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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躺在墙边的相西洲,义愤填膺地怒吼。
那虫子仅仅让人手脚麻痹不能动弹,整个脑子还是活灵活现的。
凉夜听着有趣也没将他的口封住,而是走去将门关了起来,这回记得闩栓子了。
但事实证明,相西洲的嘴不能不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灵虺宗的宗主夙不寒!!竟然还装成第一美人!呸,要说美,我可比你美多了!!”
被窝里被虫子恶心得瑟瑟发抖的和曼曼,听到相西洲前头才承认自己是王八儿子,后头又自夸美过他儿子,为此顺利转移了一大半虫子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
“你…比我美?”
“不,现如今糟糕的是,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凉夜差点被相西洲带偏了,身份的问题,显然比美重要些许。
他走到床边,见到上半身躲进被子里,下半身歪躺在床边,鞋子都未脱的和曼曼,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什么,反正一只小腿还欢快地在床边晃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二话没说,帮她将被子掀开,将人拉出床铺。
事情没办完她就躲起来了,不应该。
角落里的相西洲,在凉夜说完这句话,才最终肯定了他的身份。
方才一进屋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待听说他是凉夜,想起那天和曼曼说被人身上的香迷晕,便想出手试探一二。
江湖传闻,夙不寒,善药制香养虫子…
可哪个神经病会带这么多虫子的啊!!!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都不能直接确认他的身份,直到他以为自己真的识破了他的身份,而说出的那句话,这个真相才被自己识破。
不过眼下,相西洲是在用生命换取真相…
他眼见笑成厉鬼一样的夙不寒,拉扯着和曼曼来看望他,心下觉得不大妙。
以前他也爱笑得跟癔症病人一样,被和曼曼挖苦说,硬笑太丑。
他觉得这丫头不识好歹,于是,往后他不想笑的时候,也懒得跟她笑了。
如今再看这夙不寒,他深刻体会到了,硬笑太丑,这句话所包含的哲理。
“瞧,刚刚让你以一换四,你不答应,如今他们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这下只能全进棺材了。”
夙不寒亲昵地拍着和曼曼的肩头,笑眯眯地说。
可明明是在讨论生死攸关的大事,杠精和曼曼却还是不适时宜地缩肩问:
“你会给他们买棺材?”
一下一下拍着肩头的手一顿,随即继续着动作,和曼曼头顶上方传来了凉凉的声音,“不会。”
“你你你!做事要负责,你连棺材也不买,算什么英雄好汉!”
相西洲一听连棺材也没有,扯着嗓子又叫骂开了。
夙不寒拍肩的手复又一顿,突然有些相信相西洲是这花家三小姐的亲叔叔了,两人的脑子都……怪怪的。
他懒得理会这傻子,将和曼曼又拉扯回了软榻上,笑着问,“如何,要不要为他们求情?”
“可以求情?”
和曼曼微微有些吃惊,还以为这人心狠手辣说杀就杀,她要求情连她一块杀才对。
“你可以试试。”
夙不寒想听听看她会为不相干的人付出什么。
“噢!那求你别杀他们!”
和曼曼精神一震,一只脚盘上软榻,正面迎上身旁这位蛇蝎美人,小嘴巴巴就开始求情,说得可溜。
“……”
夙不寒觉得自己在血腥江湖待得太久了,确实头一次见到,有人求情……真的只是用嘴求?
“孩子,你必须拿出点诚意。”他好心笑着提醒她。
“噢!明白,那上回落在你们船上的五千两银票,你就不用还了,就当他们的赎金。”
和曼曼歪着脑袋,竖着一根手指头,欣喜地提议。
“什么!五千两?你当可怜我们吗,钱什么的咱们灵虺宗有的是,不稀罕!还是还回去吧宗主大人?”
角落里不安分的相西洲,耳朵极好,脑子转得也快,一下子站在了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还代入角色劝解出声。
夙不寒眼尾微抽,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十分不自然了。
只见他轻咬了几口自己的牙齿,接着缓缓抬袖,从里头取出了一叠银票,开始一张张数着。
“落在本公子那,一千五百八十三两,外加十五枚铜钱,本公子给你一千五百八十四两,多给的九百八十五文,就当跟你买这五人的命了。”
夙不寒认认真真地将银票数完,笑着交给了和曼曼。
“什么!我就只值九百八十一文钱吗?和曼曼,给我用钱砸死他!”
这回连四个沉默的暗卫都听不进去了,合着他们只值一文钱?
软榻上的和曼曼同样硬笑着接过,没有客气地重新数了一遍。
没想到这人记性还不赖,居然混不到五千两。
三两下数完后,她抽出一张面值一两的银票,朝夙不寒递去。
“不用客气,那十五文钱就算了,这一两还你,十五文当我跟你买这五人如何?”
