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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楼,也不敢靠得太近怕被他发现,直到听见那句暴喝,她才吓得出声叫唤。
不必说,是殷修彦遭殃了,而且那语气仿佛真要杀人,为此,和曼曼此刻心情很是低迷。
而白宁徽的心情,又何尝比她好多少。
凭着对她的了解,他完全可以料定,自己方才要杀殷修彦的事,她一清二楚。
心中不仅慌张,还因为不被她信任,而异常恼火。
可他不想提,不想再为任何事,伤了两人如此淡薄的感情。
他垂了头,像只可怜的兽,靠在和曼曼的肩上,期盼她的安抚。
和曼曼察觉了出来,只是眸里沉了冬日的井水,寒凉到极致。
手却依了他,白团没有力道地碰了碰他的头,便不再有动作。
白宁徽的心里,还是好受多了,可明知她在不高兴,他也没有办法高兴得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地回了王府,谁都没有先开口。
午饭,也是沉默地吃着。
仍是白宁徽给她一口一口的喂。
午后,怕她无趣,白宁徽带她去看看暗卫训练,然后又给她瞧着昨日打来的虎皮。
很快半个下午就过去了,接着带她去书房,给她念着一痕进贡的奇怪话本。
和曼曼听着他朝王爷和宫女的爱情故事,倒是分了不少心。
只是晚上静卧时,还是心情郁闷。
终于,沉默了半日的她,还是决定跟白宁徽谈谈。
“王爷…”
黑暗中,白宁徽的怀里,一声软软糯糯的叫唤,闷闷的在他胸前响起。
一直努力地想把她哄睡的白宁徽,也终于,生出了些许不耐烦。
他继续拍着她的背,板着脸,没有应声。
怀里的脑袋一仰,和曼曼挪着身子与他平视。
白宁徽双眸早她一步闭上,不打算接受她的视线。
“王爷?”
和曼曼再一次低声叫唤,黑暗中仔细打量他的脸,似乎是闭着眼睛的。
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气息,让白宁徽微微沉迷,但不理就是不理,他紧着身子,默不吭声。
可接下来,他便一直处在崩溃边缘。
唇瓣,鼻头,眼睑…被软嫩的小樱唇,轻飘飘的拂过,那种感觉,好似心头被人捧着挠痒,还是用小猫儿的肉垫挠!
撕心裂肺的痒!
不多时,白宁徽脑中的神经悉数崩断,一个反扑,将人压住,解痒!
这个痒解的…和曼曼也差点崩溃了,衣服一件不剩,一个男人居然这么点定力都没有,简直可悲!
等白宁徽疏解完,一个翻身,很好,继续装死。
和曼曼缓了几口气后,软趴趴的手,一点声响也没有地攻击白宁徽的背,气恼道:
“有本事你这辈子也别跟我说话!”
背对着她的白宁徽,撇了撇滚热的唇,转身抱回了这个手残的小可怜。
“你若是不提别人,我便与你说话。”
和曼曼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他身上凛冽的气息,沉沉呼出后,她目光坚定地说着:
“那你别说,听我说就好。”
白宁徽顿时想将自己耳朵堵住。
她挪了挪位置,与他稍稍保持了距离,眼睛正视着黑暗中不肯睁眼的他。
“此事,不论你怎么想,我还是希望你明白我的想法…”
“对于我来说,殷修彦从前是我相依为命的亲人,如果你伤害了他……”
听到此处,白宁徽暗沉的目光缓缓出现,整张床此刻都透着阴森。
和曼曼却在这时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接下来,白宁徽已经能想象出自己的怒火是如何的不能克制,可事实,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方才的话,有些不严谨,我换一句。”
“如果,殷修彦,在大辛出了任何的问题,不论是死了病了还是残了,我都不会原谅你。”
白宁徽内心摇摇欲坠的危墙,瞬间崩塌,眼眶霎时殷红一片,喉头哽咽无法出声。
他能想象自己的愤怒,却想象不到,自己的悲痛可以浓得覆盖了愤怒。
他像脱水的鱼,嘴巴微张,一口一口的气进入心肺,却还是半点的喘不过气,呼吸得极为艰难。
眼前这个可怕的人,正严肃地看着自己溺亡,完全没有要救他的心,他近乎绝望,疯狂地想逃离,却一动不动,仿佛还在期待什么。
许久之后,他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认真的吗?”
粗哑难听的声音落下,白宁徽便好似精疲力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像个死刑的囚犯,等待最终的问斩。
和曼曼微微蹙眉,身子靠近了他,手臂搂住了他的腰身,顺势拍着他的背,而后才在他的怀里轻声道了一句,“是认真的。”
白宁徽猛地推开了她,“你这般喜欢他,你就和他一起过啊!”
