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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本王是舍不得打你的。”
“王爷您真好。”
打过一次脑袋,掐过四次脸,一次脖子,这些她都记着呢。
“本王自然不会让你受皮肉之苦。”
“嗯嗯。”
其他的苦她也不想受。
“本王要罚,也是会罚你力所能及的事,这点你可以放心。”
“谢王爷恩典。”
力所能及?那看来连“臣妾做不到”的路线都被封锁。
“就罚你日后继续为本王沐发,你看如何?”
我看你妹!!!
和曼曼本就生性多疑,她实在没有办法不怀疑,方才那些一连串的事故,都是白宁徽的阴谋,为了让她给他洗头,而一步步算计她!
什么丁兰自作主张的给他擦头,绝对是他先使了美人计,只要引得丁兰犯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罚她和曼曼,她也不敢不从,好啊,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给她设套,这笔账她记住了!
但是话说回头,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给他洗个头而已,有什么可尽心的,事情做的太美,招人惦记了吧!
浸淫职场多年的她,怎么还没吃够教训?
能者多劳,就是优秀员工的诅咒啊!
殷修彦那还欠着一次,白宁徽这还没完没了,她这条洗头之路只怕要越走越远了,人家都是出国刷盘子,她这是专门回到古代来给人洗头,还没钱拿,呜呼哀哉!
现在连据理力争都不行了,刚刚已经说了出口认他罚了,眼下唯有看看能不能讨价还价。
“王爷,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但是您不是住宫外吗?”
可别说你为了洗头以后都住宫里了。
“你可以出宫去王府。”白宁徽倒不觉得这些是什么问题。
“嗯~我若要出宫,便会带着殷修彦。”
和曼曼提醒道,她可不是一个人的,她后面还有一个靠山呢。
果然,白宁徽听到这名字,便有些意兴阑珊,他居然把这人给忘了。
“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能自己出门?”白宁徽的语气颇为轻蔑。
“额,能,我是怕他一个人会闷。可我不能总不和他一起出宫,他定然会生疑,他若要问我去哪,我肯定不会瞒着他。”
和曼曼说的都是大实话,绝不是要找什么借口,这事本身实践起来就是有困难的。
这南泽送个殷修彦来,就是为了给他白宁徽添堵的吗,最好能找机会把人给送回去。
等等,如果殷修彦回南泽的话,这死丫头该不会一起走吧,这么想着,白宁徽便问了出声。
“如果殷修彦要回南泽去,你也要随他一同去?”
“行啊,”她也不介意去南泽看看,但转念一想,“不过他最好还是别回去,感觉南泽很凶险。”
“那你还跟着他一起?”
白宁徽侧躺的身子又要翻转过来,和曼曼连忙捞起头发,不让他再压着,耽误她擦头发。
“若是不得已他得回去,我当然得护着他咯,你瞧他不过来个大辛就被人给下毒了,要回去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与你何干!
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白宁徽终究没有说出,他们两人是兄妹,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谁说他是被人下毒的。”白宁徽怏怏不乐地转了个话头。
“哦,我猜的。”
自遇到殷修彦那天,他说他中毒后,在和曼曼心里已经认定他是被人下毒了,这想法并未随着案件盖棺论定而转变过。
那毒被人掩成被毒蛇咬的,但如果殷修彦身上有被蛇咬的伤口,怎么会没告诉过她,定是没有的,但她也未和殷修彦提及,徒增烦恼,这事完了便完了吧。
“不许造谣生事。”白宁徽随口威吓着,他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有些事还是不应该放在明面上来说。
“遵命。”和曼曼也随口回应着。
白宁徽见自己平躺着,和曼曼也能擦得来,便不再转回去了,背上虽然还有些痛,但他多年习武,还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伤小痛而动不了。
“眼下你还是关心下给本王洗头的事吧。”
白宁徽抬眸望着和曼曼,她做事时真的很认真,洗头的时候就只看他的头发,擦头的时候还是一心盯着他的头发,连与他说话时也没有看向他,从头至尾没有半点别的举动,也未出现不小心碰到他身子的意外,若不是人就在旁边,耳边也传来了说话声,他都可以当她不存在。
其实后来想想,那夜她也许是被人算计了,他回想过当时的情形,床上的人一开始便是没有动静的,若不是有药效在,他定然不会做些什么事,说到底还是他的过错,如果他能忍得住,那他和她也都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她也不会寻死,不会离开家,不会换了个名字,无所安身立命。
他并不是没有丁点愧意,否则也不会时常容忍她以下犯上。
和曼曼被他一提醒,才发现这白宁徽的真不好糊弄,话题都转走了还能拐的回来。
“王爷您不会每天都洗头吧,我觉得您一个月洗一次就好,洗多了对头发不好。”
和曼曼试着拉长时间线,但她明白白宁徽不会听她的,只能做个垂死挣扎而已。
“三日一次。”白宁徽可没打算要和她商量,虽然自己平日都是十天半个月才洗一个头,但自己洗和别人洗这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
“王爷,这马上都要入冬了,三天洗一次,您容易着凉生病的。”
和曼曼觉得白宁徽真是一点不给人留点讨价还价的空间。
白宁徽能不知道和曼曼那点小心思吗,和个小姑娘争长论短岂是他的做派。
“冬季五日一次,夏季两日一次,春秋三日一次,就这么定下了。”
和曼曼简直想给他再跪一次了,这怎么还扯到春夏秋冬了,这是要让她当牛做马一辈子啊!