她这话一出,四下就变得出离地安静。
连话痨相西洲,也不知道这时候是要站她那边夸她,还是站自己这边骂她,可是他骂她,不就正中夙不寒的下怀了?
为了这样矛盾的原因,相西洲没有开口。
但夙不寒却在沉默中呵呵笑了。
“真是会做生意啊…”
他花九百八十五文买五个人头,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纯粹用来吓唬她。
她倒好,反过来只打算花十五文!?
他灵虺宗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在,大家每天躺着就能吃到饭了吧。
夙不寒又好气又好笑,见她笑得端方有礼,他竟然伸手就狠掐了她的脸,让她笑得这么假!
接着顺手就把她一直举着不放的一两银票抽走了。
“十五文先欠你,这五人不值这个价。”
第三百八十八章 盘问云朵
云朵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到相府,心里因为王爷突然改变的态度郁郁寡欢,而没有心思想别的,顺脚就往前门走去。
“这哪来的丫鬟,怎么半夜从外头回来?”
这时候,偏偏赶上了相府的几人也刚回府。
两辆马车停在府门边,从花家老宅过来后,就一直暂住在相府的花家三房长女花柳洁,一下马车就眼尖地瞧见门前的一个丫鬟。
她素来嘴巴没把门,一下子就嚷嚷出声了。
方要让门房给她开门的云朵,猛地怔在原地,脑子飞快想该怎么办。
她夜里私自跑去王府,绝对是见不得人的事,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确实是府里的丫鬟,尧哥哥,你说呢?”
慢上花柳洁一些,却比她身姿曼妙数倍的花家二房长女花柳静,缓缓从马车里出来,看到杵在门前一动不动的丫鬟,也有些奇怪地问向花旭尧。
花旭尧的马车在她们两人前头,离门远上几步路,他下车听到花柳洁的声音,没有多想便走到门前查看。
“云朵!?”
花旭尧看清那丫鬟是谁后,顿时吃了一惊。
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可还是想不出这个时辰,云朵会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云朵僵着小身板,笑着和花旭尧见礼,“见过大少爷。”
若是他,云朵便宽慰了一些,大少爷人最好了,不会为难她的。
“你这是夜里出府了?”花旭尧狐疑地问。
云朵勉力地笑了笑,点点头道,“小姐让我出门买东西…”
除了推给自己的主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们做奴婢的可没有自行出入的权力。
可花旭尧下一瞬间,就差点要拆穿了他,“小妹回来了?”
云朵闻言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心里慌的不得了,大少爷是如何知道小姐不在的,她还以为就只有她知道。
事实上,和曼曼前几日虽然住纪家,却每日都去上早班。
头一日上午,还特地给云朵买了之前说过的布料,抱着就回相府给了她,然后绕去花旭尧那,跟他屋里的小厮交代了一声她这几日会住纪家的事,若是有事就去那寻她。
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花旭尧也不知道,这才有所一问。
“噢!!这人是那个…那个花柳梦屋里的丫鬟啊,尧哥哥这是何意,她难道会不回相府?”
体态丰润的花柳洁一听到这些闺闱秘事,顿时变得兴致勃勃。
那花柳梦她记得,神奇得很,没出嫁就跟着王爷一起在彭安同吃同住,说起来还真不要脸,可那是王爷,她们也不敢说。
可她真是厉害了,那么霸道的姑母,也能叫她骂得还不了口,实在佩服。
如今她屋里的丫鬟大晚上的出府,而她本人还有可能压根儿不在府里,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花柳洁真是太想知道了,可是她这话一出,让花旭尧顿感不妙,连忙转头跟两个族妹道:
“今日回府晚了,你们赶紧歇下,这种小事自有我来处理。”
“啊!不要!尧哥哥我想知道!”
花柳洁一听就不乐了,两只肉爪子抓住花旭尧的手臂,就撒娇地晃着。
花旭尧被她晃得差点头晕,后来干脆佯装跌倒,花柳洁才吓得松手。
“花柳洁,你也太过分了,尧哥哥本就身子弱,你手劲比上男人也不差,被你多摇几下是个人都受不了!”
人前从来都是淡雅如茶的花柳静,遇到自小不对付的花柳洁,就会变得争锋相对。
一边帮忙扶着摇摇欲倒的花旭尧,一边嘲讽花柳洁。
花柳洁哪经得起她这样数落,当街就开始跟她吵了起来。
“行了!你们都给我回屋去!”
花旭尧头都被她们两人吵炸了,扯开喉咙就朝她们吼着。
花柳静和花柳洁从没见过他发脾气,瞬间被吼得收声,不敢多言,低着脑袋就跑了。
花旭尧见她们总算离开了,揉了揉眉心,这才带着云朵回自己那问话。
晚上他依着父亲的意思,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