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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叮当手里的匕首,那可是一把罕见的极品法器。
直到邢德端和白沐瑶三人冲进客栈大堂,小叮当这才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小匕首一收,抱着白沐瑶的大腿,就开始哇哇大哭。
而白沐瑶和六土,同样也是没好到哪去。
浴室里,六土红着一双眼,双手颤抖的给小叮当洗澡。其实,讲道理来说,她应该多少安抚小叮当几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海滩上的事,一定是把孩子吓坏了。
所以才会让孩子缩在浴缸里,半天都没有一句话。
可是她也不敢开口,因为她也害怕,她害怕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害怕自己的哭声,影响到白沐瑶对宁小五的救治。
只要一想到那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孩子,此时正遍体鳞伤的躺在床上,靠着丹药续命,六土这心里,就像是刀搅一样。
眼泪更是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而她,却只能小心的调整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浴室外,白沐瑶还在紧锣密鼓的处理宁小五身上的伤口。
如今,宁小五的内伤,已经喂下了丹药调理,剩下的就是慢慢养着。至于会不会影响宁小五的修炼根基,目前还尚未可知。
至于那满身的外伤,才是真正让白沐瑶心痛不止的地方。
擦伤划伤,青紫淤痕不计其数。甚至宁小五的后背上,还有一个瘀黑的掌印,单是看着,白沐瑶就好像能感觉到,当时的孩子,得有多疼啊。
至于刀剑伤,共有二十几处,浅一些的十六处,深一些的三处,还有两处,可见肋骨。
这不,给孩子好好的处理了一下外伤,白沐瑶身上带的两瓶麻沸散,竟然都没够用。
而邢德端呢?只能端坐在门口,看着好心帮忙的客栈女员工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出出进进。
宁小五的醒来,是在三天后。
她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说的是:“师父,我疼。”
而在这三天里,让邢德端意外的是,昔子来了好几趟,都说想看看宁小五。
可惜,邢德端并没有同意。好在,人家昔子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三天的时间里,送了大大小小各种伤药。
直到第三天,眼看着宁小五醒过来,能吃丹药能喝水,他这心里,才算痛快了一点。这才愿意,多对昔子道一句:“小五醒了。”
“那我能见见她吗?”昔子满是期待道。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哪怕宁小五确实醒过来的,但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仍然在睡着。
所以,邢德端再一次的拒绝了他。
“不能,她还很虚弱。”
闻言,昔子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又递过来一个信封,神色淡然道:“我查的,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说罢,便起身离开,只是没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认真道:“放心吧,我没那么丧心病狂,纵然再想复仇,我也不会拿一个孩子下手。
而且,我也挺喜欢那孩子的。好好看看我给你的资料,说不定你想做的,和我想让你做的,刚好是一件事呢?”
是的,那封信里,详细记录了那些和宁小五动手的修士的年龄修为,身家背景,甚至还有关于他们家族的介绍。
很明显,昔子想让邢德端去复仇,去冒险,顶着遭天谴的危险,去给他的宝贝徒孙复仇。
而事实上,在看到内容的第一眼,邢德端这心里就明白昔子在想什么,这啊,是阳谋。
确实,在这三天里,邢德端也调查了不少关于宁小五受伤的前因后果,只是他查出来的这些,远远没有昔子送上门的这些,内容真实又丰富。
第三天晚上,宁小五又醒了,这一次,她没有喊疼,见邢德端在,也是乖乖的道了一句:“师祖,妹妹还好吗?”
闻言,邢德端的鼻子,又是一酸,勉强笑道:“妹妹很好,妹妹已经睡了,明天再让妹妹来陪你好吗?”
