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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走下台来,双目死死盯着度真子并朝他走去,路过筱雅身边时还拔出筱雅的刀。
度真子如临大敌,后背冷汗直流。
包大人靠近度真子时,对度真子释放出威严的气息,这气息压得度真子连连后退,直到被后面的围观群众顶住,退无可退。
包大人用刀在度真子脚前地上划了一道线,警告道:
“你若超过此线,打扰到本官断案,本官定斩不饶!”
言罢,包大人转身走了回去,将刀扔给筱雅。
周达此时好渴望那度真子在那条线来回蹦跶并说句“我进来啦,我又出去啦,打我呀笨蛋!”,这样他就可以跟包大人冲上去打那度真子,并跟围观群众道一声“大家都听到了,是他让我打的,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但那度真子老老实实地站在线外,让周达好生失望。
包大人重新坐回去,对贾秀兰道:
“贾秀兰,你有何冤屈,尽可与本官说,本官替你做主。”
贾秀兰正在为难,因为此时她是鬼魂,不能说,就听那朱贞倡道:
“本朝开国以来,还从未见过审问鬼魂的,包县令,听说审问鬼魂可是要沾染业障的。”
大意了包大人心说。
周达这时对贾秀兰点头示意,贾秀兰会意,又进到画卷中。
周达对包大人道:“包县令,现在这贾秀兰活在画卷中,她已不是鬼魂,可以审问。”
“这都行?”包大人还是有些疑惑。
“行,不信您可以问问我殷璃姐。”周达说着对人群喊了声,“姐,既然来了就出来嘛。”
围观的普通群众都不知周达喊谁,殷璃沉着脸自人群中走出,对周达骂道:“你个混小子,整天给我惹事,就不能消停消停,每天作作画给我上上香不好吗!”
殷璃走到周达身边看了看贾秀兰的画像,转身对包大人道:
“包县令,我也说不准,反正她现在这个状态,我不能勾她的魂。”
包大人站起对殷璃做了个揖,随后负手而立,朗声道:
“吾自小熟读圣贤之书,修得一身浩然正气,既已为官,就当为民!贾秀兰,你将冤屈说与本官听。”
贾秀兰此时眼含热泪,竟是将画弄湿了,周达惊讶不已,殷璃都瞪大了妙目鬼眼。
“别哭别哭,画会坏掉的。”周达赶紧提醒道。
贾秀兰摘下面巾擦了擦眼泪,正欲说出冤情,就听那朱贞倡喊道:
“这贾秀兰是我百顺郡人,她的案子本官早就判了,再说了,她既是我百顺郡人,理应由本官带回百顺郡审!”
包大人对朱贞倡冷声道:“朱县尉公务繁忙,此案本官代劳了。”
“你!”朱贞倡指着包大人喝道:“这不符规矩,本官要去州府告你!”
“呵!”包县令冷笑一声:“去吧,你就等下个刺史上任后让他来找本官吧。”
“你,你你你”朱贞倡一手指着包大人一手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包大人说着再次使出言出法随:“本官断案,无关人等闭嘴!”
“嗝!”朱贞倡直接打了个响嗝,直觉天旋地转,直接就坐了下去,被手下急忙扶住。
“好了,贾秀兰,你现在将自己的冤屈说出来吧。”
“是,包县令。”
贾秀兰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说出,围观群众听了是愤愤不已,真想冲上去打死赵苟、朱应文与朱贞倡,但包大人之前说了让他们肃静,只好忍着。
贾秀兰诉说完后,包大人对赵苟与朱应文问道:
“赵苟,朱应文,贾秀兰说的可是实情?如实作答!”
“别说话!”朱贞倡在一旁提醒道。
但赵苟与朱应文还是不由自主地回道:“是实情。”
朱贞倡气得对包大人道:“包伊仁!你欺人太甚,本官堂兄乃户部侍郎朱贞记,吾要告知堂兄,让他在圣人面前参你一本!”
“哦?”包大人一脸惊喜道,“本官倒要看看,朱贞记会不会袒护你。你与朱贞记只见可有什么非法勾当,说与本官听听。”
“你,你你你噗!”朱贞倡直接在堂上吐血。
包大人这时对朱贞倡骂道:“你这狗官!放纵自己的狗儿子侮辱民女,不仅不将他定罪还利用职务之便袒护他,你可知罪!”
“噗!”朱贞倡又吐了一口老血。
包大人依依不饶:“赵苟冲进人家里杀了人,你却只是判了他赔十两银子,你可有收受赵苟的贿赂?”
“绝无此事!”朱贞倡抹着嘴唇上的血回道。
包大人这时对赵苟问道:“赵苟,你可有向朱贞倡这狗官行贿,银钱数目是多少?”
赵苟木然回道:“有,我自己每年给他三千两白银,不包括帮中给他的五万两。”
“你,你住口啊!”朱贞倡急着对赵苟喝道。
包大人再次对朱贞倡骂道:“朱贞倡,你这狗官,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朱贞倡呼吸急促,却强颜欢笑:“是又如何,你能耐我何?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轮不到你这县令判吾的罪!”