手的力道,弄痛了和曼曼,她皱了小脸没有吭声,小白团蹭了两下肩膀。
看着凶完人就自己翻身背对过去的白宁徽,她很想说一句“行”。
再想想又作罢,还是决定别惹他了。
和曼曼挪着身子,坚强地靠近白宁徽,两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臂,脚上配合着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一溜烟滚进了他的怀里。
“我没有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我护着他,只是不想因为他,让我们之间有了嫌隙,未来还会因为这个嫌隙,吵更多的架,直到惨淡收局。”
冰凉疼痛到发噤的身子被温暖包裹,浸湿的双眸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他伸手抱住了怀里的小东西。
这人太可恨了,明明是为了别人,却非要冠冕堂皇地说为了他们两人。
但她没有就此应下方才那句话,从而就势离开,他便不敢不抱住她了。
天知道自己说完那句话,有多害怕她会脸色一甩,穿衣走掉。
若是如此,他除了把她和殷修彦一起杀了,还能如何…
白宁徽手里发狠地抱着和曼曼,誓不罢手。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互不信任
床上的两人再一次的密不可分,连气都喘不上。
和曼曼为了保命,努力呼吸,却一不小心又撩拨了白宁徽。
他的身体和心理,此刻都需要她的安慰,用力吻着她,他全身心都在叫嚣着要了她,可最后一步还是被她挡了下来。
白宁徽一翻身,又闹脾气了。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态度?”
和曼曼欲哭无泪,这话说的……她摇摇头,从背后抱住了他。
“咱们不是说好了成亲以后再圆房吗?”
白宁徽气势汹汹的又转回了身子,“曼曼,你是怕我不娶你吗?”
和曼曼想了想,点点头。
这说法,果真让白宁徽开心了一些,把她抱在怀里后,却开始拆她的台。
“曼曼,你若有心嫁给我,就不会跟我闹这么久的脾气,我们也早早成亲了…”
说着说着,又气了,上手就打她屁屁,啪啪作响。
和曼曼无奈到头疼,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情跟他讨论这种事。
“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和和气气地说。
可有些歉是不会被人接受的,白宁徽依旧很生气,没有开口应下。
和曼曼心中默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
她缓缓抬头,脸色重新变得严肃。
“我不和你吵架,我们平心静气的讨论问题好吗?”
白宁徽脑袋一歪,整张脸都塞进了枕头里。
“你不要把我当成喜欢的人或是和曼曼,你把我当成……你的朝臣如何,我们不掺杂私人感情,互相交换想法,可以吗?”
和曼曼手里微微使力,试图稍稍脱离白宁徽,却马上被他紧紧扣住,不再动弹。
枕头里,一道寒光射出,他依旧没有出声。
“这样都不行吗,我是不是说过,我们必须互相尊重,我也说过你办不到,所以你当真被我说中了吗?”
和曼曼眉头深锁,镶着白团的胳膊一下一下拍着白宁徽的背。
“那你是否尊重过我?”
白宁徽乍然扭头,眸光含恨地问。
怀里的和曼曼仰头看着他,语气诚恳地对他说:
“那你告诉我,我没有尊重你的地方,我改。”
白宁徽怒气腾腾地盯着她,粗喘了几口怨气,没有立即开口。
手上猛地又抽了一下屁屁,惹来一声痛呼,郁结的胸口才舒缓了一些。
之后,他把人怀里的人往上抱,面对面地看着她。
“你明知我有多在乎你,却还要说出惹我伤心的话,你这是…你这是……”
说着说着,白宁徽哽咽地说不下去,眼里的水光再一次溢出,看得和曼曼心痛不已。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和曼曼赶忙抱住他的脖子,慌乱地吻着他。
吻着吻着,就被白宁徽狠狠咬了一口。
等他心绪平复后,和曼曼脸颊蹭着他的脸,语气委屈地跟他解释。
“我只是让你不要伤害他,可没说我喜欢别人了啊,我觉得你不该为了这事伤心。”
“你说什么!”
白宁徽一下子掰开怀里的人,双目腾起怒火。
“你说要为了他不原谅我,自己说的话自己给忘了吗!?”
他狠狠掐住和曼曼的脸,咬牙切齿道。
“那!那你没对他出手,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
和曼曼忍着脸上的痛,飞快争辩。
虽然昨晚抹完药后,脸就好了很多,但也是禁不起他这样掐的啊!
“我对他出手?曼曼,你说的是,他在大辛出的任何问题,都要算在我头上!”
白宁徽一声怒吼,吓得和曼曼的小身板,抖了一抖。
“这!这你听我解释,手放开,我跟你解释明白行吗?”
和曼曼脸上的痛更甚了,她泪都要被掐出来了,无力的小白团,奋力地拍打着魔爪。
“好!”
白宁徽倒要听听她如何把这话给圆过去,最后用力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