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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先前照顾王爷喝了药,后来困倦了就去偏殿休息了,姑娘今日也落了水,身子也未好全,所以只能派奴婢来帮忙给王爷守夜,只盼王爷早日康复。”
丁兰想着为姑娘说点好话,希望王爷不会为此事在姑娘面前作难,而将她的小心思暴露。
“她照顾我喝药?还盼我早日康复?”
这话白宁徽听着总有些不对劲,那丫头不是素来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难不成因为出手救她,她还学会感恩了?
“是的。”
“她既落水,怎么不回自己宫里休息,要留下照顾本王,还留宿在偏殿?”
白宁徽想确认下这和曼曼是不是有心报恩才这么做的。
丁兰这下有些迟疑,如果说是姑娘主动留下照顾王爷似乎更好一些,但王爷若是因此而对姑娘另眼想看,又似乎不那么好,更何况这是皇上的旨意,只怕想瞒王爷也是不能的。
“是皇上的安排。”丁兰说了实话。
“呵。”白宁徽一个冷笑。
他本就明白,这丫头能有什么心,还照顾他,这不都睡死过去了吗!
“去,把你家姑娘给本王叫过来!”他都醒了,怎么还能继续让那丫头睡呢,自然应该谨遵圣令,乖乖待在他身旁照顾着。
“是、是,奴婢这就去。”丁兰急忙退了出去,这王爷怎么这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莫非真是喜怒无常之人。
白宁徽见人走了,便躺了下来,身上流了汗,冰凉凉的很是不舒服。
方才做了噩梦,现在也是半点没有睡意,也不知道叫那丫头过来做什么,只是不想她太过自在罢了。
丁兰一路小跑到偏殿,才要推门进去,手却顿住了,脚下又折返回了正殿里屋。
白宁徽见那宫女回来了,却只一人。
“人呢?”
“回王爷,姑娘睡得太沉,奴婢叫了半天,姑娘似乎不愿意起来。”
丁兰想着,反正姑娘还在睡,一定是不愿意起来的,自己也不算说错,姑娘要是不来,她也可以照顾王爷的。
“不愿意起来?你的意思是,要让本王亲自去请她才行?”
躺在床上的白宁徽,用手肘撑起了半个身子,直勾勾地望着丁兰,那眼神单看是真好看,却架不住透着凶狠的戾气,直看得丁兰骇然跪倒在地。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王爷真是美则美矣,却诚如姑娘所说,凶的很。
“去,绑也要给本王绑过来。”
白宁徽又躺回了床上,本来倒没想着非要她过来,现在若不来,倒平不了他的怨气,这丫头果然不是想要照顾他才留下来的。
“是。”
丁兰生怕白宁徽接下来真的会打人,这会儿也不敢不叫人了。
她穿过正殿,看到手撑着桌子都能睡着的张御医,方才进来还庆幸他睡得熟的丁兰,此刻却在心里暗骂,睡得跟猪一样,她都来来回回经过好几趟也没将他吵醒,她若是有心想杀王爷,倒也轻而易举。
丁兰推开了偏殿的门,故意叫的大声:“姑娘!姑娘!快起来!”
想着把七皇子也吵醒,这样七皇子就会陪着姑娘一起去王爷那了,可是她嚷嚷了半天,里间也没动静。
今日也是怪了,原本浅眠的殷修彦,却没叫丁兰吵醒,依然睡得很沉。
丁兰不能直接进去叫醒殷修彦,好在得宝听到声音出来了。
“怎么回事,半夜里叫得如此大声。”得宝轻声呵斥着。
“是王爷,想让姑娘过去一趟。”丁兰低着头回道。
得宝作为长乐宫的首领太监,品级比香彤这个长宫女还要高一级,可以说长乐宫的下人们都是要听他的,丁兰自然不能在他面前胡作非为。
“那也要轻声点,这般喧哗是哪来的规矩。”得宝对手下的人还是很严厉,主要是宫里两位主子脾气都太过温和,他时常怕这些下人日子久了便不知道分寸,惹祸上身。
“是,奴婢也是怕叫不醒姑娘,公公,是否要把殿下一并叫醒?”丁兰循规蹈矩地征求着意见。
“先把姑娘叫起来吧,姑娘若是让叫醒,我便去叫。”得宝自己是不能做殷修彦的主,但和曼曼就不一样,基本上姑娘说什么殿下便听什么,所以让姑娘做主定然不会有错。
“是。”丁兰也只好认命去叫和曼曼了。
摇晃了半天,总算把和曼曼叫了起来,给她穿了衣服,又披了披风。
“姑娘,要叫醒殿下和您一同吗?”丁兰趁着和曼曼迷糊,赶紧追问道。
“不用了,让他睡吧。”和曼曼闭着眼睛回着,大晚上的自己睡不了,也不能害别人睡不了,白宁徽是个守身如玉的人,哪会对她做什么。
丁兰还能说什么呢,得宝公公不都听见了。
第四十六章 好好睡吧
和曼曼一路上都迷迷瞪瞪的,只由着丁兰一直牵着,直到被带到白宁徽床边她也是没有知觉的,丁兰心灵手巧地搬了个凳子让和曼曼坐下。
白宁徽看她这呆样,倒也顺气不少。
“你退下。”他对丁兰下令。
“王爷,”丁兰有点犹豫,她虽是有点怕王爷,但又不大甘心,“这怕是不好,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名声?不提还好,一提来气,他的名声早就被这人败坏了。
白宁徽缓缓坐起了身,眸光暗藏着愠怒,嘴角却是上扬,在跳跃的烛光中很是邪性。
“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违抗本王的命令?”
