财帛,都是死物,若是能以此换取我的性命,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他。”
“你信啊?”
其实宁小五也不知道应该在这个节骨点上说些什么,但话都到了这份上,不说点什么,她也是浑身难受啊。
“信啊,不信又能怎么样,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时我就想啊,岑叔是我最后的亲人,如果他都背叛我,我该怎么办啊?
所以,我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那他。”
“他辜负了我的信任,于是事情又升级到了投毒。
无奈,我开始食用辟谷丹,那东西很难吃。”
“我知道。”
“你也吃过?”
“以前犯错误的时候,我师祖会偷偷塞给我一些,但我师父心软的快,从来不会真的饿着我。但是我好奇啊,所以尝过一次,味道,就很一般。”
“是呀,吃辟谷丹的那十年,我一度觉得我会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父母真的死不瞑目,或者是在天有灵,反正什么都好。
我活了下来,多少在生死边缘走过来,我渐渐也想开了,我不能死啊,绝对不能,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