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郑兰芝很快就换了一个请求,低垂着头,难为情地道。
白宁徽却无声地笑了。
“侯爵夫人,本王借钱,便是等同于皇家钱庄借出去一般,是要收利的。”
郑兰芝听罢,没有作何反应,点点头就同意了。
“那好,写个欠条吧。”
白宁徽说完,松了怀里的人,在柜台上取了纸笔,张罗着欠条。
郑兰芝唇瓣微微一噘,有些不高兴。
这怎么还写上欠条了,区区一百两,王爷也不该是缺钱的人啊。
一旁的和曼曼看着白宁徽奋笔疾书,看得有些痴迷。
瞧这手,真好看。
瞧这握笔的姿势,真好看。
瞧这字,真好看。
还有这书写时,散发出的气质,仿佛周身都在发光。
白宁徽写完,缓缓落笔,却在下一瞬,右手忽然扣住和曼曼的下颌,眨眼之后,凉薄的唇出现在她的耳侧。
“曼曼,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似在邀请我做些什么…”
随着暧昧缱绻的话,逐渐滚烫的唇,顺着耳滑走,一下子就擭住了可爱的小唇。
和曼曼怔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任由他吻弄,心里奇怪地想,自己的眼神有这么不对劲?以后要控制一下了。
白宁徽知道此刻不是动情的好时候,但被她用如此爱慕的目光凝视,他浑身发烫,半点把持不住,必须要做些什么。
等两人光天化日地亲吻完,再看郑兰芝,已然木在当场了。
实在不知,为何这欠条写着写着,还亲热了起来,故意演给她看的吗!?
手上的锦扇,不知不觉又掉了一颗珍珠…
白宁徽将欠条给了郑兰芝签了字摁了手印,此事才作罢。
郑兰芝在交了五十两银票后,匆匆带着被她抠坏的珍珠锦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和曼曼也总算能够做自己的事了。
她将此前布置给小强的账务处理题看完,重新坐下再给他布置作业。
白宁徽将她放下的纸张拿起定睛一看,眸光微凛。
上头的字,他看得懂,是些日常开支的细目。
但下方这些…
借:管理费用—工资
贷:应付职工薪酬
以及后头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这又指代什么,让白宁徽一头雾水,惧意徒增。
那件刻意被他忽略的事,突然涌现而出。
“不是去年不在,是从来不在,不是不在凤京,是不在大辛不在南泽不在你所在的,这整片土地,任何一个角落…”
她若不在这片土地上,那又会在哪呢…
天上吗?
白宁徽的手,微微一颤。
书写着密密麻麻字符的薄纸,轻轻抖落,如鸿羽一般,摇摇下坠,静静躺回了木色的桌面。
没有窗的铺子,深处总是幽暗的。
白宁徽垂头俯视着,桌前的人,正安安静静地写着字。
那飘然洒脱的字,不像个小姑娘,反而像个俊逸潇洒的风流公子。
那白到透亮的脸,浮着严肃与认真,与任何时候的她,都不一样。
白宁徽看着伸手就能抚摸到的人,却再一次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突然,他俯身从后面抱住了她!
“呃……”
和曼曼看着纸上手抖撇开的一条黑尾巴,无言以对。
“曼曼…”
没有预兆就抱住她的白宁徽,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唤着。
“嗯?”
和曼曼放下了笔,微微歪了脑袋。
她很快就适应了如今这个情绪胡乱变化的白宁徽。
“曼曼,你会一直在凤京,一直在我身边对吗?”
“嗯…会吧。”
和曼曼随意想了想,就随意地答了答。
白宁徽听着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下子将脑袋抬了起来,带着不甘愿的情绪瞪着她。
“好好说!”
和曼曼被他突然凶到了,她咽了咽口水,马上郑重地点头。
“会!”
“乖了。”
白宁徽不安的心,终究得到了些许缓解,狠狠亲了一口她的小脸,放她去写东西了。
和曼曼眼帘半阖,心有余悸。
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字,未来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曼曼,与我说说,这上头写的东西的含义。”
白宁徽将人抱起来,自己坐在了柜台里唯一一张椅子上,而她,则坐在他的腿上。
“账务处理。”
和曼曼被他打断了思绪,简单地回应。
这回答过于简单,以至于白宁徽还是没明白。
账簿这东西,他并不陌生。
户部的账簿,宫里的账簿,包括王府,也有账簿。
可这如何看,也与之无关。
“那,这些符号是何意?”