“本官今天还就是判了,这么多条罪,这辈子都要坐牢了吧。”
“尔敢!”
这时,门外又传来动静,是肖珊珊将神行符贴在马腿上,驾驶着马车连夜拉了三个百顺郡的人到来,拉车的两匹马跑到县衙大门直接跪了下去,惹出一番大动静。
“让开让开”
肖珊珊将三个人带到大堂中,对包县令说道:
“包县令,这三人要找您伸冤,我就顺路将他们带回来了。”
三人直接跪到地上对包大人磕头,一个老汉气愤地指着朱贞倡对包大人说道:
“包县令为我这老头子做主啊,朱应文将我孙女抢了去糟蹋了,我那可怜的孙女投井而亡。我去报官,朱贞倡这狗官竟是说我孙女自尽与他儿子无关。”
一个妇人这时接着哭道:“包县令为民妇做主啊,狗官朱贞倡指使赵苟抢我家良田,我家男人气不过与之理论,被赵苟打残双腿。我去报官,狗官朱贞倡却说是我家男人出手在先,让我陪十两银子。”
一个小伙子紧接着道:“请包县令为我草民做主,赵苟看上我家铺子,硬是以低于市价九成价格强买了去。我去报官,狗官朱贞倡却说让我自行解决,赵苟人多势众,我哪敢。”
“你,你们,反了,都反了,本官回去要好好收拾你们!”朱贞倡对三人喝道。
“收拾?等会再收拾你。”包大人这时对赵苟与朱应文道:“他们三人说的可是实情?如实作答!”
赵苟与朱应文立即如实作答:“是实情。”
包大人这时对朱贞倡道:“狗官,你狗儿子犯下的罪,够他死十次了。”
肖珊珊这时接着道:“还有很多含冤的人不敢来,相信这事传到百顺县后,那些人都会赶过来找包县令伸冤,这朱应文估计死上百次都不够。”
“你!你们噗!”朱贞倡再次吐血,说道,“本官回去后要去州府告你越矩审案!”
“你回不去了,”包大人说着对筱雅道,“将知法犯法,危害一方的朱贞倡拿下!”
朱贞倡立即转身跑向度真子,喊道:“度真子道长,护本官回去!”
度真子示意手下弟子将朱贞倡护住,想要往外走,却被围观群众堵住,围观群众这时找到机会发泄情绪了,纷纷喊着“打死这狗官!”
度真子与十多个道士不得已拔出了剑,围观群众一哄而散,纷纷给守备兵让路。车无双带着几十个手持火铳的士兵将度真子十数人团团围住。
度真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带朱贞倡杀出去,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童声:
“包姨婆!”
第94章 去你家坐坐
“包姨婆,今天您这里好热闹呀!”
星星手中抓着一根绳子,绳子那头绑着五个麻袋,被拖到大堂中。
星星看到筱雅也在堂中,直接就扔了绳子就朝筱雅扑过去,差点将筱雅扑到。
“阿娘阿娘,星星好想你啊!”
星星在筱雅怀中蹭着,筱雅关爱地摸着星星的头道:
“好啦好啦,不得胡闹,你怎么来了?”
“哦,差点忘了。”星星离开筱雅的怀抱,像模像样的对包大人行礼道,“包姨婆,星星来报案。”
“星星,在县衙大堂不得唤本官包姨婆。”包大人问道,“你来报什么案呀?”
“哦,好的,包县令,我来报人口拐卖案。”
星星说着走到被绑在一起的五个麻袋边,将麻袋口子一一解开,露出五个满头包满脸血的道士。
“金师弟!”度真子见是昨晚要去抓周达家人的金供奉几人竟是被绑了,还被打得那般惨,暗道不好,想上前解救,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枪口,又不敢轻易动作。
星星指着被她绑住的五人对包大人道:
“包姨婆,不对,包县令,这五个人贩子昨晚趁我睡着要将我绑走,还好我及时醒来,看到他们还抓了祖母与小圆姐姐,气得我将他们都打残了,嘿嘿!”
“小孩!休得胡说!”度真子急忙对星星喝道。
“这五个人该不会是傻子吧?”
“我看他们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笨到去绑小星星。”
“他们是不知道前几日马坪城大战,星星一人一盾勇闯敌阵的英勇事迹吧”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着,度真子听后心凉了一截。
包大人这时走到星星身边,看看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度真子,不屑一笑,随即对被绑住昏迷的五人大喝一声:
“醒来!”
五人瞬间醒来,都心恐意慌地喊着些:
“别打我别打我”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我错了,娘啊!快来救救我,呜呜呜呜呜”
包大人再次对五人大喝一声:“安静!”
五人瞬间安静下来,看到不远处的度真子,都羞得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包大人这时对五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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