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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徽周身戾气暴涨,柔美的丹凤眸是前所未有的锋利。
“没,我…我就是,帮你开门,不是…不是要沐浴吗?肯定是要开门的呐………”
和曼曼靠着眨眼来忍痛,语气凄惨,内心崩溃。
“我的好宝贝,你要明白,如果非要惹我,你的身子就保不到成亲当日了,你好好思量思量,最近该如何处事。”
白宁徽两只手都掐紧了和曼曼的脸,眸光寒意渗人,淬了毒一般狠辣。
和曼曼眼角被掐出了水光,怕怕地抖了抖脑袋,“明白…”
“嗯…”
白宁徽闻言,重重掐了一下总算松了手,表情却依旧冷淡,轮廓精致的侧脸微微侧过。
“去,把衣服拿了,跟着我去沐浴。”
缠着纱布的手抱着肿肿的脸,和曼曼吸了两下鼻头,灰溜溜地跑到床边抱起了两人份的衣物,可怜兮兮地跟在了白宁徽后头走了。
原本和曼曼在跑去开门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失败的话就在去温泉的路上跑。
现在也不敢了,被抓到的话,简直完蛋…
烛影闪动的走廊下,白宁徽沉默寡言地在前方走着,耳朵则是异常仔细地听着后头的动静。
从那拖沓均匀不轻浮的脚步声判断,这丫头定是老实了点。
还是那句话,不打不行。
白宁徽扯了扯唇角,眉梢低垂,神情落寞。
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她才能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不再有半点离开的念头。
他知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要留住她,他的办法着实不多,除了强迫,好似想不出别的法子。
自己对她再好,终究敌不过一次伤害,可实际上却不只一次…
白宁徽用力收紧了拳头,脚下不由自主地停了步履。
一路跟在白宁徽右后方的和曼曼,低着脑袋走着,没有注意到,多走了三步就超过了他。
可她超过了,还是没有马上发现,又走了两步才觉得有些不对。
她也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再转头,才发现神色异样的白宁徽。
见他就这般站着,没有要走的意思,和曼曼奇怪地看着,上前一步问了声,“怎么了?”
白宁徽的脸在飘摇的烛光中,显得晦暗不明。
阴影满布时,看起来阴狠可怕,使人浑身发毛。
柔光渲染时,却意外叫人撞见了深深的孤寂与哀伤。
和曼曼的心头忽然感到沉痛。
这便是他,既让人心疼,又让人害怕。
白宁徽静静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偶有风来,吹着他的发丝在脸上作乱,也未曾动手拂开。
时间,一刻不停地流逝。
良久…
“曼曼,你心里…当真没有我。”
白宁徽语气平淡地说着,声音格外的轻,被风吹得缥缈。
和曼曼隐约地听清了,随即开始不安。
这是要她说什么呢,承认心里有他吗?
可那又如何呢,这句话,绝不是尽头。
看着她犹疑不决的神色,白宁徽惨然一笑。
那笑容,看在和曼曼眼里,仿佛下一瞬,他便要离开人世,吓得她赶忙上前抱住了他。
“有的有的,我心里有你,你你你…你别胡说。”
白宁徽垂眸看着她,隔在两人中间的一堆衣物,让他完全没有被抱的感觉。
听着她不怎么诚心的说辞,他眸光冷冷清清。
“我方才停了脚步,你不曾觉察,若我就此走了,你定是不在意的吧。”
这就是他最心痛的地方,也是他为何觉得她心里没有自己的原因。
脑袋歪在他胸口的和曼曼,眉头连着额头全都皱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时常发呆,居然在这给她挖坑。
可要说自己刚刚发呆,听起来不仅是借口,还成了她不在意他的实锤。
和曼曼嘴巴像鸭子一般翘着,憋着气解释道:
“没有不在意你,方才是我的错,我太呆了,但是你不能丢下我离开,我回头若是见不到你,一定会害怕的。”
她柔柔的声音,听起来很暖和,但是对于冻久了的人来说,远远不够。
他对她的爱,已经沉重到他愿意以生命为代价交换,而她那一点的在意,根本唤不起他一丝的欢愉。
他抬头握住她的肩头,轻缓地将她移开,让她正视着自己。
眼里不再有威胁,不再有戾气,而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曼曼,我想要的,是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将王府当作你的家,不再想着逃离,全心全意地与我共度一生,你……”
他微微有些哽咽,忽然就重新抱住了她,接着,继续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帮帮我,好吗?我…想要你…”
和曼曼两眼发直,僵硬地被他抱着。
她能感受到他话里的无助,这太让她感到震惊了。
震惊之后,又是无尽的懊恼。
他真是太聪明了,他很明白,只有她的意愿,才是他们能够最终在一起的关键。
他就这么直接向她求助,她敢不答应吗?
