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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瞧着这姑娘还有几分真诚与率性,没想到会变成如此,当真是恃宠而骄。
如今,不论花鸿志在外做了什么,终究还是她的生父,别人可以不顾他死活,作为亲女,怎能不孝不恭视若无睹!
和曼曼没料到别人的心思,只微微蹙眉,神色淡漠。
“说的什么笑话,老头你弄错了,我不是你女儿,你女儿早被你克死了。”
众人一惊,全都看向花鸿志!
她不是他的女儿?!
砰——
手中的飞镖用上了些力道,深深嵌入了树干中。
花鸿志一噎,佝偻的身躯奋力地直起,“好啊!你现下看我没了相位,被人踩在脚底,连亲爹都不认了!呸!当初就该将你丢了喂狗!”
和曼曼稍显无神的黑眸,猝然一凛!
抓起一把小飞镖,寒芒四溅,飙飞入木!
砰砰砰砰——
三人合抱的树干并排打出几个空洞!
禁军还未从她如此精湛的手法回神,她紧接着又抓起一把!
内力逛肆!
竟是照着方才的轨迹,砸进了上一把飞镖的深坑中!
众人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下一刻,他们明白了。
只见第二次飞镖入木,居然一路穿出了树干!
咔咔咔——
禁军们和花鸿志,抬头一看,眼中的那棵树不断放大,越来越近!
“啊!树倒啦!!”
她竟用小飞镖,生生把树给“砍”了!
俗话说,天塌了有个高的。
花鸿志吓得一蹲,禁军们手忙脚乱地撑住了倒塌的大树!
一痕看得呆傻失声。
姑娘真是不声不响,杀人于无形啊!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白宁徽,侧身托腮,欣赏着自家女人发威,别提多惬意了。
轰——
禁军们合力,终于将树给一起丢到地上,再看和曼曼的眼神,几分错愕,几分惧意。
正常女人干得出这般蛮横之事?
干得出也没这实力啊,若是刚刚那几个力道凶狠,快若流电的飞镖冲着他们来,一不注意就得死在王府里。
“丞相当了多年,还不知道管好嘴,子女你有的是,何必赖上我这个生人,难不成你以为王爷会为了女人,放了你这个叛贼?”
和曼曼闲适地从篮子里取出飞镖,朝更远处的树杈投去。
禁军们面面相觑,不会吗?
白宁徽微微别过侧脸,还真拿不准这事。
一痕帮忙捡回了飞镖,笑着道,“姑娘有所不知,这老头的儿女都不是亲生的,他还能找谁。”
“你胡说!!”
花鸿志上前就要挠一痕,却被手铐脚镣拦下。
“嗯?都不是吗?”
和曼曼半阖的眸子,撑开了几毫厘。
一痕点点头,“兴许是老天开眼吧……”
“放屁!!花柳清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我亲生的!”花鸿志扯着嗓子尖叫。
一痕可怜地摇头,“你家二弟,也与你生得极像。”
花鸿志轰然跌坐在地,脑中一片空白。
禁军们觉得这事够够了,太荒唐了!人得有多倒霉,生的四五个子女,才会都不是他的啊!
他们赶忙拉起花鸿志赶回宫,生怕他想不开,死在这。
“说到花柳清,她如今怎么样了?我走的三个月,她嫁出去没?”
和曼曼随意问着八卦。
“本是与某位大臣家的公子交往甚密,突然出了造反一事,便再无往来了。”
一痕稍显幸灾乐祸。
“倒是另外两位花家小姐聪慧,事情发生的第二日就匆匆赶回了彭安,趁着消息未到,火速与彭安当地的贵胄定了亲。”
“嗯?这事还能火速?”和曼曼挑着远处的枝条,疑惑地问。
一痕也不是很懂,“消息是这般传回来的,就是不知日后得了真相当如何。”
与花家的关系,和曼曼算是彻底断了,接着问了问花旭尧有没有背着她跑去出家,其余也懒得多管。
“王爷。”和曼曼练了半天,精神头好多了,撒娇地朝白宁徽跑去。
“做什么!若是想偷懒,本王不依。”
白宁徽脑袋一撇,手臂却诚实地将人抱住。
“我练半日,下午能不能叫小强来商量铺子里的事呢?”
和曼曼抿着唇,笑得像包子一样,两只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无法直视。
白宁徽半忧半喜,“曼曼,你还在生病,别太累。”
“哈?”和曼曼左脸挤出“你在耍我”的表情。
白宁徽轻声叹气,“你锻炼身子不必用脑子,自然累不着,可操心别的事,你真会累。”
前些日子带她去了趟武英侯府,她回来后就一直迷迷瞪瞪的。
和曼曼不管,抱着手臂气呼呼。
“就一会儿!累什么累,王爷你也太娇气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侯爷的女人
“小强,加油!”
