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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血喷在七弦脸上,浓郁的腥气,充斥着每个人的鼻间。
七弦心脏狂跳,“王爷!你要振作啊!”
手中银针飞舞,将他的脑袋全扎满了去。
白宁烨一下子慌了手脚。
“皇兄!你在干嘛!和曼曼都跟别人好上了,你难道还要为她死吗?你不打算把她抓回来了吗?你就任由她逍遥自在,将你身为一国王爷的尊贵践踏在脚底下吗?”
对不住啊对不住啊!和曼曼等你回来,我给你赔两次罪!
特么的,也就皇兄会信一个女人离开两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什么鬼话啊!
忽然!
白宁徽空洞的双目一撑!
白宁烨的心,猛地提起,握着他的手掌,力气大到不自知。
“呵……我要她死!!!”
白宁徽猝然坐起,身子冰冷僵硬如濒死之人。
“呃……好好好,皇兄,你要她死,得找到她,你要找到她,你必须,必须活着!”
白宁烨泪往心中淌,他有点没把握,皇兄杀人的时候,他能够救下。
哎呀,到时候再说吧!
这些人,联合起来把和曼曼坑死了,白宁徽当真闯过了鬼门关,却在接下来的日子,做足了准备,要带着和曼曼一起下地狱。
瑄王府的一切,都叫人惨不忍睹。
如今的凤京,更是惨事频发。
城北的六梦巷,杨玉玲拼命敲着自己的宅院,无人答应。
怎会有人答应呢,那门都上了大锁了,说明里头根本没人。
“娘,别敲了,宅子里没人,你身子不好着呢,还是歇着吧。”
花旭昊无奈地坐在门前石阶上,看着偶尔路过的行人交头接耳,有些难堪。
他虽是不受宠的庶子,但从小也是锦衣玉食,无人怠慢,还是头一次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待,不过,日后怕是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不可能!荣老婆子!开门,我是杨姨娘!翰州杨家的大小姐,你快开门啊!”
终于,隔壁宅院的受不了了。
“别敲了,你们都敲一下午了,还敲,这不是明摆着没人嘛!”
花旭昊吓得站起,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个大大的躬身,“这、这位大娘,恳请见谅。”
那冲出来的大娘,看这孩子白白净净,生得也好,语气谦恭,倒不那么气了。
“就是你们两人在敲呢?”她瞥了一眼杨氏,多嘴问了一句。
杨玉玲从前身为相府妾室,向来不将平民百姓放眼里,但平素装贤淑装惯了,如今又确实有点困难,只能一拐一拐地走到大娘面前,笑问道:
“请问大娘,可否知晓这户人家去哪了?”
大娘没有多想,以为是投奔亲戚来的。
“从前是住过人,但后来就把宅子卖啦。”
大娘说的轻巧简单,却不料,这话落在杨玉玲耳朵里,宛若冲天炮仗,直炸得她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花旭昊却没多大惊讶,都敲这么久门了,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
尤其是自己从小跟哥哥一起长大,见惯了他被骗,自己还偷笑过他呢。
“不可能!”
杨玉玲晃了几下脑袋,整个人发怔地大叫起来。
“没啥不可能的娘,你自己要把名字写在人家名下,人家一开始也许是记得忠心,但日子长了哪经得起诱惑!”
花旭昊一个军中老实人,很是直溜地把话就说开了。
隔壁大娘也是个精明的,一听就明白了。
“嘿,不会吧,你们自己的宅子,把名字写给别人了?这我可懂一些,写了谁的就是谁的,官府可不会管,那老婆子卖掉是合规矩的。”
她们能不懂吗?
如今凤京最兴旺的就是买房卖房了,家家户户都懂啊!
杨玉玲还没从自家没心肝的儿子那气回来,转身又被这大娘堵得一口血憋在嗓子眼,可这没完,那大娘煞有介事地为他们分析开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女儿大了不由爹
“你们想啊,之前纪家售楼部老来这附近看宅问宅的。
去年冬天,这价格就已经很叫人流口水了,这家婆子没动摇,谁能想到。
今年春天,这宅子价格越来越高,眼看都要翻倍了,连我这自家要住的,我都想卖了去。
你说她能不心动吗?”
大娘说得鞭辟入里,花旭昊听得连连点头,神情严肃。
大娘被他认真的神情引得,忍不住又道:
“何况,那纪家手续可快了,从前买个宅子,去户部改名字,我们小老百姓搞不清这些,自己跑来跑去,东西带不全什么的,要很久。”
“哦?那纪家呢?”花旭昊捧场地问。
“纪家售楼部,冬天那时候速度快得很,要过户,妥妥帖帖,一日就带着你办好。
如今这日头好,买宅子的人多了,户部那要排队了,但是不需要我们亲自去等,纪家那替我们盯着,到时间了就去办,还是很妥帖。”
大娘说起这事,十分的热情,拉着花旭昊把知道的都说了。
“奇怪,大娘您不是没卖宅子吗?怎么都懂?”花旭昊问。
大娘亲切地笑了笑,“我没卖,但是我买啦,如今这宅子好卖,价钱好涨,我买了放着,可以升值。”
花旭昊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这大娘一阵佩服。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大娘!我们正好没地住,您那宅子可卖?”
