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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依柔的泪水险些飙出。
尽管她自己不在乎这些事,可她还是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
老太医又哼了她一声,来到汤其司面前,“侯爷,老夫去开药,但府中定然没有药材,还需要您派人去买。”
“自然,劳烦陈太医了,本侯替舍妹向您赔不是。”
汤其司将殷陶然扶在椅子上坐好,给老太医作了长揖表达歉意。
老太医这才好受了一些,临走前,瞪了汤依柔一眼,“哼!”
殷陶然狼狈地咳完,简直不敢看汤依柔。
特么的,她自己从前虽然也说过不要脸的话,造过乌七八糟的谣,但让她干什么,她真没胆啊!
可这汤依柔就太狠了,居然做到了!
殷陶然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她感觉必须要找人分享一下这个惊天大秘密,否则她一个人会被憋死啊!
汤其司轻轻推了鬼鬼祟祟的殷陶然脑袋一下,示意她不许胡说。
“小柔,我让管家带你去歇息。”
汤依柔噙着泪,出水荷花般可怜,“那爹爹呢,什么时候来。”
汤其司方摆出的温和面容,骤然狂风暴雨!
“汤依柔,从今日起,你便记住一点,有你在的地方,不会有他,有他在的地方,不会有你。”
这什么意思啊!
殷陶然总觉得自己脑袋好像不够用,她是不是想歪了什么,不行不行,她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
汤依柔一下子趴在了桌上嚎啕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你去把爹爹找来!”
汤其司鹰眸望向正厅外的远空,实在不想多看她一眼。
从前他的妹妹最美丽可人,如今看一次恶心一次。
“来人!送汤小姐回屋!”
汤依柔不肯走,终究还是被力气大的嬷嬷架走了。
殷陶然久久无法回味,“所以,她到底有夫婿没有?”
“平日这般得闲?去!出门玩去!”
汤其司佯凶训了她一句,自己快步离开。
刚出正厅,就见一个青衫女子,如山中清泉流落人间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司。”
汤其司稍稍怔愣一瞬,旋即唇角划开淡淡的浅笑,“怎么来这了,太阳要落山了,小心着凉。”
殷陶然耳朵一抖,脚步飞快地冲了出来!
“啊!汤其司,你居然不和我介绍!”
她双眸燃起熊熊战火,两颗眼珠子都要贴到春雨身上了!
哎哟哟,就长这样吗?啧啧,汤其司什么眼光~
不对!
不是绝世美人,却很得男人欢心,这种女人才是最大的对手!
殷陶然眯了眯眼睛,非常认真地正视自己的对手。
“其司,这位是……”
春雨心中冷风吹,面上暖阳照。
汤其司窄眸微微敛起,幅度小到无人可察,“是南泽的公主殷陶然,我从前与你提过。”
春雨含笑的嘴角,略一僵硬,却在闪电间恢复,纤臂很自然地搂着他的腰。
“是吗?我好似忘了,南泽公主为何不在南泽呢?”
汤其司没察觉出她有异样,“她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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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陶然俏脸一皱,这女人在挑衅她?
“嗯,大辛太大,之前让汤侯爷带着我游玩,可惜日子过得太快,不然我们还能在外面玩上几年呢。”
春雨手指一紧,险些掐到汤其司的肉。
“可怜我身子骨弱,不能陪你,谢谢殷公主照顾我家其司了。”
殷陶然紧抿着唇,头顶有火在冒。
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既在男人面前示了弱,又把她殷陶然说成个陪玩的,还宣誓了主权。
“对了,其司说,待他回京,我们就成婚,到时候公主您定要大驾光临啊。”
殷陶然脑门要被烧着了!
她就住在这里,居然还让她大驾光临,好本事!
“那还用说,侯爷好心收留我,他的大婚我若不到场恭贺,岂不是失礼?!”殷陶然咧嘴笑道。
春雨从中听出了火药味,这到场怕是来闹事?
“其司,你说呢?”
一直观战的汤其司回眸看了眼春雨,“说什么?”
春雨颦眉,旋即兰花指翘在唇边,“呵呵,其司你便是如此木讷,公主要来恭贺我们,你不谢谢她?”
汤其司随意颔首,“到那时谢便成了,出门去玩,你回京后整日在府里,去街上买吃的。”
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塞进殷陶然手中,将人打发走。
殷陶然怒火正盛,突然被手中出现的银票压住了火。
是蓝颜色的,两百两,勉强够花。
朝春雨挑了一眼眼尾,她大摇大摆地往府外走去了。
跟这种段位的女人超下去她必然吃亏,不如从长计议,殷陶然如是想。
春雨本以为自己大获全胜,却见汤其司居然拿钱给这个女人!
还是两百两,还叫她买吃的!
