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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马车去了篷布透风,仅用轻纱遮阳。
几人坐在殷修彦的马车里,一不小心就看到前头焦阳衡跟在康宜欣马车后。
康府的确离小酒楼很近,康宜欣从马车上下来,焦阳衡便抓紧时机上去与她攀谈。
“今夜让你受惊了,我该快些几步,早早出现帮你把人赶走。”
康宜欣有些难以招架,稍稍退后一步。
“此事与人无尤,还是我本事不够,才会受人欺辱。”她低着头道。
焦阳衡忍不住浅笑,声音低低沉沉。
“你说的,莫不是打人的本事?也是,遇到那种男人,除了打一顿,没有什么好办法。”
康宜欣绞着袖口,有种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局促感。
“不、不是这个意思,天色不早,家中爹娘定是着急了,焦公子也请早些休息。”
焦阳衡不介意她赶自己走,只笑着道了一声,“好,早些休息,做个好梦。”
也不知这话是对她说的,还是焦阳衡对自己说的。
康宜欣现在只想赶紧扭头就跑,可是教养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去吧,我看着你进府再离开。”
焦阳衡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柔软。
康宜欣险些崩溃,匆匆行礼后,忍住飞奔的脚,一步一步走向自家的门。
马车上,根本不敢走的林晗玥咬着丝帕,两眼含泪。
怎么办,就这样见个一面,她为什么会有种两人可以私定终身的错觉!
为什么她就办不到,不对,为什么自家表哥就这么不懂事呢!!
某个不懂事的表哥,坐在另一辆马车中,夜里阴暗,看不清表情。
“嗯嗯,这个焦大哥我真是越看越顺眼,很配我康姐姐,哎,文博哥,孙府到了,你快下去!”
白之维风凉话说完,就把人赶下了车。
反方向的路上,梁明智奇怪地打量焦阳衡。
“我真不知道,你居然能如此讨姑娘欢心,你是本就如此,还是突然开窍了?”
焦阳衡走得欢快,“我哪懂这些,请教了纪无双。”
康小姐既然说了,要嫁给心悦之人,那让她心悦于自己不就成了。
梁明智又是一脸骇怪,“呃……那个艳名在外的纪无双?你平日在军营,也知道他?”
焦阳衡耸耸肩,“不知道啊,他自己来找我的,说是受了和曼曼之托,和姑娘还真是个好人。”
所以,今日拐弯抹角约的康小姐,其实是按照纪无双的指点。
另外,尹子蕾也是同样受邀而来的。
他们都知道两人在武英侯府发生了争执,见面定然不会愉快,到那时,自己只要护着康小姐定能打动她。
只是,谁都没料到,尹子蕾能这么蛮横,说出的话,难听得想揍人,还把尹荣泰那个二流子给带来,简直奇葩。
焦阳衡瞥了一眼梁明智,觉得这样也好,让他彻底死心,那女人就是个疯妇,哪配得上自家兄弟。
远去的马车里,把孙文博赶走后,白之维嘿嘿贼笑。
“奸商真是狠,连自家人都整。”
殷修彦慵懒地靠坐着,“也未必整他,若是他对康小姐没心思,成全焦公子不也是好事一桩。”
能这么巧看到焦阳衡英雄救美,显然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待到第二日,焦公子与康小姐两人美丽的邂逅,一溜烟,传得整个凤京城沸沸扬扬。
女子素来都爱听郎情妾意的故事,孙夫人林烟容用着早膳,听着八卦,笑意盈然。
“京里真是许久没有这等好事了。”
邓嬷嬷近来看夫人心情舒畅,也是笑眯眯的,连声称是。
“奴婢从前在路上见过康小姐,她都十分有礼,每回都托奴婢问候您呢。”
林烟容一听,深感诧异,“是吗?还有如此乖巧的孩子。”
一般这种客套话,她都只是听听就过耳,但邓嬷嬷却说每回都问候,这种小细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一旁埋头吃粥的孙文博心中腹诽。
还不是因为你是孙夫人,那丫头素来不是如此平易近人的!
“娘,我吃好了,时辰要来不及,我先走了,您慢慢吃。”
孙文博不想多听这些事,擦拭完嘴就快速离开。
“嗯?这小子做什么,吃这么点就走?”
林烟容看着碗里剩一半的粥,眼里透着十分不解。
孙文博离开孙府走在进宫的路上,总感觉四面八方的眼睛都在朝他投来,他们似乎在窃窃私语,神色中掩藏着同情。
孙文博身后的手,不自知地握紧。
是康宜欣喜欢他,又不是他喜欢康宜欣,为什么他们要同情他!
她爱跟谁成亲,与他何干,怎么这些人都搞得他要被戴绿帽子似的!
然而……
让孙文博最想不通的是——
如果是他被戴绿帽子,为何一堆人祝福那两个家伙!
