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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目光得长远,我就打算先把凤京的房子都买到手,不停的倒买倒卖,同一个房子,我今天卖出去,以后我还能怂恿人再买回来,继而卖给那人更大的宅子,这凤京的房子便是我手上的存货,是永远不会消耗掉的商品。”
和曼曼这般长篇大论说完,座上的四位男士,目瞪口呆地望向她。
她这才发觉,完了……自己废话又多了。
“既…既然如此,那还是按你说的办,我纪家负责收购房屋,你来负责卖掉。”
纪无双发觉这丫头是敞开了肚皮要大赚一番啊,要按她这样的说法,那他纪家这凤京首富的名头不消几年就能被她生生夺了去。
仔细想想她说的话,可圈可点,这房屋说到底,人人都得住,这即便如今没人买,却绝对是能卖掉的东西,稳赚不赔。
若凤京城的宅子全在自己的掌握中,那价钱,还不是由自己慢慢抬着了,没想到差点就要被这丫头给一个人吞了这巨大的馅饼。
幸而他多问了这一嘴,他就知道能把白之维那砸手里的破画和破拨浪鼓尽数高价卖掉的人,绝不能小瞧。
好在自己愿意听她说上几句,此前还觉得这丫头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现下即便是厚着脸皮也把这事揽下。
纪无双差点要当着众人的面额手称庆了。
“你们纪家,不是不差我这点钱吗!!”
和曼曼甩下筷子就朝纪无双吼去。
这纪无双果然不是个正派人物,不愧是做生意的,说过的话没签字画押就是作不了准。
纪无双自然有些心虚,抢一个小姑娘的生意,他也是头一次干,但一想到那可是钱,便什么脸面也顾不上。
他梗着脖子就上阵了,“你那能是一点钱吗?大不了多分你些,三成如何?”
“没有五成不干!”
她扭头摆摆手,霜气横秋的模样让一旁的花旭尧和孙文博刮目相看。
和曼曼知道纪无双打定主意了,便只能被迫开始进入讲价阶段。
她觉得自己帮忙销售,在这古代完全可以算是技术型人才啊,入个技术股占百分之五十,那是应当的。
纪无双面色沉了些,他纪家出了全部的钱,这丫头不过帮忙卖掉,有什么可值得拿五成。
“你要不干那正好,这钱就我让纪家独独赚去。”
和曼曼看出纪无双不乐意,便目光如炬,手指戳着桌面正色说道:
“你别太天真了,我不过只说个表面,这卖房屋里头还有许多门道,我可都还没说。”
“何况,我有本事卖,自然也有本事让你纪家砸手里。”
这本事她和曼曼还真是未必有,但吓唬人的本事,她掌握着精髓。
“……”
纪无双双眼微微阖目,重新对和曼曼打量了一番,这丫头确实是好本事,当自己是吓大的?
“成交。”
只是来吃个饭的其余三人,不巧见证了未来大辛房地产界两大巨头的会晤。
第二百章 常宁伯
白宁徽一路回了和曼曼的偏殿,见和曼曼当真是不在,便换下朝服想出宫去寻她。
待来到宫里的车马蓬,马车旁的一痕躬身而立开口禀报着王府之事。
“王爷,常宁伯递了拜帖,一直在王府外候着,等着想见您。”
白宁徽未有异色径直上了马车,“回府。”
“是。”
一痕立即上车赶马回了王府。
瑄王府的门前。
白宁徽刚下了马车,路旁便有人快步上前跪拜。
“王爷!”
年过半百的常宁伯郑文柏,携妻在这府门前已经焦急地恭候了许久,总算等到了人,他一见着王爷便面色愁苦,抖动着双腿要下跪致歉。
“常宁伯有事入府相谈。”
白宁徽冷冷地留下这话,便自己挥袖步入角门。
郑文柏连忙慌乱地站直了身躯,带着布满哀容的夫人一同跟了进去。
这常宁伯是少有的开朝之后还能加封爵位之人,他本不过是个小小的从五品侍讲,因缘际会在秋狩中救了元帝,这才被封了爵位。
但他一个柔软的文官,如何能救下身强体壮功夫了得的元帝,甚至还是当着一众禁军及近身侍卫的面,独独他得了这份功?
