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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笑成了世间最华丽的花,正缓缓朝着和曼曼惨白的脸靠近。
她惊恐的表情,似乎让他格外的满意。
两人的扯发大战随着和曼曼的偷袭,而悄然结束了。
和曼曼再没力气扯他的头发,他也专心致志掐她的脖子。
“我,咳咳,我认你当爹,我的孩子,以后管你叫爷爷!!”
和曼曼发现自己还能发出声音,马上认怂。
这种一听就是为了保命而胡诌的话,本不应该被人轻信,却让凉夜忽然怔愣。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就传来了破窗的巨响,背上猛的被人踹了一脚,整个身躯直直朝前摔去。
“砰!!”
和曼曼这下真的要哭了,她已经感觉脖子上的手有些松,本想再接再厉推销一下自己当女儿的本事。
就被人压着摔倒了,而那只手在摔之时,也下意识得掐稳了她的脖子,自己似乎要再一次断气升天。
勇猛地将人踹倒的暗卫,此刻呆怔地踩着凉夜光洁白皙的背,面如土色。
他……干了什么?
竟然将一个半身的男人,踹得压在了姑娘的身上。
完全不敢想象,王爷知道后会怎样地毒打自己解恨。
“来人!有刺客!”
外头的叫声,让暗卫瞬间惊醒。
顾不上其他,暗卫从凉夜的背上下来,再一脚将人踹至一旁,扯起地上的和曼曼就要往外逃。
他起先还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慢慢排查,待一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就立即冲到这间屋子的窗外。
可未免闯错屋子打草惊蛇,他又在窗外听了半晌,终于听到了姑娘说话的声音。
就在他要冲进来时,底下来回巡视的护卫竟然发现了他。
他与那人过了几招将其扔下水后,这才雷厉风行地撞开了窗子。
这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船上的人,他必须速战速决,赶紧将姑娘带走。
却在这时,人扯不动了。
暗卫一转身,看到和曼曼的腰上缠着一只能与女人相媲美的臂弯,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让这不男不女的家伙压着他家姑娘,这罪他认了,但这家伙竟还敢染指姑娘的腰!
暗卫当机立断地松开和曼曼的手,闪身来到凉夜身边一爪朝他的脖子袭去。
凉夜黑曜石一般精致的双瞳,阴狠邪佞地朝着暗卫射去。
生平从未有过的狼狈,让他今日必须杀了这人才能解恨,而他手上的和曼曼,也绝对不允许她离开!
凉夜就这般抱着和曼曼,单手和暗卫过招,还时而拿和曼曼当护盾。
但和曼曼也不是好惹的。
她右手疯狂地用指甲,在凉夜白嫩得没有一丝寒毛的手臂上划拉,左手的手肘也在同时朝他腹部,做出频率极高的攻击。
两人对过几招,外头的护卫就冲了进来。
一直潜在水里的另外三个暗卫,听到船上暗卫吹的口哨,立即冲出水面,朝着动静最大的屋子飞身而去。
和曼曼身边的暗卫,从前派的那两个是为了防相西洲,两人联手可以将相西洲击退。
但自从和曼曼去陆家镇差点出事后,就改派了四个王府最顶级的暗卫。
单是一个就能对付相西洲那样等级的杀手,此时这船上的护卫,没有一个是他们的对手。
甚至可以说,全部加起来都不会是其中一个的对手。
故而,外头的打斗很快就结束了,他们迅速来到屋里加入战斗。
凉夜只对付一个,还算游刃有余,即便有和曼曼添乱,肉身强韧的他也完全可以忽略,还能抽空掐她的腰解气。
但此刻一下子多了三个人,他四面受敌,很快就落了下风。
可过于执拗的性子,让他紧紧勒住和曼曼的腰,执意不肯松手。
暗卫虽然人多,但投鼠忌器。
几乎是见缝插针地打,生怕伤到和曼曼。
且他们发现无论多重的攻击,这男人似乎都没有受伤。
这样诡异的情形,让他们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这时,凉夜身后的两个暗卫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后,其中一人手心一折,从袖中抽出一柄镖形暗器。
他掌心一握,直直对着和曼曼腰上的手臂刺去。
凉夜微微一痛,缓缓看向自己的手臂。
几滴红到发黑的粘稠血珠无声地从破口处滚落,恐怖的气势迅速膨胀开来。
暗卫丝毫没有感觉,他们已经受过自家王爷和四离老大数不尽的摧残,这点气势还不值得引起他们的注意。
见他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身旁的暗卫手里同样握着暗器,在另一侧抵住凉夜的脖子。
“放开她。”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下雪的夜晚
王府的小院,董秀梅独自一人吃完饭,二月又送来了两套衣服给她换洗。
只是若要烧水沐浴的话,还得她自己来,但这院里的东西是一应俱全,而她以前也不是娇养的大家小姐,这些事并不觉得为难。