第七百五十六章 出招 欲擒故纵
“嗯?那焦什么的居然使招了?”
和曼曼昏昏沉沉在院里散步,听着白宁徽说着外面世界发生的趣事。
“若是多使几次,孙文博怕是没机会了。”
白宁徽搀着她坐在小木拱桥上,看了眼她的状态,眸光微凉。
和曼曼点点头,“无所谓,姓焦的若是不错,还管什么孙文博。”
“王爷,南泽公主在外求见。”二月来报。
白宁徽:“不见。”
“她来做什么啊?难道是与你讨论两国国情?”和曼曼眯着眼笑。
白宁徽揉着她的脑袋,心想着许是如此吧。
二月刚要转身,多提了一句,“来找姑娘。”
两人:“……”
“那就让她进来吧。”和曼曼快快起身。
白宁徽脸色不好,却也依她了,手上施了些巧劲,不让她自己乱跑。
来到正堂,殷陶然礼仪完备地与两人见面后。
“王爷,可否让妾身与和姑娘单独说话?”殷陶然面带礼貌的微笑。
“否。”白宁徽面无表情。
殷陶然:“……”
为难地斟酌了一番后,殷陶然只好当着白宁徽的面,对着和曼曼语气柔和道:
“今日来,不计前嫌,想与和姑娘请教一些事,望不吝赐教。”
和曼曼怪怪地看着她,总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这也太客气了,之前哪回见到她不是凶得跟欠她一个亿。
“说咯。”
三人落座,殷陶然又是一番思忖——
“想、想请问你与王爷,是怎么在一起的?”
要是王爷不在,她肯定是直接问,怎么勾搭男人啊。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和曼曼不知道这家伙问这个做什么,只能随意敷衍道:
“偶尔见个面就在一起了。怎么,你想写话本吗?”
殷陶然半阖了眸子,就知道王爷在,问不出实话。
“不是,我这是要给自己找夫婿,所以想求教一下这方面的经验。”
“啊?”
和曼曼的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胡乱想了片刻,这才道:
“你不是南泽公主吗?你找夫婿你…不会在大辛找吧?”
说到南泽,殷陶然就来气。
“别提南泽了,我辛辛苦苦到了南境过不去,被打仗逼回,我如今哪有胆子回去!”
汤其司后来抓了几个战俘,当着她的面问了为何公主在还开战,对方说了,太子下的令!
多让人心寒啊,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公主,起码要先停战打探,那王八蛋完全不管,根本就是蓄意谋杀。
再想到七哥说的,南泽如今各皇子夺位,她若回去也不知道会卷入到谁的阵营,最后又有多少活的几率。
和曼曼这下听明白了,“所以你还真要在大辛找啊,纪无双还是汤其司!”
殷陶然突然咋舌,这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你别管!你就说你帮不帮吧!”
和曼曼皱了小脸,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嚣张啊。
“你要知道,花花公子和木头直男,是一个南极,一个北极……”
等等,这两个地方都很冷,用来比喻差别很大,似乎不妥。
“反正就是非常不同的,我要帮你,起码得知道个大概吧。”
殷陶然咬着下唇,居然觉得她说的很对。
“那……就是有点呆的那种。”
和曼曼顿时蹙眉,“汤其司有喜欢的人,你不是要拆人姻缘吧!”
殷陶然一下子恼了,“你又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姻缘了!”
和曼曼斜着眼睨她,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没三观没脑子。
“行吧行吧随你,我就教你一招。”
白宁徽眼神透着宠爱,这丫头又要胡说八道了。
果然——
“你就这么办,欲擒故纵!”
殷陶然小掌一拍,不谋而合啊!
“他要见你,你就不见他,平日也别找他,不要缠着他,否则他会看轻你,你态度一定要摆好!”
“不屑!冷蔑!高贵!冷艳!”
殷陶然出王府时,意气风发,将和曼曼的话牢记心中。
七哥说了,王爷是老缠着和曼曼两人才在一起的,可是他不知道,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和曼曼使出的欲擒故纵!
没错!
男人就是天生反骨,越逆着他,越是想得到!
殷陶然俨然取得天书一般得意,大摇大摆地回了侯府。
一进府——
“大清早的就乱跑,不怕被人杀了?”汤其司冷声冷气地训了她一句。
殷陶然不屑地瞥了一眼,“哼!”
扭头走了!
“她这是怎么了,我惹她了?”
汤其司一头雾水地问向身旁的管家。
管家想了想,“定是侯爷您只陪春雨姑娘,不陪陶然小姐,她生气了。”
汤其司总觉得哪里不对,走了几步路,这才想起来反驳。
“勤叔,春雨的确是我的女人,但是殷陶然只是府中的客人,迟早要走人的,你不要想多了。”
管家弯了弯眉眼,“是是是。”
“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