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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她嗫嚅地反驳。
“行了,你用不着跟我解释,我也不是花家长子,并不想管这些事。”
说着,花旭尧转身欲离。
“诶!不要!”
杨玉玲重新抱住了他的后背。
“你到底想如何!!”
花旭尧此生未曾有过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刻,一把扯开腰上的手,朝身后之人大吼出声。
杨玉玲被他吼得,委屈极了,眼眶红了整圈。
“我……我只是想跟你说,”她吸气,“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罢了。”
即便心中有了准备,乍一听这句露骨的话,花旭尧仍是一片恶寒,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他沉了沉气息,“说完就走。”
杨玉玲哪能甘愿走,她上手抓住花旭尧的衣袂,“那你呢,可曾对我……”
“对你妹对!”
终于,他爆粗口了。
“你个疯妇!寡廉鲜耻!恶臭如蝇狗,逐矢如蜣螂!我花旭尧即便出家当僧徒!也断不愿与你有半分纠葛!”
花旭尧极尽他所能,拼了命的大骂杨玉玲。
一开始杨玉玲还能抱着某些幻想,忍耐着委屈着,可到最后,她已然听不下去了。
“花旭尧!”
杨玉玲被他推搡得一个后退,她用脚跟猛地借力冲上前,死死抱住他。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但我喜欢你!我便要你也喜欢我!你若是不肯跟我在一起,明日我就上大街去喊,告诉全京城的人,说你花旭尧勾奸父亲小妾!我看谁还敢嫁你!”
“啪——”
花旭尧一巴掌将这疯魔的女人抽倒在地。
这一下后,四周突然安静。
杨玉玲也不知道是被抽醒了还是被抽晕了,趴在地上没有再出声。
花旭尧胸口剧烈起伏,这是……这是他第一次打人,打的还是女人,他自己都有点吓到。
“出……何事了?”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花旭尧的身后冒出。
花旭尧整个人要吓晕过去,惊恐地转头,赫然见到一位气度高雅的女人,正盯着他和地上的杨玉玲看。
花旭尧腿脚发软,直接跪下见礼,“见过婉芳大人。”
苏璎玑未在内眷府任职时,谁人见其不称一声许夫人,但如今她身有官权手掌官印,自有官称。
只是,让一个鼎鼎有名的内阁大学士,朝自己下跪拜见,这算怎么回事。
苏璎玑被花旭尧的举动惊了一惊,赶忙俯身虚扶。
“花贤侄,作何如此客气?”
花旭尧这哪是客气,他素来礼数得当,这回是真被杨玉玲搞得焦头烂额,脑袋发昏。
“婉、婉芳大人,”他努力把气喘匀,“是要来收整在下的院子吗?请请。”
“嗯?这不急,你的我不操心,后头让户部来理都行,其他院子是怕她们夹带私藏。”
苏璎玑对这位贤侄还是印象很好的,她不像别的妇人一直处于内宅,对于朝中大小官员皆有了解。
两人这才刚寒暄完,地上的杨玉玲立即动了——
“婉芳大人!呜呜……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花旭尧猛一个激灵,差点没跳起来!
“这……方才我便听到这里有吵闹声,发生了何事了?”
说这话,苏璎玑是看着花旭尧的。
花旭尧刚把嘴巴张开,杨玉玲就马上把话抢去了。
“婉芳大人!花旭尧这个孽畜,他对我这个姨娘不轨!却不想负责!”
此话一出,就如天边一道悍雷横空劈下,直劈得花旭尧和苏璎玑整个脑袋都是噼里啪啦,完全没了反应。
“噗通——”
花旭尧刚起身没两下,又给跪下了。
“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花旭尧若做出此事,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他话音未落,天空竟在这时,轰隆隆地作响开来。
杨玉玲抬头望天,那张疯狂的脸瞬间大笑起来。
“啊哈哈!你瞧!你岂能骗得了老天!花旭尧啊花旭尧,你就认命吧!”
花旭尧心跳骤然停止,看着苍天明月,居然绝望地落下了泪。
他就不该信什么老天!若是老天有眼,为何要对他如此,他从小到大,救济贫苦,善待万物,难道这些都错了吗?
那心如死灰的凄凉模样,看得苏璎玑不禁动容了。
“哼,上苍素爱戏耍凡人,本官信人为,不信天命,花旭尧,你且将事情,原模原样地道来,世间自有公道,何须听天由命!”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两败俱伤
苏璎玑说得花旭尧心神为之一颤,咽下心中的苦水,他决定,今日便要将这杨氏的事,给说个一清二楚,从此再无纠葛!
可他是这么想的,杨玉玲却不是。
听到苏璎玑已有偏私之意,杨玉玲直接大喊大叫起来,根本不让花旭尧说话。
“婉芳大人你要替妾身做主啊!妾身一介女流,被花家父子欺辱至今,若是今日不能讨个公道,我便……我便死在这里!”