大娘眼睛暗自亮了一下,“不卖,不过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租啊。”
呵呵,果然这宅子好脱手,真是买的好!
“租!”花旭昊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那更好,我们租!”
开玩笑,要买,说不定他还买不起呢,从花家出来,都是给足他面子,才让他带了些盘缠,否则别说什么买宅子,买吃的钱都没有。
“租什么租!”
这时,从宅子被人卖掉的打击中回神的杨玉玲,大叫了出声。
花旭昊心尖一颤,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娘。
“怎么了娘?”
杨玉玲身子发抖,“这宅子是我的!我必须拿回来!”
大娘开开心心的被打断,有些不悦,“你们听我一句,定是拿不回来了。”
“你闭嘴!”杨玉玲对着大娘大吼。
“你!”
大娘觉得自己是好心,没想到是狗咬吕洞宾呢,罢了,大娘瞪了这两人一眼,扭头就走。
“哼,也是我自己话多,你们啊!自去拿吧,人家卖了宅子,带了几百两银子去乡下,可以买好几个宅院,买好几块地,还能买几个仆人,最后剩的钱,够一家老小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啧啧……”
大娘哼哼唧唧就回了自己家。
这话说的杨玉玲整颗心,都像在火上烤一样。
“这该死的荣婆子!我杨家待你不薄!你竟这样对我!”
杨玉玲站在宅子前扯着发髻,私心疯一般嘶吼。
她也不是傻子,知道把宅子放他人名下有多大风险,可那是从小到大照顾在她身前的老嬷嬷啊!最是忠心耿耿,知根知底!
该死的贱奴!竟敢背叛她,她一定要让那家伙下地狱!
“行了娘!这里叫,也叫不回人,今晚我们得找地方住啊!”
花旭昊尤为务实,事情发生了自然先解决才是,喊有什么用。
“小昊!对,你在,你快,快帮我把这锁给破了!”
杨玉玲拉着花旭昊,眼里突然有了希望之光。
花旭昊顿时脸就皱了,“娘,你要进去,我可以带你进去,但这是犯法的,我不能干。”
“胆小鬼!”杨玉玲差点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花旭昊无奈摇头,他知道花家除了大哥,无人看得起他,就连自己的生母也是这样。
“娘,这不是胆小不胆小,我身有官职,不能知法犯法,断送前程,尤其是日后没有相府撑腰,以后我的仕途怕是更难了。”
杨玉玲为这番言论,怔愣在当场。
原来,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比她看得清。
往后,再没有相府可以撑腰了。
往后,会日日艰辛。
她没了夫君,没了宅子,没了财帛,只有儿子。
“哇——”
杨玉玲一下子垮了,抱着花旭昊大哭了起来。
就连昨晚被雷劈断了一个脚指头,也没有现在这般绝望。
夜里,和曼曼抄了一日的书,之后捶背揉肩摁头皮,复又练了许久的暗器,早早睡下了。
等夙不寒离开她的屋子后,一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掀开。
和曼曼目光幽幽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喃喃自语——
“书抄了,捶背揉肩摁头皮,也做了,可以离开了吧。”
她默默起身,走到书桌前,动笔写告别信。
她可是有担当的人,不会不告而别。
写完后,自己穿了一身轻便,扎了马尾,开了窗——
咻!
黑夜中,一只白猫忽如流光般,从璀璨的满天星空下划过。
“走了?”
韩娘:“……”
您亲眼看着,还问??
“去看看写了什么?”
韩娘抖抖纸张,念——
“感谢父亲大人救命与养育之恩,我和曼曼本人发誓,会尽到作为子女的责任,赡养父亲终老,不过……”
韩娘觉得这里要停顿。
两息后,夙不寒瞪。
“女儿决定先出去玩两日,两日被划掉了,改成,两个月,父亲大人勿念,若是没钱了,尽管来找我。”
韩娘停,看着夙不寒,收起纸张,“没了。”
夙不寒唇角微动,把纸夺了过来。
“还真没了?!”
韩娘中肯地点评,“她不是个有文采的,估计写这些就够她费脑子了。”
夙不寒收好纸张,“她没有你有?”
“没有。”
“真是养不乖,说了回去危险,也不听,女儿大了不由爹,等她被欺负了,有她哭的。”
夙不寒忧心忡忡地回到屋子,收拾东西。
“最近宗里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