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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旨,这简直是要扣个谋逆的大罪给她啊!
“你们这是何意,合着朕每日就想着如何冤枉人了?”
身为皇帝,白宁烨是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叫冤枉的,好像他就是大骗子!
“不、不是!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郑兰芝此时眼里也泛出了泪,她是说被别人冤枉了,哪里敢说被皇上冤枉了。
“不是吗?那来说说,是谁下的旨封铺的,朕可未下过。”
白宁烨一边说,还一边朝白宁徽挑了挑眼睛,那意思,大约是问自家皇兄,您瞧我棒不?
“皇上,那是,是户部查出,何事屋有问题才……”
“原来是户部啊,是,户部朕是一并要查的,可朕是听闻,侯爵夫人某日去了何事屋,弄坏了人的扇子,买又不愿意花钱买下,最后回了侯府,撒泼打滚地求侯爷托关系封铺。”
“这不,侯爷也巧了,与友相聚时,碰到了醉酒的严家小公子,两人勾肩搭背相谈甚欢,有趣的是,第二日,户部查都未查,何事屋就被封了。”
“朕这番听来,只以为是侯爵夫人通天的旨意,倒不曾想,其中还有误会在?便在此一并说了吧。”
白宁烨与郑兰芝谈话时,却是恢复了往日的随和,看起来就像与人闲话家常。
可说出来的话,仿佛自己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叫郑兰芝惊悚得浑身发毛。
如此私密的事,皇上是如何知晓的,莫不是她与闺中密友炫耀的话,被人辗转传进宫了?这些该死的长舌妇!
“皇上!不是这样的!绝无此事!”
郑兰芝此刻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否认,这种事,如何也不可能有证据啊!
“原来如此,无妨,等朕拷问完户部右侍郎严大人,就知是不是了。”
白宁烨抿唇浅笑后,转身对着身旁的臭脸王爷谄媚道:
“皇兄,走吧,宫宴真来不及了。”
白宁徽冷斜了他一眼,揽着怀里的小丫头,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白宁烨这便一头雾水了,怎么他帮了和曼曼,皇兄还能不高兴?
赶忙跟了上去,也不敢多问,就冲着和曼曼低声埋怨。
“你瞧你,笨死了,走个路都走错了,还撞到人耽误朕的时间!”
“什么?我撞到人只花了一秒!不对,就一瞬,是你们两人非要抓着人家治罪的,怪我?”
“这不是给你出头吗?”
“我都把人撞地上了……而且治罪什么的,一句话不就完了。”
“哪这么容易,总得把事情搞明白啊!”
“安静。”
“哦——”两人异口同声。
就这般,三人吵吵闹闹走远了,徒留冰寒风中摇曳的两女,跪在地上冻得浑身发颤,却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了。
后头的大部队,每个人经过两人时,眼里不是嫌恶就是可悲。
率先走在前头的皇后,看着远处的三人,心中不禁落寞。
她是皇上的正妻,却无法走在皇上的身边,像王爷他们一样,和皇上恣意的攀谈,更不敢像和曼曼一样出言不逊,想想就觉得委屈。
等快到人群密集之处时,和曼曼便挣扎地离开了白宁徽的身侧。
“你们走你们的!我跟我家大哥一起走!”
她丢下这话,遮着脸小跑到两人身后的花旭尧身边,假装不认识这两人。
白宁徽凤尾微翘,睨了一眼这傻丫头,唇侧蕴了笑意,知道她想什么,也由着她去了。
随后,白宁烨和白宁徽,一前一后穿过御花园,在众人接连的行礼中,来到了常春殿。
比起上回的闹剧,今日这一行,当真算是比较顺利了。
一众官员,还颇有些不习惯,皇上和王爷,究竟是关系好呢,还是不好呢?
第四百九十五章 独一份的
常春殿,所有的案桌上,都摆上了木制名牌,众人在殿外排好整齐的队伍,待礼部令下,按序入殿,寻了自己的座位,依次入座。
“丞相大人,您家夫人这是……病了?”
大辛宫宴素来不甚拘谨,虽是不能喧闹,但轻声交谈亦可。
这不,某尖嘴猴腮的御史大人,低头入殿时,默默在丞相大人的耳边,奸笑着问候。
方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位丞相大人一直到皇上来的前一脚,才冒出头来,害他都没机会打招呼。
花鸿志瞥了一眼这疯猴子,没有理会,快步就走到自己的位置。
可今日也是奇了,这位御史大人,就安排和自己同座!?
这也没办法,大辛官员这么多,一个案都是坐两人的,他正好没了夫人,那位御史大人的夫人早些年也去世,这凑合凑合就坐一块了。
花鸿志绝望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无声叹气地站在案后,等着礼毕入座。
“诶,下官与丞相大人攀谈,丞相大人怎么不理人呢?是不是,下官没有你家夫人的美貌,您不愿意搭理?”
这御史大人瘪了嘴不高兴,瘦成木棍的身板,娇娇闹闹地撞了一下花鸿志。
别看这小老头瘦,这一撞,花鸿志差点没当众出丑,直接趴在案上。
他当即怒目,狂瞪这死猴子!