这事确实很巧妙了,元帝善武,每回狩猎都命围苑事先养上些体格大的猛兽。
尤其是那年秋狩,围苑奉旨弄了个头大黑熊,元帝带着一众卫队丢下文武百官只身一人前去射杀。
这秋狩在大辛素来不是武将的专利,这文臣同样会被抓来操练,故而在大辛再文弱的书生,也得会些骑射功夫。
文帝一人射了半晌,将箭囊的箭都射光了,也不见那熊倒下,他兴致不减,甩了弓跳下马,徒手与黑熊搏斗,还禁了旁人插手。
就在那熊最后垂死挣扎之际,一抓要挠向元帝的瞬间,元帝本能要躲开,一旁观战许久的禁军及侍卫也都明白,他们骁勇的皇上定能轻易避开这一抓,故而没有动作。
可那些路过的大臣是不明白的,都以为自家皇上要被熊挠死了。
人群中的郑文柏眼见元帝突生变故,顿觉天昏地暗。
他什么也顾不上骑着马儿就冲了过去,边冲还边不顾危险地跳下仍在奔跑的马背,奋力扑向了元帝,阻了元帝的闪避,而郑文柏自己也被黑熊生生挠花了后背。
禁军及侍卫连忙射箭杀熊的杀熊,冲上前护驾的护驾。
元帝心下暗叫不好,将已然被疼晕过去的郑文柏推开,叫了一句“住手”,便翻身运起轻功。
在一众侍卫要冲上来之时,挡开了稍稍停歇的箭雨,抽出腰间的匕首给黑熊最后一击。
显然,元帝不允许侍卫们抢他的熊头。
郑文柏自然被人抬回去医治,而元帝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故而倒是没有太过感激他。
反而派人去查了查这人平日做派,想看看他是不是有意在御前救驾以此讨要封赏。
底下的人查探了一番,元帝总算知晓了这郑文柏的为人,虽算不上才华横溢出类拔萃,可确是人品贵重之人。
这下不用怀疑他救下自己的目的了,自己身为皇帝这命也并非不值钱,元帝自然还是要给郑文柏些封赏。
至于要赏什么,倒让元帝盘算了许久,这官位大辛是不拿来赏赐的,可要只赏些钱财倒显得自己小气,好歹是救了一国皇帝。
元帝最终想到了加官进爵的爵,大辛也就开朝时给了开国武将加封过爵位,除此之外便只有宗室才有这份荣耀。
这王公侯伯的爵位,属这伯爵最低,无法承袭,用来加封最是妥当,不仅钱上面有了,连荣誉也给了。
云云然,这位小官吏因为舍身救主一跃成了伯爵,在当时的凤京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白宁徽即便看在自家父皇的份上,也是要给郑文柏三分薄面的,但再多…也是没有了。
毕竟他曾听闻过当时同样在侧的小侍卫,如今成为白宁烨御前侍卫的韦钰晓添油加醋冷言冷语地说过此事的真相。
不得不说一句,郑文柏干的这事,结结实实惹毛了一众禁军侍卫,此后,即便有人想效仿,也再没本事能当着他们的面救下皇上了。
待入了正厅,郑文柏迫不及待又要继续朝白宁徽下跪。
“行了,免礼。”
白宁徽颇有些不耐烦。
在大辛,下跪是大礼,若不是犯了大事,或是头一次面圣,再或重大节庆,寻常日子是无须行此大礼的。
郑文柏见王爷面色不悦,也不敢再跪,俯身哀戚地请求着:
“王爷,小女顽劣,求王爷让臣亲自接回府中好好管教吧!”
“犯了事,求两下,便成了吗?”
白宁徽语气冰凉地开口道。
吓得郑文柏脖子一缩,腿脚似乎发软得又想朝他跪下了。
“呜呜……”
一旁的伯爵夫人忍不住呜咽出声,泪水涔涔下落,手上紧攥着袖口不停地擦拭脸上滚不尽的泪珠。
“王、王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没教好小女,求求王爷,给妾身一个机会吧!!”
说至情动之处,若不是王爷不肯,她定然忍不住要跪下哀求。
这郑家的女儿生得美,那都是随了这位伯爵夫人的好相貌,即便如今徐娘半老,也是风韵犹存,泪水落得美不胜收。
郑文柏见夫人如此伤心,他也止不住心痛地一同落泪,这小女儿平日他最是疼爱,难免骄纵了些。
可谁能料到她竟会冲撞王爷,他在顺天府死赖着不走,求了许久那府尹大人才与他说了真正的缘由,他都不肯信。
比什么故意伤人还不对劲,兰娜不是最喜欢王爷的吗…
只怕是王爷不喜欢她,觉得自己被冲撞了吧,他也只能这么想。
但千错万错都是他们做父母的错,他万不能让子女遭罪了去。
白宁徽见这两个一把年纪的人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哭了起来,他俊美如风月的面容此刻已然僵硬如石板。
他抬手捏上自己的鼻梁,挥袖阻止着两人继续哭闹。
“去顺天府交了银两赎回去!”
郑文柏立即止了已然嚎啕的哭声,抬手抹去面上已然陷入皱纹里的涕泪。
“谢!”他双腿一曲,跪了下来,双手交握作揖道,“谢王爷开恩!!”
一旁的夫人也忙不迭地跟着一起跪下谢恩,“谢王爷开恩!”
“行了!快走!”
白宁徽沉沉拍着桌子,便起身赶人。
“是、是!”
郑文柏见王爷又要发怒了,连忙从地上起来,拉上自己的夫人。
两人一路小跑的出了王府,就快马加鞭地赶回伯爵府中带上大把银票,继而又是马不停蹄地去顺天府衙赎人。
待把小女儿从牢狱中接出,三人也未顾忌场合,就这么在牢门前相拥而泣。
直哭得路过的衙役以为这人起码是做了十年牢。
一家三口至少哭了半个时辰,这才稍稍收了些泪,觉着这大庭广众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