丁兰被吓得腿肚直打哆嗦,她确实是不清醒了,在长乐宫待久了就忘了作为一个奴婢,绝不能不听令行事,她居然还当王爷和姑娘一般好说话。
“奴婢这就出去!!”丁兰掉头就跑,脚下一软,差点儿打了一滚,直到出了正殿,才站在殿门边大口的喘息着。
她这下突然有点担心姑娘了,这王爷太可怕了。
白宁徽见人终于走了,又看回离床边一步远的椅子上,低着头狂睡的和曼曼。
“给本王醒醒!”白宁徽朝和曼曼吼道。
他让她过来,只是为了看着她睡吗!
和曼曼头一抖,总算是抬了起来,迷蒙蒙地望着前方声源处。
“过来!”坐那么远,生怕他打她?
和曼曼神识未开,但依旧可以对外界做出反应,她眼睛撑开一条缝隙,凭借本能站了起身,走到白宁徽的床边,也不用他开口,就坐了下来,嘴里还念叨着:
“怎么了?”
“是不是困了?”
“困了就好好睡吧~”
念完小手一伸,好心地帮白宁徽把眼睛给阖上。
白宁徽勃然变色,她是当他死不瞑目,要替他阖眼?!
他抬手就把和曼曼的手臂挥开,和曼曼身子倦怠,禁不起他这么挥,居然就顺势躺倒了。
躺着自然是要比坐着舒服一点,和曼曼把身上的披风裹了裹,就这么作势要继续睡去了。
白宁徽盯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丫头又睡着了。
“和!曼!曼!”
大晚上的,怎么还这么吵闹,和曼曼睡得不安稳,伸手捂住了耳朵。
白宁徽被她气笑了,居然还懂得捂耳朵了,睡着了还这么机灵,以为耳朵捂住了就万事大吉了吧。
白宁徽会放过她,那就不是他了,他绝对不是叫她来看她睡觉的!!
他一手把和曼曼捂耳朵的手扯开了,继而直接把她粘着床的身子给拽了起来。
和曼曼一个不稳,惯性让她不得不往白宁徽的身上倒,这可不是她的错,她脑袋磕在硬邦邦的胸口上也是会疼的。
白宁徽赶紧把身上的人拉开扶稳,她人是稳了,却害得白宁徽的心绪有些不稳,这丫头这么软绵绵的平日肯定没有好好练身子,他可得和殷修彦好好说道说道。
白宁徽见她这样也不醒,只好下狠手了。
他将右手留在和曼曼的肩上不让她倒,左手一把掐住她的脸,一扭。
“啊!!!”
和曼曼痛得滑落了身子,蹲在了床边。
她扶着脸大骂:“你神经啊!!!”
白宁徽心情大好,身心舒坦,难得的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醒了?”
和曼曼满眼含泪怒瞪白宁徽,这个人真是有病很有病非常有病!!!
“很痛?”
白宁徽是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心,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表达,痛就对了!
“想知道?”
和曼曼放开了自己脸上的手,唰的一下站了起身,一只脚跪在了床上,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将白宁徽扑倒。
“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说完两只手,一边一只掐上了白宁徽的左脸和右脸,同样使出了“扭”的招式,还搭配了“拧”的绝学,务求要将白宁徽掐得痛不欲生!
“和曼曼!给本王放开!”
说是让和曼曼放开,白宁徽倒自己伸手将她推开了,和曼曼可以狠狠地掐他,但依然还是不能直挺挺地不被推开。
她一下子就被白宁徽推开了,但毕竟已经醒了,还不至于摔倒,她就顺势逃离了白宁徽的床边。
这下换白宁徽扶着自己的脸了,这死丫头当真是睚眦必报。
“敢掐本王的脸,该当何罪?!”
和曼曼不服,“你先掐的我,我们算扯平!”
“扯平?本王就掐你一边脸,你掐了本王两边的,这怎么扯平!”
“你一只手抵得过我两只手!”和曼曼正气凛然地说道,脸还很痛,她伸了舌头在嘴里添了两下右侧脸颊的肉。
“可本王是病人!”白宁徽修长的指尖轻揉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很违和。
“你是病人我不是吗?”和曼曼揣测着白宁徽刚醒,绝对不会知道自己其实好的很。
“好,本王不和你计较这事,你过来。”白宁徽也想起来和曼曼是和他一起摔下水的,姑且身子也不大好吧,这事要这么说起来,可就算不清了,他只好改用怀柔政策。
“你不和计较,还叫我过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