董秀梅很是心满意足地将衣服收进柜里,觉得是要洗个澡去去晦气。
等洗完澡后,她穿着新衣服,拿着干布边擦着头发,边走出院子散步。
她从前在山寨里习惯这般无拘无束了,对于其他地方的规矩一概不知。
王府夜里的园子,即便是在萧条的冬日亦是极为美丽的,花丛里的石灯笼将一簇簇的冬花照得幽静典雅。
这是白日绝对无法收获的美景,看得董秀梅目不暇接。
从前她还断言过,世间绝对不会有比她家山寨后面的那座开满野花的小山坡,更美的地方。
如今她可以再一次断言了,世间不会有比王府的花园更美的地方了。
一想到往后自己都会住在这么漂亮华丽的王府,董秀梅脸上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
若是父母泉下有知,也定会为她开心吧。
“咦?你不是……”
就在董秀梅自顾自乐的时候,不远就传来一个似曾听闻的声音。
穆元瑶也喜欢在夜里一个人欣赏静谧奢华的王府花园,却没想到今儿会冤家路窄。
精美的蓝眸在烛光中闪了闪,不若白日的明亮璀璨,却另有一番风情。
本打算明日就去主动找这女人,没想到运气不错,她自己来了。
看着穆元瑶面带笑意朝自己走来,董秀梅一下子警觉。
白日里她还一副不喜欢自己的模样,这回遇到肯定是要找茬的。
但她董秀梅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们寨子里的女人,吵架最是拿手,要说打架,她也能打两下。
就在董秀梅已经捏紧拳头,严阵以待的时候。
雪绒可爱的穆元瑶走近后却半点没有动作,还亲切友好地问候了一句。
“冬夜寒凉,这位姐姐出来散步也不披件披风,若是着凉了,王爷是会心疼的。”
董秀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脑子都糊涂了。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穆元瑶的脸,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天下间难不成有白天是坏人,晚上成好人的人?
她不敢随便答应,只定定地看着,看她还要做什么。
穆元瑶见她这么呆,蓝眸弯了弯,娇俏地笑着。
“我还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董秀梅多看了她两眼,这才说道:
“董秀梅。”
名字这东西也不值钱,说了就说了吧。
穆元瑶状似欣喜,见她还处在戒备中,并没有轻举妄动,只继续用温柔的语调和她攀谈。
二哥说了,若是能与对方成为姐妹,让她对自己放松戒备,往后要如何坑害,那都是手到擒来。
她并不着急,毕竟白日里才与人家结怨,这关系要打好还是需要循序渐进。
何况这女人晚上自己一个人,说明王爷没准备让她侍寝,自己还无需担心。
两人说着说着,天空突然飘下白花花的絮状物。
“这是……这是雪吗!!?”
董秀梅伸出手心接到了一片雪,雪花瞬间化成冰凉的水,她顿时两眼大睁,惊声叫道。
“嗯,是啊。”
穆元瑶看着董秀梅大呼小叫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
她们怀柔那早两个月前就下雪了,凤京这才下,都算晚了呢。
“哇!!是雪!是下雪!!”
董秀梅开心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她将手上的干布绕在脖子上,两手高捧不停地想要接雪。
穆元瑶有些诧异,“你……没见过雪吗?”
“没啊,我住的山从不下雪!我只听从前去过北方的大叔说过雪,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雪落在董秀梅的手心不断地化开无法聚积,她仍旧不厌其烦地接着,甚至仰起脸去接,兴奋得蹦蹦跳跳在雪中旋转。
穆元瑶鄙夷地瞥了一眼,披头散发疯疯癫癫的董秀梅。
真是没见识,还住在山里,莫不是山里的村妇。
想到此处她更加没将董秀梅放在眼里了,站在雪中的她默默地盘算,尽早将她除去的办法。
今年大辛冬日的第一场雪,下得似乎格外不是时候。
白宁徽怀里抱着一个娃娃,坐在秋千椅上带它荡秋千。
他将胖嘟嘟的小姑娘举在自己的面前,眉开眼笑地问道:
“我都走了十日了,你有没有想我?”
小姑娘同样朝他笑着,却没有回应。
“不说话就是有。”
白宁徽又笑着将娃娃抱回怀里,紧紧地往胸口挤压,丝毫没理会再一次崩裂的伤口。
这时,一片雪落在了他的脸上,让他稍稍回神。
“落雪了?”
他抬头望着漆黑的天幕,双眸有些迷蒙。
“她那样怕冷,雪天若没有我在,定会冷得睡不着。”
而现下的和曼曼岂止是冷,简直是冷爆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好不容易那男人愿意放了她,她从船上跳下拼命游回岸上。
那时的她脚上没鞋,只能拜托暗卫将她背回去。
就当他们放松警惕慢慢用轻功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