和曼曼趁着小强还未来的时候,就窝在书房给他罗列了超大张的安排。
卷成一团,塞进他的手里。
小强迷迷茫茫地带着纸离开,回到了铺子里一摊——
“嗬!”
他倒抽一口凉气。
“还、还好还好,虽然多,但起码看得懂,等等,这些是什么……”
他低头细看偷偷做了重点标注的地方,小强整个脑袋都透着不解。
武英侯府。
汤其司把殷陶然接到了侯府里。
“哇——这也太大了吧!你们大辛真是,钱不少啊!”
殷陶然在长廊下飞奔,两只眼睛都在发亮。
汤其司卸下了军装,身着浅青薄衫,一派高贵公子的模样。
府里的丫鬟瞧见,都在偷偷地议论。
“那是侯爷的女人吗?长得还成,举止有些粗俗了,上不得台面。”
“呜呜……我还以为侯爷未娶妻呢。”
“哭什么,娶妻没娶妻又怎么样,我们的身份也不可能攀得上,至多争取做个通房丫鬟吧。”
殷陶然又从远处冲了回来。
“你不是说你有女人吗?在哪,拿出来给我见见!”
汤其司微微叹了口气,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那是人,不是物件,不能用拿。”
殷陶然才不管,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了抢男人!
汤其司带她去看住处,没有提及此事。
却在这时,管家来报。
“侯爷,府外一位春雨姑娘求见。”
汤其司脊背一僵,缓缓侧身,“让她在前厅稍等。”
殷陶然眼尾一掠,就知道这春雨不简单了。
“我…”
“带陶然小姐去晴明院。”
汤其司不等她提什么要求,转身对管家交代完便快步离开。
“陶然小姐且跟小人来。”
殷陶然看了看管家,噘了噘唇瓣,不情愿地跟着去了。
“陶然小姐,侯爷待您真好,这晴明院可是府里最好的院子了,光线通透,里里外外都种着娇艳的花,与您摆在一块,配极了…”
管家一路与殷陶然闲话家常,显然是个热情健谈的。
殷陶然耳朵里飘过没放在心上,只想着那女人的事。
等到了院落,她赶忙叫停管家,“大叔,您方才是不是瞧见那叫春雨的女人了?”
管家点点头,“看见了。”
殷陶然眸光一闪,“长得如何?”
管家一下子被她点醒,“长得没您漂亮,根本比不了。”
殷陶然撇撇嘴,“跟您说真的!”
管家对天发誓,“真的是真的,的确没您漂亮,瘦得不成样,一幅不健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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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陶然还来不及开心,就垂了眉。
“咋的啦小姐,没您漂亮还不高兴?”管家奇怪地问。
殷陶然唉声叹气,“大叔您不懂,那种瘦得跟竹竿的,最惹男人怜惜了。”
管家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盯着她。
“您不信啊?”殷陶然问。
管家摇摇头,“反正老头我不喜欢,一看就生不出娃。”
殷陶然被他逗笑了,“人家侯爷还怕没人给他生,多宠个女人有何妨。”
管家若有所悟,旋即又不解了,“可小姐您担心什么,侯爷都亲自将您接来,给您安排这么美的院子了,比外头那个强多了。”
殷陶然可没觉得哪里强,又不是住进汤其司的屋子。
她不解释,让管家去前厅看看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管家得了令,一路小跑来探消息。
奇怪,侯爷怎么比他还慢?
管家来到厅前,只瞧见那位春雨姑娘,手指绞着单薄廉价的衣裙,忐忑地候在厅里。
她住在城外,消息来的慢,等听到后,欣喜地等他来找她,却久等不见人。
今日她一路从城外走到这,却不料让她碰上他接着别的女人回府。
路上行人瞧见,都盛赞两人郎才女貌,侯府要开宴了。
春雨一想到这,就觉得心寒彻骨。
她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春雨。”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春雨从思绪中一下惊醒。
仰头一看,还是那张刚毅如峰的脸,英气挺拔的身躯微微弓着,一如从前般那样对着她细语,一切仿佛都没变。
还有他眼里的心疼,分明还是那个他!
汤其司打量着她粗糙的衣裙,心里堵得慌,“我给你留的银票,都用完了?”
大几百两,用个十年都绰绰有余才对。
春雨摇摇头,“那是你的,我用的不踏实。”
汤其司奇怪地看着她,“那你……另去谋了营生?”
由于和曼曼这么干了,王爷也并没有说什么,所以汤其司潜移默化的觉得,女人经营买卖不算大事。
厅外的管家听了,差点没跌倒。
自家侯爷未免太实诚了吧!
人姑娘只是想表明一下自己是个不贪图富贵的,侯爷你居然问人家是不是去营生了才不花他的钱!造孽。
春雨蓦然呼吸一紧,不明白他是何意。
“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