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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是头要将他们两人分开的恶魔。
七弦泫然欲泣,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王爷,属下的话还未说完,这毒是剧毒,可姑娘体内毒素并不多,属下连夜配好了药,已经让二月去熬着了,只是不知这毒是在哪中的…”
因为事情紧急,七弦没工夫制药丸,只能配了草药先熬了给她喝。
差点被他吓出病来的白宁徽,总算悬心落地,大气长吁。
再抬眸看七弦时,都有了打死他的心,又想起还要靠他医病,暂且是放过他了。
可曼曼到底是中了毒,白宁徽终究是烦躁透顶。
“曼曼!都怪你!定是又吃了坏人给的东西,往后再不许你在外头乱吃了!”
嘴里说着埋怨的话,他还是心疼地把人搂紧,语气都透着哭腔。
和曼曼却是一脸懵逼,脑子乱糟糟的,被他抱着没有回上一句话。
七弦尴尬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搂搂抱抱,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始治手了。
他是没胆打扰的,只好垂着脑袋干等。
白宁徽虽然抱着和曼曼难过,脑子却没停下思考。
她抽血前,仅在王府待了一晚,想来不至于是王府的饭菜问题。
如果不是王府,那她平日常吃的便是凤京街头的东西,以及……相府。
白宁徽决定先排除王府和相府,而后再对凤京街边吃食和她去过的食肆酒楼逐一排查。
脸色冷峻地松开怀里的人,白宁徽毫无征兆地将手朝七弦面前伸去。
“给本王看看,是否有异。”
七弦一怔,马上明白了,神情也跟着他变得严肃起来。
安静地诊了片刻,七弦神色松了松,“王爷是无碍的,就是此前您,肝郁气滞,食不下咽,身子亏损得厉害…”
柔美的丹凤眸微翘,若说整个王府,谁最机灵,非七弦莫属。
看着和曼曼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的心疼,白宁徽满意地朝七弦点点头。
这下不奖励他,委实说不过去了,之前指导这丫头为自己揉肚子,七弦便已经功不可没。
白宁徽默默记下此事,事后让二月给七弦取了一百两黄金。
知道王府的菜是没问题后,白宁徽等着和曼曼的手治完,又盯着她喝了一碗药,便十万火急地将她,以及七弦一起带去了相府。
相府门卫不敢拦,白宁徽一路畅通地去了养心斋。
府里现下只有女眷,花相还在宫里未归,管家只能通报了如今相府的一把手,花鸿志的亲妹子花淳娴。
大约要过年了,又因了凤京雪大不好归,花淳娴便是一直留住相府。
在找了管家的杨氏数次麻烦后,花淳娴虽没有接手中馈,但府中的大小事宜,皆有了极大的话语权,杨氏基本也是听她指挥。
这头院里正教训府里姨娘规矩的花淳娴,一听到王爷来了,又惊又怕,可她是知道规矩的,当即领了在场的两个姨娘冲出院子,直奔养心斋。
养心斋的寝屋里,几日无人居住,显得有些没有人气。
白宁徽带着和曼曼坐在圆木桌前。
“曼曼,你平日在相府都吃些什么?”
他神色严肃,两只手握着两个白团,认真地问。
和曼曼眼睛歪去别处,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
“我没吃,我平常都是出门吃饭,只有头一日,不是,是第二日早上吃过一顿。”
白宁徽闻言,微微蹙眉,如此说来的话,便与相府无关了?
站在一旁的七弦,听得有些着急,马上失礼地插了一句话。
“王爷,未必要吃东西,姑娘有可能会喝水喝茶。”
白宁徽一听,觉得有理,微垂的眉眼立即抬起看着和曼曼。
这回和曼曼承认了,“有,有时候会喝,直接从桌上的壶里倒的。”
白宁徽顿时凝眸,眼尾一扫,示意七弦查验。
七弦领命后,便去打开了药箱。
“王爷!”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中年妇女的高呼。
白宁徽不禁扯了唇角,满脸的不耐。
刚想把人赶走,他却突然换了一个思路,命门外的一痕把门开了。
“妾身花淳娴携相府一众,拜见王爷!”
白宁徽一出现在门口,花淳娴便带着相府的姨娘和仆人们,跪在雪地里,恭敬地拜倒在地。
真亏了前几日杨氏命人来养心斋收拾,顺带扫了雪,否则以这连日来的雪厚,她们一拜,整个人都进雪里了。
白宁徽冷眼看着她们跪在雪里,并没有出声。
“王爷。”
屋里的七弦面色凝重地来到白宁徽侧后方。
指尖一根银针,微微泛黑。
白宁徽侧眸,瞳孔猝然骤缩,胸中怒火,猛地蹿起。
再回头看着地上一片女人时,便是满地死尸一般。
狠狠盯着她们就此跪了一炷香的时间,白宁徽才阴冷至极地开口了。
“一痕,去命管家将相府剩余所有人集中到外院,而后再去顺天府报案,相府中人,下毒谋害花家三小姐,请府尹大人派人至相府查案。”
“是。”
门外抱剑而立的一痕,得令后“嗖”一声飞出院外,几息便不见人影。
依旧跪趴在地的花淳娴等人,冻僵了的脑袋,一听到王爷的下令,简直无法反应了。
好半晌过后,杨氏才第一个清醒,抖着冷透了的身子,大声哀嚎道:
“王爷!这是!这是有何误会?”