“王爷!您的意思是,我余生都要给您洗头了?这不妥吧!我的罪过有这么重吗?”
和曼曼拿出自己最可怜的小眼神,对着白宁徽苦哈哈地望着。
她是很不喜欢盯着别人眼睛的,感觉很尴尬,但此时不得不依靠心灵的窗户,来传达自己内心的憋屈。
白宁徽看着和曼曼的小脸皱成团,觉得好笑得紧,伸手又捏了两下她挤成一堆的肉脸。
不是非要欺负她,确实是很好捏。
和曼曼心里记得呢,第五次了哦。
“本王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不占你余生,就罚你洗五十次便可。”
靠!
冬天5日一次,一个月要洗6次,算三个月的话就是18次。
然后春天3日一次,一个月10次,三个月30次。
这样到夏天都还有剩2次。
就是说给他洗头,她得洗到夏天,跨月份6个月,也就是半年时间。
和曼曼在心里嗒嗒嗒嗒地计算着日子,这还是按30天一个月算的,农历的月份可能还会短一些,反正半年是没跑了。
别人都是命中有一劫,熬过了就好,但白宁徽这人,居然是个劫数制造机,可以源源不断给她和曼曼制造上等好劫!
第五十三章 做人不容易
不要放弃,和曼曼!
怎么能这样认输,必须鼓起勇气讲个价!
和曼曼如今早没有第一次见白宁徽时的横气。
曾经她住山里,而白宁徽是凤京城里的王爷,她当然可以对他不假辞色,只因为即便强势如白宁徽,也不能整天去管一个他够不着的山里姑娘。
但自和曼曼决定来到这皇宫,进入他权势的范围内,那趋炎附势便成了顺势而为。
“王爷,五十次会不会太多了?”
和曼曼打算先探探一下他的态度,看看他有没有松口的想法,为此她还搭配使用了顺毛利器——梳子,来让白宁徽麻痹大意。
白宁徽闭着眼睛挑了下眉。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
“十次行吗?”和曼曼想着多讲一些,然后他再讨回一点,然后自己做点妥协,总之讲价的套路不就是这样吗。
很显然不是,不是讲价的套路究竟如何,是白宁徽根本没有打算要跟她来这么一个来回。
“不行,五十次只能多不能少。”
白宁徽抿着嘴角觉得可笑,这丫头未免太天真了,十次?亏她想得出来。
和曼曼手持既可顺毛又可杀人的梳子,总是生怕自己会憋不住想拿梳齿狠戳他的天灵盖。
又被他耍了,什么你觉得多少,根本就是玩她!
“那王爷,毕竟是那名宫女犯了错,这五十次不如也给她派点?”
和曼曼又开始曲线救自己了,丁兰要是知道能给白宁徽洗头,一定会高兴坏了吧。
“罚她是你的事,罚你才是本王的事,你也可以让她给你洗头,但本王这里可不需要别人。”
白宁徽朝着和曼曼的方向侧过了身子,懒洋洋地说道。
他这么一侧,害得和曼曼都没什么地方可坐,只好轻轻站了起身。
“那王爷,如何去您府上的事,还没解决呢。”她手里拽着白宁徽的头发,垂头丧气地说着。
和曼曼知道是老天要折磨她,毕竟她的命是捡了别人的,也许注定一生坎坷,她也只能顺应天命了。
“本王会解决。”
“哦。”
两人说完便安静了下来。
和曼曼还在自己想着心事,渐渐地才发现,白宁徽已经没有动静了。
这人该不是睡着了吧,不过睡着了也很正常,躺着躺着就会困,这点生活经验她还是有的。
那他睡着了,她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还是再等等吧,要是他假装睡着,给她来个钓鱼执法,那便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和曼曼为了不让白宁徽再抓他把柄,很努力地把他的头发擦得百分百干爽无湿意,才偷偷摸摸戳了他脑袋几下,终于确定这人是真睡着了。
但她还是没有马上离开,她在他房里找了纸笔,坐在桌前写了个纸条,折了放在他床边,才总算觉得稳妥。
做人真的很不容易,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