一旦答应了,便是不得不朝着他要的方向顺利走去。
若是走着走着,不顺了,那就都是她的问题,期间要是忤逆了他,也会被理解成,她有意要逃离。
总之,被求助者,几乎要担负起求助者所有的售后…
可还是那句话,她敢不答应吗?
就像此刻,和曼曼不过是在沉思利弊相关,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身上被施加的力道,逐渐加重。
那双和曼曼看不见的长眸落在了阴影里,仅留那一条缝隙,透出了阴冷。
他的曼曼啊,总是心思极深,一点儿小事也要考虑这许久,若是她呆傻一些,自己也不必这般辛苦了。
最终,和曼曼还是回答了他——“你办不到。”
第四百五十七章 互相尊重
“你办不到…”
听到这句话,白宁徽的心重重地跌落。
她,太狠了…
不是她办不到,而是他…
“那你,能办得到吗?”
“帮助我,得到你?”
白宁徽再一次松开怀里的人,与她直视。
和曼曼的背,微微渗汗。
“如果你可以做到我的要求,那我也可以。”
她目光坚定地说。
如果白宁徽可以变成她心目中的样子,那她又有什么不能接受他的?
由始至终,白宁徽的强势与禁锢,都让她无法接受。
她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偶尔的甜蜜和爱恋,可以让她忘了自我,忘了动不动的压迫和暴虐,甚至忘了自己的生命曾受到威胁。
这世上,没有什么善可以消弭曾经犯下的恶。
受过伤害的人,是有权利不原谅施加者的。
而他,却有着这样的执着,希望她能爱上他。
那么,除了让他改变,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非要爱上他。
如此想来,和曼曼即便是被迫要嫁给白宁徽,依旧未必会敞开心怀,但在未来,改变他,也将成为她生命中占比很重的一件事。
事实上,和曼曼已经做好了接受他的准备了,这个准备,也许与他想要的很爱他,并不相同。
但只要她能够把自己想过的生活继续下去,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依着他,顺着他,让他有着被爱的感觉。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而白宁徽,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给他,开了一道口,接近了她的心。
“好。”
他同样坚定地颔首,紧接着,用力地抱回了她。
“你说,我做。”
他努力克制内心的激动,强自镇定地道。
这时,在白宁徽看不到的地方,和曼曼勾了勾唇角,笑得诡异。
“首先,我们必须互相尊重。”
“这话你可能理解的不会太好,我举例说明,比如,我想回相府你不能拦…”
“啪!”
“白宁徽!!!”
“和曼曼,我在屋里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
白宁徽打完屁屁,就捏着她的脸凶道。
“靠!你就孤独终老吧你!”
和曼曼忍着脸被扯破的可怕后果,一把就甩脸走了。
这一天天的,耽误她时间!
“曼曼……”
白宁徽马上就苦着脸追了上去,一手接过她扛在肩上的衣服,另一手揽着她的腰。
“今晚说好的事,我们不变好不好,等明日,你想如何,我都同意?”
“哼!”
和曼曼扭头不理他。
“你要是想回相府,我明日陪你回去,但你若是不答应,往后就不要出王府了。”
白宁徽又犯了威胁人的老毛病,但谁让这方式效果佳呢,和曼曼气归气,踩了他一脚,终究还是没说话了。
沐浴的时候,和曼曼没有闹,谁让她是真残废,干不过白宁徽。
脸皮一撑,眼睛一闭,啥事都能挺过去!
“白宁徽!你别乱动!呜……”
“没有,帮你洗着呢。”
等洗完澡,更惨,和曼曼居然想上厕所了,造孽了…
但她忍着不说。
“曼曼,过几日宫里开宴,你可要乖乖去。”
屋里,白宁徽一边帮和曼曼擦着湿发,一边柔声地说道。
竖躺在床上,从被窝伸出一个脑袋的和曼曼,歪了歪头,奇怪地问,“为什么,我才不去。”
宫宴她去过了,没啥意思。
“你是花家三小姐,总是要露个脸的。”
白宁徽放下湿透的布,重新拿了块干的继续擦。
“我是庶女,用不着的,以前也没去。”
和曼曼煞有介事地分析。
“以前?曼曼你记得以前的事?”
白宁徽狐疑地停了动作,眼睛探了过去,低头与她对视。
“是啊。”
和曼曼随口答道,虽然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这点小事,她之前就可以知道了。
“那你从前就都是在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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