可偏那御史大人装模作样地扶他,“哎呀,丞相大人这怎么了,身子骨不行了?要回家养病了?”
花鸿志一甩,吹胡子瞪眼地扭头朝殿上看去,不想遭他的算计。
这王八猴子,如此招数屡试不爽,从前害了好几个大臣殿前失仪被元帝责罚。
明明这样劣质的手段,谁都看得出来,偏偏两代君主都很中意他,一路高升到二品御史,简直匪夷所思!
花鸿志这头满脸怒容,却让走到上座转身的白宁烨,看得剑眉微颦,这花相何意?
“噗呲,丞相大人,您连皇上都敢瞪啊,失敬失敬。”
最善察言观色的御史大人,马上就发现了皇上的不悦,特地歪着脑袋细看花鸿志的表情,连忙就嘲讽开了。
花鸿志一惊,张皇失措地垂下脑袋,直直盯着案桌,他如今已然得罪王爷不轻,再开罪皇上,简直别活了。
待常春殿的人员全部入位,外头的宫女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咦?小婉!”
本是无聊地等着繁琐礼仪的和曼曼,无意中发现,给自己上菜的,是从前在长乐宫的宫女,她放下扇子就轻声叫了出来。
的确,小婉如今光荣地成为尚食局的女史了!美得不行。
她将自己托盘里的膳食摆放整齐后,抬头朝和曼曼明快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眯眼巧笑。
她们做下人的,肯定是不能随意出声的,只好匆匆和她见一面,笑着离开了。
和曼曼倒是很随意,咧嘴拿扇子朝她摇着,目送她离开。
“啪嗒。”
扇子掉了……
“手残废了吗?拿个扇子也会掉。”
身后某个声音,见缝插针地来了。
不等和曼曼反应,她身旁的花旭尧先转头,神色严峻地看向后方的花柳清。
“莫要喧闹!”他声音低沉地警告。
和曼曼也不顾捡扇子,跟着扭头叉腰,鼻孔吹气地瞪花柳清,等她回头,却发现那把简单到极致的素色○扇,悬空出现在她眼前。
成精了?
和曼曼的思绪一闪而过,但只要顺着扇子柄望去,就知道有人拿着它。
和曼曼手是残,眼却没瞎,马上朝拿扇之人望去——
是隔壁表哥何容轩。
和曼曼他们有幸留在常春殿,是由于他们是官员家眷,而显然,何容轩以及他身边的花柳静,包括后头花柳清身边的花柳洁,皆算进相府家眷,否则凭何容轩从六品修撰的官阶,并不够格。
看着近在眼前的扇子,和曼曼没有发太久的愣,就马上用双手抓回。
“谢表哥。”她表情很浅淡,很客气。
“举手之劳……我可以,跟你换个座位吗?”
何容轩不论是长相还是脾气,都是个呆板的人,和曼曼的扇子掉在他腿边,他便捡了。
他觉得自己一个男人,和男人坐一块比较符合礼教,便这么跟和曼曼提了。
和曼曼手上重新握好扇子,听到他的要求,她眼睛看向花旭尧,心中思考着要不要换。
“不可。”
花旭尧也听到了,很快严肃地看向何容轩替她回绝,随后示意和曼曼解了披风,此刻要行礼开宴了。
和曼曼忙点头扯下披风的系绳,花旭尧帮她接了披风叠放在身旁,接着,众人跟随礼部的指示,同皇上行礼,提前恭祝新春,而后,一同举杯敬皇上。
饮毕。
“众位,落座吧。”
皇上放下酒杯,威严地下令。
“坐——”
由礼部尚书大声宣告,所有人,依照官位顺序,依次落座。
和曼曼长舒了一口气,跟着花旭尧坐下了。
待殿内全部落座,按照流程,殿外的舞姬一个个挥着红纱披帛涌入,恢宏的乐声,随着曼妙柔软的身姿,环绕整个常春殿。
和曼曼看呆了,她这处视野绝佳,就像是模特t台那个i的地方,但是,不像模特仅仅走一圈,那舞姬们占着一条道翩翩起舞不离不弃。
可她如今也不是没见过舞蹈没来过宫宴的乡巴佬了,已然不会因为美女跳舞而看呆。
而是这些女人,好牛的!
她们穿得好薄!虽然没露点,倒是露腰了啊,不冷吗?
和曼曼不禁替她们打了个哆嗦。
“冷了?披风披着?”
肩担照顾和曼曼重责的花旭尧,马上就察觉出了她的小动作,赶紧出声询问,要是着凉了,王爷大约得亲自上手打他。
和曼曼一听,立即摇头否认,虽然是有些冷,但大家都没有披,她不能搞特殊引别人注意。
花旭尧有些不信,干脆把披风打开,让她在腰部围一圈,这样也算不得太失礼,只是有些不伦不类。
和曼曼摇摇头随他便,围了披风后,迫不及待便要开始今日的正题——吃东西!
她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