苏璎玑柳眉深蹙,知道这杨氏是事情的关键。
“杨姨娘,此乃你一面之词,本官还需听听花旭尧所述。”
杨玉玲抽动了一下癫狂的脸,猝然冷声道:
“婉芳大人莫不是想要包庇花旭尧?你要问他,他如何会承认!难不成你以为我一个女人,会编出假话来败坏自己的名声?”
苏璎玑不为所动,“未必不会如此,不管如何,在一件是与非中,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的声音无法发出。”
杨玉玲闻言,眸色又暗了几分,阴阴沉沉好似毒蝎。
“婉芳大人,妾身怎么觉得,你与这位花大公子,关系匪浅呢,难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苟且?”
花旭尧本就一口闷气憋着快喘不过气,听到又一个令人发指的污蔑被杨玉玲轻易捏造,他竟是两眼发黑!
“噗——”
一口鲜血赫然从他嘴里喷出,飞溅到草地上,星星点点染红一大片。
“花旭尧!”
苏璎玑整个人都被他吓到了,火急火燎地蹲下将他扶稳。
一旁的杨玉玲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两眼发怔,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可不是想要他死啊,她就是想得到他而已!
可花旭尧这么一吐完,反而心中郁气散了一大块,他谢过苏璎玑后,双目清明一片,身姿笔挺地站了起来。
“杨姨娘,我花旭尧没做过的事,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若是觉得你有理有据,你我二人干脆对峙公堂,也省得你心有不甘。”
方才还为他心疼不已的杨玉玲,这会儿听他如此决绝的话,便是什么心疼也没有了。
她也站了起身,气势强悍。
“你当我不敢吗?花旭尧,我什么都没有,你却有官职和官声,未来还要娶妻生子,你确定要与我闹得如此不可开交?”
苏璎玑同样担心地看向花旭尧,杨氏此话没错。
“呵呵,你还知道我会娶妻生子?可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都没有吗?旭昊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不远处的树干下,一个高大的人影与树影一道,斜斜的落在地上,突兀地一抖。
杨玉玲一愣,随即恼怒道,“旭昊是我儿子是你兄弟,花旭尧你欺辱我的时候!可有想过他!”
花旭尧将唇上的血迹擦干,浑身的气质变得偏执且乖张。
“真是可笑极了,我花旭尧仪貌风雅,气度高华,身为内阁六大殿首之一的四品大学士,日后封侯拜相尤可期,凤京名门世家上门谈亲者不胜数,这样的我到底能看上你什么?”
苏璎玑细眉一挑,觉得此言甚是合乎情理。
再看杨玉玲,果真气得面目狰狞。
“我风韵脱俗,姿容出众,你凭何看不上我!”
苏璎玑默默端看了两下,原本是觉得她有几分姿色,可今晚瞧着……有些叫人恶心了。
“杨姨娘,方才你自己都说了,旭昊不是花家子嗣,而是同外人所生,你也不想想,凭你这勾三搭四的秉性,我花旭尧该是眼瞎得伤了脑子才能看得上你!”
对方不想要脸,花旭尧也觉得用不着替她留着脸面了,当着苏璎玑就把她老底给掀了。
远处树下的阴影,却在这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好似被狂风袭卷而过。
花旭昊不过是听到雷鸣以为变天,才会带伞赶来接人,却不想,听到这些……
苏璎玑亦是惊了花容,她以为攀诬花旭尧,是杨玉玲做的最过分的事了,却不想还有更大的前科!
这花家,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腐烂恶臭。
杨玉玲的脸红得要爆炸了!
她跟花旭尧说这件事,不过是因为可怜他身世,又怕他觉得娶弟弟之母心中有隔阂,这才把旭昊身份挑明,没想到竟是被他当作刀枪棍棒来使!
“哈!”杨玉玲疯笑了一声,云鬓微乱。
“你说这话可有想过你亲生母亲?她不也是跟别人生下你这个野种!你倒有脸嫌弃我?!”
来啊!两败俱伤吧!
苏璎玑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插不上嘴了。
刚刚她还在想什么,花家足够恶臭了,却原来……远远不止!
远处的花旭昊猛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
上回那叫方方的疯丫鬟,被拖走前的话,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他的脑中。
“相府里的少爷小姐,没一个是相爷的孩子。”
这么荒唐的话,如今是要一一应验了吗?
早在花旭尧知道自己母亲所犯的错,便能料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攻击,他咽下再次翻涌入喉的血腥,坦然面对自己的身世。
“我生母犯错,已然受到惩罚,我却不能与她犯同样的错,而你,却比她无耻太多,日后,定会承受更大的惩罚。”
“你!!!”
杨玉玲手指指着花旭尧,颤颤巍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苏璎玑觉得是时候打个圆场了,她收起吃惊的目光,重回严厉威仪的模样——
“行了,你们够了,本官不知今晚之事因何而起,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