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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曼曼抿了抿唇,笑着将右手手腕上,两串蓝水玉佛珠链取了下来,递给孙琼芳。
“喏,你和干爹一人一条,情侣手链。”
孙琼芳还未看清那手链,听到这话蓦地脸就红了。
她接过那两串剔透纯蓝的珠链,嗔怪地瞪了一眼和曼曼。
再细一打量这两串蓝水玉,质地和做工均属上品。
还有桌上文石堂的木盒,以孙琼芳的见识,大致能猜出这两串珠子的价钱。
她甚是满意地笑了,没想到这丫头出手如此阔绰,比得上凤京大家贵女了。
纪家同样经营珠玉宝石,但却因为一直找不到非常出色的工匠。
于是纪家转而在开采方面下足了工夫,市面上好的原石都要在纪家手上购得。
但若是想买上乘的玉饰,即便是他们纪家,同样得关顾文石堂。
纪无双瞧着自家母亲眉开眼笑,太过碍眼。
“和曼曼,我的呢?”他斜着眼瞪和曼曼。
“你什么?”和曼曼问。
“我的礼物啊!怎么,只给这两个家伙吗?”纪无双气恼道。
“说什么?”
孙琼芳脸色一沉。
主母之威,纪无双不敢反抗,只能继续瞪和曼曼。
和曼曼两眼远眺堂外的天空,假装没看到。
“表、表哥,苒苒给你带了礼物。”
任苒苒此前送了给大夫人备的礼物,却不好意思将纪无双的那份拿出。
此时见他似乎很想要礼物,壮着胆子便开口了。
纪无双闻言一愣,妖媚的桃花眼转而看向任苒苒。
任苒苒没经受住这等诱惑,一时间看呆了眼。
孙琼芳没理会这两人,同候在身侧的周嬷嬷悄声说着话。
等说完回头想看看这丫头送的什么,才发现她还坐那不动。
孙琼芳不禁叹了口气,“苒苒,把礼物拿出来看看吧。”
这丫头的心思就差直接写在了脸上,可惜自家儿子似乎对她没意思。
且她这性格也并不适合做她纪家的主母,孙琼芳也无意撮合两人。
任苒苒被话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盯着表哥的脸看了入迷,丢人死了。
她脸色晕了一片陀红,难堪得很。
纪无双无奈地摇摇头,长得好就是这般令人苦恼。
再偷眼瞧着和曼曼,依旧还是两眼望天,一副清冷的模样,切~
和曼曼此时真有些迷怔,堂内炭火考得她暖和且恍惚,完全打不起精神。
任苒苒努力保持镇定,手忙脚乱地从袖袋中翻出礼物,走到纪无双跟前递给他。
“表哥,这是苒苒亲手绣的荷包,表哥不要嫌弃。”
纪无双瞥了一眼那粗糙的绣工,还是嫌弃了。
但他没有拒绝,接了过来,转而朝和曼曼怒道:
“你瞧瞧人家!再瞧瞧你!”
任苒苒欣喜地看着纪无双收下她的荷包。
传闻男子收了女子的荷包,便是对她有意,不知表哥是不是也喜欢她呢。
和曼曼怔怔地看了一眼纪无双,嘟哝道,“瞧我做什么。”
孙琼芳忍不住发笑,自家小子真是想不开。
任苒苒是喜欢他,才给他做荷包,可曼曼都有了王爷,他还指望她送东西?
纪府的陈老大夫此时过来了,依着大夫人的令给和曼曼看诊,而后又离开备药。
方才离开的周嬷嬷手里拿着个锦缎布包,回来递给了孙琼芳。
孙琼芳接过取出里头的东西,笑着对和曼曼道:
“干娘也不好让你破费,这镯子是从前我做姑娘时戴的,如今这手大了也戴不下了,就把它送与你吧,你可莫要嫌弃。”
和曼曼闻言看着她手里拿出小巧的椭圆形贵妃镯,水样透亮的玉镯上飘浮着朵朵白色云雾,质地极美。
“干娘送什么都是好的,曼曼怎敢嫌弃,何况这镯子如此漂亮,着实让人嫌弃不起来。”
她柔柔地笑道。
孙琼芳本也知道她不会嫌弃,径直拉起她的左手想就此给她戴上。
却一个不小心,看到了那条紫晶珠链,吓得她差点想松开。
她愣愣地盯着看了两眼,旋即干笑着将左手摆回桌面,牵起另一只给和曼曼戴上。
怀春的任苒苒没发现此事,却没逃过纪无双的眼睛。
心下想着,这位王爷还真是动凡心了。
和曼曼和任苒苒留在纪家用饭,纪老爷在饭点前回来了。
已经有些萎靡的和曼曼强打起精神同纪老爷问好,顺带与他说了情侣手链的事。
孙琼芳有些娇羞地把手链递给他,看着他也将手链戴在了手上,方才满意地带几人去饭厅。
和曼曼恹恹地扒着饭,几乎没有夹菜。
好在孙琼芳给她夹了几口,但为此她又起身给在场的诸位回夹了一遍。
待坐回凳子上时,已然脑袋发蒙。
隐约间,和曼曼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倒去,身旁的纪无双猛地被吓到,甩了筷子就扶住了她的腰。
“曼曼!”