春雨终于克制不住脸色发青了,森冷的目光定在那嚣张的红色背影,恨不能烧出个洞!
第七百五十章 长大以后
外头的百姓每人拿了十两银子开开心心地解散了。
“这位小公子,我家姑娘要见你。”
一痕拦下小可,沉声道。
小可还在跟同伴们打趣,被他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你你谁啊!你想打劫吗?我可告诉你,打劫得坐十年牢!”
同伴们全都把银票揣好,团团抱住小可。
一痕无语摇头,“小鬼,你不必害怕,不打劫,真是我家姑娘要见你。”
同伴们抱得更紧了,“好啊!我们小可才多大!不要脸啊这是,你就说,哪家的姑娘!”
一痕很久没跟人说话这么累了。
上一次还是跟郑家那几个二愣子。
“和、曼、曼。”
小可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也不用人围着了,“哎呀,是自家人,你们别担心!就是何事屋的东家啊!放心放心!”
同伴这下是真放心了,何事屋的掌柜他们知道啊。
当初小可来的时候,还是何事屋出钱关照过的呢,他们一开始都是收钱照顾这小子,后来混熟了自然不用。
“那你快去,有什么好事记得跟哥几个说啊!”
跟小可招手完,他们几人先撤了。
一痕将小可带入王府。
小可平日清秀的五官,在进入王府后就再没有恢复正常过。
哇~这是什么神仙地方啊!
这就是王府吗?
会不会太没人性了!
穿过繁花似锦的半个花园,小可终于见到池边喂锦鲤的和曼曼。
“姐姐!!”
小可小臂一张,兴奋地要跑过去!
却突然灵魂一颤,一双死亡之眼紧紧锁定了他。
一滴汗珠缓缓从清爽的背上滑落,小可卡顿着脖子——
一下…一下…一下…
“见、见过王爷……”
小可这才发现和曼曼身后的男人,像片巨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包在他的范围内。
那就像野兽紧盯着自己的领地。
若是只盯着粉衣少女看,定然不会注意到世间任何阴霾,可一旦视线挪移,就能发现黑暗无处不在。
小可欲哭无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
和曼曼将粉色的瓷罐放在白宁徽手掌里,起身朝小可走去。
“做什么啊,地板跪得不痛?”
小可吸吸鼻头,“痛。”
“起来吧,今日居然赚了十两这么多,你这个小富豪。”
和曼曼拍拍小可的脑袋,想把他拉起来。
“哪有姐姐赚得多。”
小可又是笑嘻嘻的模样,却在起身到一半时,感到了莫名的心悸,他迅速跳起,不敢让她拉。
和曼曼没在意,“我这有件事你去帮我安排。”
小可立即收敛了笑意,很认真地看着她,“您说。”
和曼曼满意地点点头,将花旭尧的事说给他听,“那女人是我二哥的生母,所以最好也别伤了她的名声,只道是外人误会了。”
小可稍稍感到为难,“如果那女人偏要自己出来说事呢?”
和曼曼叹了口气,“她自己作妖就怪不得别人,你别被脏水泼到便好。”
“好好!”小可连连笑道,“对了姐姐,我有很努力的攒钱,如今房租我可以自己出钱了!”
夕阳下,和曼曼欣慰的笑容,像木芙蓉般温暖。
“真棒,其他孩子可还好,近来我身子不妥,才迟迟没有去看你们。”
小可垂了担忧的眸子,再抬起时,又是清朗晨光般明媚。
“他们啊,闹腾极了,小小年纪,还想着跟我和小以他们一起出来赚钱,姐姐你说是不是太胡闹了。”
和曼曼重新蹲下身子拨了拨水里的,“他们这是闲着的,请个教书先生教他们读书写字,再请个师父教他们练练手脚,保管晚上一碰床就没声了。”
小可耳朵里听着,全记下了,“好好,我们自己安排。”
白宁徽轻脚踱了过来,“蹲着易头昏。”
俊美无俦的侧脸,被橘色的柔光,描绘出极为完美的线条,他大掌温柔地将少女扶起。
这一幕刚好落进小可的视线里。
怎么说呢。
这人好像不是刚刚看到的那个王爷啊。
和曼曼顺着白宁徽的力道起身,继续和小可说道,“对了,你有想过长大后的日子吗?有特别想做的事吗?”
小可立即回神,“特别想做的事啊,当然是赚钱咯,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穿好衣裳。”
和曼曼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和她的想法一样。
“你可愿意读书,暂且不赚钱?”
小可蹙眉,“不愿意,读书做什么,我没有户籍,不能科考。”
和曼曼笑了笑,“读书自然是为了以后赚更多的钱啊。”
小可有些不信,“我偷偷打听过了,那些考完进宫当官的,每个月才五两银子,还不如我跑腿赚得多。”
“那是你不懂他们官位升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