“好。”
也是在这一天晚上,邢德端和白沐瑶打了生招呼,便带着六土外出了。
其实,白沐瑶很清楚他们去干什么了,但她并没有阻止,甚至没有任何叮嘱。因为在她心里,也曾一遍又一遍的,对那些人,下着最恶毒的诅咒。
第五天,蛮拉山豚鼠一脉,惨遭灭门。
第七天,江平谷曼家,惨遭灭门。
第十二天,北海冰璃洞,族人死伤大半,族内至宝被盗,传承算是断了。
第二十一天,海平城覆灭。
第二十五天,风尘仆仆的邢德端和六土,终于回到了明珠岛。
怎么说呢?虽然邢德端和六土并未留下姓名,但是在修仙界这种地方,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关于金乌门掌门为自家徒孙出头,伙同金乌门长老,血洗数门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还记得,这场争斗的开端,根本就是两位大妖的胡乱猜测。
第一百零二章 教训
其实,不管是邢德端和六土,在看到宁小五满身是伤的样子前,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灭别人的满门。
毕竟,这种行为在他们心里,还是太过丧心病狂了。
可如今,他们真的就这么做了,没有商量,没有犹豫,直接出手,击杀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每一个人。
那过程,堪称屠宰。
说真的,在这一个月里,邢德端和六土,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以后,多半是没什么机缘飞升成仙了吧。可你要问他们后悔嘛?那必然是不后悔的。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邢德端才第一次明白了当年老祖的无奈,老祖对他说的那句。
“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他们回来的第一天,宁小五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只是太大的动作还不方便。根据白沐瑶的分析,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宁小五后背的那一掌。
不仅至今还没有消散,甚至还让宁小五的境界下跌回了炼气期。
为此,宁小五足足难过了好一阵子。
不过,这也就是天赋异禀的宁小五,但凡换个人,受了这些伤,只怕根基不毁,也是半残。
而宁小五呢,也就跌了个境界,只要耐心养一养,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问题是
“你们还敢回来?”
这不,邢德端和六土刚走到客栈门口,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黑玉珠娘的怒吼声。
闻言,二人这心里也是一阵忐忑,恨不得拔腿就跑。
说真的,这些年黑玉珠娘极少发火,少到六土根本就没有见过,少到上一次黑玉珠娘发火,还是在邢德端年幼的时候,带着白沐瑶去那里玩。被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蜘蛛精给欺负了一下下,结果被邢德端一状告到黑玉珠娘那,导致那几个小蜘蛛精差点被扒皮抽筋。
好在关键时刻,还有金乌老祖劝着,这才没有弄出蛛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也是从那时候起,邢德端再也没敢告过状。
可惜,小心翼翼了十几年,终于还是在今天翻车了
无奈,两个人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一步上前,生怕被黑玉珠娘责问。
“还不快点给老娘滚过来,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来,来啦。”
六土颤巍巍的应声,末了,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邢德端一眼。可以说,两个人这么多天并肩作战的情谊,瞬间消失了。
房间内,宁小五仍然乖乖的躺在床上,眼神带着两分看好戏的窃喜。小叮当则乖巧的坐在宁小五的身边,时刻准备着给她的亲亲师姐,端茶递水。
没错,在经过这件事情后,宁小五在小叮当的心里地位,已然是无人可比。当然,如果非要比的话,小叮当也很喜欢自己的仙女娘亲,只是一晃小半年,她都快记不清仙女娘亲到底长什么样了。
白沐瑶呢?则是乖乖站在黑玉珠娘的身后,心虚的看着门口的邢德端和六土,无奈的摊摊手。
没错,早在黑玉珠娘刚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十分不客气的把白沐瑶给教训了一顿。要不是还有宁小五的求情,黑玉珠娘一定会立刻抱着宁小五回她的洞府去养伤,也好过在这,一个偏僻客栈。
“婆婆,您怎么来了?”
沉重的低气压下,到底还是邢德端先开了口,客客气气的问候了一句。
而回应他的,却是黑玉珠娘无情的冷哼,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们。
过来好一会儿,黑玉珠娘才悲愤的叹了一口气,不满道:“外面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除了北海冰璃洞,其他家都没了。”
“行吧,北海冰璃洞,过几天我亲自去一趟。”
邢德端和黑玉珠娘的对话,说的就像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简单。但却关系这北海冰璃洞上百万的性命。
不过,邢德端和六土之所以会放过冰璃洞,也不是因为他们人口众多,而是人家那里,有一位化神境界的大妖坐镇。
强攻打不过,二人这才选择了智取,不过,既然有黑玉珠娘出手,那么后面的事情,便很好解决了。
“你们呀,走的时候孩子不还好好的,怎么就,怎么就,唉呀”
说来,黑玉珠娘也真是心疼宁小五,怎么说呢?
如果说邢德端对于黑玉珠娘来说,相当于她和金乌老祖的大儿子,那么宁小五,就相当于她的大孙子。
如果一定要细算一下,其实在黑玉珠娘心里,宁小五比白沐瑶的地位,还能高出那么一丢丢。
毕竟,谁家的婆婆也不会疼儿媳,多过疼孙子吧?
“是意外,是端儿照顾不周。”
“你还知道你照顾不周,你还知道。”
说着,黑玉珠娘抡起自己的拐杖就往邢德端的身上打。当然,这是单纯的打打出气,并没有运用灵力。
否则就凭黑玉珠娘的实力,她能活活把邢德端打死在这。
而此时此刻,一旁的六土瑟瑟发抖,内心也只有一句话想说,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