纪夫人和纪老爷出声惊呼。
却没得到回应。
纪无双二话没说,沉着脸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留下一句话便快速离开了饭厅。
“让陈老把药送到我那。”
睡梦中。
和曼曼头痛欲裂置身水火。
一会儿觉得天寒地冻,一会儿又被烈火焚身。
如此煎熬竟比被白宁徽掐死还难过,难过地令她想哭。
坐在床边的纪无双,瞧见她眼泪竟流了出来,手不自觉地替她擦了去。
嘴里却在她耳边埋怨着,“知道难受了吧,生了病还到处乱跑。”
“若是真要出门,起码也得裹床被子,只穿这么些活该你病。”
说着说着还瞻前顾后地偷捏了下她的脸,惹得和曼曼小脸一皱,眼泪流得更多了。
纪无双吓得手忙脚乱给她擦,嘴里骂骂咧咧:
“哭什么哭,你生病活该被捏!”
第三百三十一章 几日未归
孙琼芳不可能指望纪无双,派了身边的周嬷嬷前来伺候。
催促之下,药总算熬好了,费了半天劲才给和曼曼灌下一整碗。
第二天她总算醒来了,可仍是下不了床,就此在纪家逗留了许多日。
若往常,和曼曼定然会因为白宁徽的缘故,而惶惶不安。
如今倒好,没听到有人来此打探她,她心里松快。
这期间由于纪家给殷修彦送信,故而这几日殷修彦都前来纪家看她。
但和曼曼不好总蹭人家的地方,她身子稍一好转,便立即决定告辞了。
孙琼芳知道这丫头客气,并不强留。
正巧今日殷修彦来看她,可以送她回去。
“你那铜牒早就可以拿了,我带你去取了来。”
纪无双和这两人一道走到门外,跟和曼曼说着。
一直觉得这几日过得不顺的和曼曼,总算欣慰地笑了。
“咦?我记得我来的时候有马车的。”
和曼曼疑惑地看着空荡荡的外头。
“你还好意思说!这种天气坐那样的马车,你不生病谁生病!?”
纪无双没好气地说。
“我已经把人打发走了。”他又道。
“噢。”和曼曼无所谓地点点头。
三人离开纪府前往户籍所。
路上和曼曼跟殷修彦说了她与白宁徽的事,殷修彦本也不在意那人,只是和曼曼回了相府这事让他格外气愤。
那男人当真是自私自利。
等和曼曼随纪无双到了之前来过的那处署衙,才知这几日真的顺不了了。
“上头有令,和曼曼的铜牒不能发。”
司务大叔如是说。
和曼曼脸都黑了,差点没再一次倒下。
“靠!!”
她站在户籍所门前,狠狠地咬牙痛骂。
“白宁徽这个王八蛋!!!”
四周没有人,纪无双仍是被吓得心惊肉跳,想伸手捂住她的嘴,却被殷修彦拦下了。
“王爷,何故如此?”
纪无双看了看殷修彦,朝着和曼曼不解地问。
和曼曼阴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地道:
“我跟他闹掰了,你们把我的名字从纪家族谱上划掉吧,这几日住在纪府的食宿和医药费用我会承担,那铺子暂且买不了,我便同你租吧。”
纪无双看着这张从未见过,出离绝情的小脸,心里头渗出了寒气。
他一下子便被激怒了,“你当这是儿戏,说写就写说划就划的吗?”
“我纪无双以及纪家夫人和老爷,在你眼里就是如此势利,让你进纪家就是为了贪你的好处!?”
“你如今生是纪家的人,死也是纪家的鬼了,想要就此断绝关系,别痴心妄想了你!!”
和曼曼被他这么一通指责,方才的怒气瞬间转移。
她朝着纪无双眨了两下眼,“我……似乎是生在花家,死还不确定会是哪家的鬼。”
“话说,你不知道我回花家的事吗?”她疑惑地问。
这事她一直存疑,从她生病后只通知了殷修彦,没让人传信去花家,她便有些猜测。
纪无双因为和曼曼前一句话,正想发作,却被后一句怔住了。
“你回了花家?为何?”
他惊讶地问,之前两人谈过此事,她不打算回去的不是。
“被逼无奈,白宁徽非要让我认的,所以我才跟他闹掰了。”
和曼曼耸耸肩,不想多谈打算走人。
纪无双连忙走到她身边跟着她的小快步一起走着,脸色有些焦急。
“王爷就不怕你有危险?”
和曼曼随意勾了唇,“不怕吧,我又不是从前的花柳梦了。”
“嗯?”
纪无双没有听懂,却在转念之间替她想了个办法。
“不如你来纪家住,起码不危险。”
和曼曼脚步停了停,朝他笑了笑,“我若是无家可归,会考虑的。”
纪无双皱了皱眉头,没有强求,看着她也不笨,花家此前算计过她,她不也借着假死逃出来了。
这是和曼曼与他说的版本,毕竟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