白宁徽只能从小东西着手,试图想知道纸上看似暗号的东西。
“是数字。”
和曼曼瞄了一眼那张小强做好的题纸,又看了看白宁徽,心里猜想着他好奇,就拿了小强此前练习书写数字的纸,给他对照着看。
白宁徽适才明白这暗号何意了,但他却更是心惊。
他猛然想起,自己也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相似的符号,那时,他可根本不明白何意,可如今…
他侧头看着和曼曼,有种一脚踩进了迷雾的糟糕感觉。
第四百三十章 她从何而来
谁能想到,深陷迷茫的白宁徽,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曼曼,这个零,我不懂,你跟我说说。”
“曼曼,为什么这是借,这是贷?”
“那究竟借贷分别又是何意呢,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
总之,和曼曼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你乖乖的,我这头写完,我带你上楼一个个的解释。”
和曼曼安抚完这个好奇宝宝,加快了书写速度,写完极速召唤不知道躲哪去的小强,然后带着白宁徽跑了。
到了楼上,和曼曼松了一口气,没有旁人在,方雄柏今日也没来,她可以随白宁徽作妖了。
白宁徽当一上楼,眼睛顿时一亮。
包着绸布的矮座椅看似很柔软,长短不一的几张围出了一个空间,中间摆放一张雕花茶案,看着就明白,这里是用来会客攀谈的。
可下一刻,他又变得凝重起来。
“曼曼,二楼,如何比一楼铺面还大?”
和曼曼立即警觉,脑子飞转。
“嗯…我的铺子,跟隔壁的西风扣,都是纪家的,我买了以后才发现,二楼是连通的,然后…我觉得很好,反正他们西风扣的二楼也不常用,我就一并借用了!”
黑圆的猫眼,狡黠地眯成了缝,好似真得了大便宜的模样。
她这样说,白宁徽倒不会不信她,可绝对无法如她说的那般,如此简单地看待这件事。
男人对于男人,是分外的敏感,纪无双做的事,在他眼里,已然是在处心积虑地接近这笨丫头了。
若不是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依旧保持着风流本性,他早早就收拾那小子了。
但白宁徽也明白,别的男人能有机可乘,那是有自己的原因在。
如果这丫头想做什么,他都一并接手,哪能有别人什么事?
事到如今,他定会把人盯牢,看谁有本事动。
板着一张俊脸,白宁徽跟着和曼曼来到她的办公室。
里头也有两张软椅子,白宁徽忍不住跑去坐了坐,确实很舒服,很好,这东西他也要在王府里摆上。
和曼曼看着他难得有趣的模样,不禁笑了笑,等他坐够了,就拉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给他拿了自己做的账。
前几日刚差遣小强帮忙装订的一本记账凭证,以及每日登记的现银日记账,和其他种类的明细账。
白宁徽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厚厚的账册,终于明白,楼下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翻开封面写着记账凭证大字的账册,里头赫然是之前看到的借贷等字样。
如此一来,和曼曼才好跟他解释,这些分录是怎样的逻辑,分录制作出来,又与真正的账簿如何关联起来,最后形成具有巨大效用的报表。
直到全部听完,白宁徽才彻底明白,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无用的借贷分录,对于整个做账流程是如何的意义。
每个环节的工作,都是严丝合缝,逻辑严谨,尤其是最后看着那张满是格子的报表,白宁徽内心的震撼,无法言喻。
她说:
“通过报表,可以非常直观地看出企业…呸…我家铺子的资产,利润,成本等等。”
“还能根据各种数值算出我的现金…呸…现银和库存商品的周转速度,利润增长速度,成本占比等等。”
“知道这些后,我不仅能知道我的产品销售情况,资金闲置情况,成本和利润上下波动的原因,这些都有利于我后期的管控和调整,从而蒸蒸日上富可敌国!”
这才是一家正规的企业,该有的财务体系。
和曼曼说得天花乱坠,白宁徽听得云里雾里。
他不是听不懂,其实,虽然方法有些不同,但她做的账,和平常他看过的账,也有相通之处。
可是,要知道,不论是什么领悟,一套完整的流程与体系,是需要多少前人,通过卓绝的智慧与经验不断打磨和完善。
可这丫头,一出手就是一套非常完美的账务流程,看这异常熟练的样子,和头头是道的讲解,俨然不是突发奇想的结果。
白宁徽脑中一个念头,落定了。
她,与他们不同,不属于这里。
“曼曼!”
白宁徽甩了手上的报表,起身将人拥入怀里。
“你究竟,从何而来?”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带着极度的恐慌。
感受着周身的压迫感,和曼曼怔了怔,随即笑了。
“呵呵,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我从何而来,对你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
白宁徽抿了抿唇,脸色有些泛白。
其实他不想知道,但他亦不愿如此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