此话一出,呆傻的花淳娴瞬间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哀嚎起来。
“王爷!冤枉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小妒妇又吃醋
白宁徽如今是恨不得把相府,一窝端了,如何还有心情听她们废话。
“你们,所有人,都给本王好好跪在此处,不许离开!”
说完,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雪中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和惊慌顿时漫延开来。
“这下该怎么办啊,杨姐姐。”
花柳清的生母赵氏,此刻是焦头烂额,摇着身旁的杨氏,就大叫起来。
杨氏无奈摇头,“为今之计,怕是要等相爷回来,才有办法了,我们女人家,怎能处理这么大的事。”
急得满脸皱纹一堆的花淳娴,听到杨氏的话,当即一拍脑门。
“对!相爷!我们要派人把相爷给找回来!来人啊!”
“哎呀,王爷都说我们不能离开啦!”
跪在她后方的赵氏,马上就出声制止了花淳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痛快。
要不是花淳娴非要过来拜见什么王爷,她们也不至于被罚跪在雪地里这么久,现下也不知何时才能走人,真是急死人了。
“王爷说是这么说,又没派人盯着我们,我们只要找人出去透个风,马上回来不就行了?”
花淳娴同样是一脸不悦的瞪着赵氏,丫鬟出身的就是没本事。
“可这,要叫谁去呢?”
她这话,杨氏倒没反对,可是派出去的人,要冒很大的风险,要是被王爷知道了。
往小了算,单罚那下人,或者连带主子一起罚,往大了算,大家都会跟着遭殃。
这时,花淳娴急忙出声道:
“定是派不了我屋里的人,她们对相府的情况不了解,走迷路了都有可能。”
赵氏和杨氏,脸色顿时变了变,再看后头那些下人,一个个都低着脑袋不敢抬起来。
“那……”
杨氏有些游移,轻咬着下唇不知该不该应了此事。
“杨姨娘,不如让果儿去吧。”
跪在杨氏身后的丫鬟果儿,见众人都不愿去,杨氏这般心善,迟早也会让自己去的,她便干脆主动请缨。
“那就你了,出去跟管家说一声,派人去找相爷,就立即回来。”
也不等杨氏同意,花淳娴麻溜地安排开了。
赵氏见有人自告奋勇,她也不再说话反对,她不觉得这丫鬟不听王爷的话离开,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无奈,杨氏只好同意了让果儿快去快回。
这时的天外楼里,办着年前常有的集会。
凤京中人,年关将至时,会约上三五友人,护送节礼。
由此演变发展出了大大小小的聚会,如此,便不再仅限于友人之间相聚。
就像此时,花柳清带着花柳洁、花柳静两位堂妹参加的这个集会,年轻的世家男女不少,显然是以联谊为目的。
这是天外楼在年前自行举办的活动,将四楼连排的几个雅间相隔的门打开,变成极大的空间。
各世家公子小姐,付上八十两银,便可留在此处互相交流,没有时限,而天外楼亦会提供精致的点心和小份的酒菜。
集会内,花家三姐妹都围着今年新晋的探花郎施睿诚,他正笔走龙蛇,画着一幅凤京雪景图。
“睿诚哥哥画得好好啊!”
一旁的花柳洁喜笑颜开地鼓起了掌。
遭来花柳清和花柳静,共同的鄙夷。
一个自持矜贵,嫌她聒噪放荡,如此轻易便和男人攀谈。
一个自持文雅,嫌她肚中无墨,说的话豪无水准。
“哈哈哈!这是自然!”
只是,施睿诚本人还是很受用的,仰头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施家是凤京百年大世家,比上今年的新科状元和榜眼,施睿诚反而更得凤京贵女青睐。
这不,连孙家的女儿,孙文博的妹子孙晓瑶都跑了过来搭话。
“睿诚哥哥,今日好生奇怪,我上来时,竟瞧见街上走着一队衙差,这凤京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哦?”
施睿诚闻言,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如今也是朝廷的一份子了,理当操这份心。
“这还不简单,哥哥我遣个人去打听。”
他放下手中的笔,招了个机灵的侍从派下楼去打听了。
那侍从果真机灵,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
“回禀施大人,小的打听到,这衙差是进了相府的,听说有命案。”
他这一说完,闻声的众人,都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