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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那么漫长,明明看着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却好像怎么也跑不完。
“做了坏事,怎么能死呢?死了多可惜啊,应该留在这世上赎罪!”
诡魅的声音,幽幽穿过她的灵魂深处。
杨玉玲总觉得自己仿佛飞上了云端,忽然又掉下了地狱。
噗通——
屁股一痛,她整个人被和曼曼一扯,摔倒在地。
花旭尧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快,把她嘴巴堵住,手脚捆起来收押!”府尹抹了一把汗,惊魂不定地坐下。
这要让杨氏死了,今日的官司就白打了,外头保不齐还能传出她含冤受屈,被他们一起逼死的言辞。
白宁徽慌忙起身,将脸色不大好的和曼曼搂回怀里。
“这里的事结束了,回府。”
白宁徽直接俯身将人抱起,快速离开,留下他们自己收拾残局。
马车里,解暑的冰柜子被关上。
白宁徽抱着和曼曼,神色阴沉。
“这些日子,都不必出府了,乖乖修养到大婚。”
和曼曼窝在他的心口,迷迷瞪瞪地点着脑袋,“好。”
之前为了能顺利去狩猎并且求婚,她让七弦给她下了猛药,看来是到头了。
她挪了挪身子,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抬眸之际,瞥见白宁徽脖子上的细绳。
噢,花旭尧在陆家镇求的平安符……她忘了提,不过也好,贴身的东西被太多人知道,终究是留有后患。
待人群散去。
花旭尧对着前来的友人们一一道谢。
“天机师父,旭尧感激不尽,不知您是如何得知旭尧的事?”
花旭尧想起那夜跑到大无相寺山脚的事。
那里离凤京南城真的很远,他跑完就在寺里养了很久的病,差点没送命,至今心有余悸。
天机大师永远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是王府派人来请,老衲闲来无事,也有好多年没来凤京瞧瞧了,就自作主张来此,小友莫见怪。”
花旭尧愣了愣,鼻头突然一酸。
他何德何能,有那么好一个妹妹。
“快,待老衲去买个放大镜,经书都看不清,怎能侍奉好佛主!”天机大师与弟子们念念叨叨,渐行渐远。
苏璎玑一脸感慨地来到花旭尧身侧。
“准王妃,真不是个普通女子,如此逆境,竟能叫她翻盘覆势。”
她没说的是,花旭尧身后有这样的人,日后的成就,必定是无人企及。
“呵呵,花贤侄,何时有空,下官家中正有个温柔娴静的妹妹…”
花旭尧脊背一寒,“婉芳大人,在下日理万机…不是,在下公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告辞告辞告辞……”
一边说一边快速败逃。
林太傅出来时正好瞧见,“那小子怎么,不是打了胜仗吗?还一副郁卒的嘴脸?”
苏璎玑同样很郁卒,“唉,兴许是被杨氏吓着了,下官正要给他介绍家中未出阁的妹妹,就把他吓跑了。”
林太傅眼睛大睁。
“你!狡猾!”
他大步离开,想到自家明明也有个丫头,这种肥水,怎么能留给外人!
(
第八百零四章 命不久矣
在顺天府折腾了一下午,回到王府,天已然要垂幕了。
白宁徽抱着熟睡过去的和曼曼,轻手轻脚地下了马车入府。
“皇兄!你回来啦!”
一进去,前方突然蹦出个人影。
白宁徽一心惦记着自家女人的状况,居然真给她吓了一跳!
“白悠奕!成何体统!在我王府做什么!”
白悠奕撇撇嘴,“你瞧,我带了衣服,长兄为父,以后我就靠你养了。”
白宁徽长眸斜了她一眼,懒得理会,继续往寝屋走去。
白悠奕见他没赶自己,乐颠颠地将手上的包裹甩给二月,“去,给本公主安排上好的院子!”
白宁徽脚下一停,“怎么回事!”
白悠奕顿时磨牙凿齿地挥着拳头,“皇兄,平日你凶我骂我都无所谓,但是这回你必须帮我出这口气!”
白宁徽将和曼曼抱回屋躺好,一路听着白悠奕把尹荣泰那牲畜做的事说完。
“你被他碰了?”白宁徽眼神幽暗。
“没…嗯,没。”
白悠奕有些心虚,还是碰了手臂腰什么的,但是肯定不能说。
“哼,尹家可以动了,你想他如何?”
白宁徽牵着和曼曼的手,坐在床边,阴冷的语气仿佛来自深渊。
“当然不能这么便宜他!要凌迟!皇兄你知道凌迟吗?就是一刀一片,给他刮下来!”
白悠奕搬着椅子过来,表情似头小兽般愤怒。
“大辛没有凌迟之罚。”
白宁徽浅勾着唇角,姿态悠然得像个主宰毁灭的王。
白悠奕讨好地凑上前,“我知道啊,所以自然是不罚他的。”
白宁徽冷睨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待在王府,等那一日的到来。”
“是!”
白悠奕兴奋地跳起。
“你岁数也到了,这段时间选个驸马出来。”
“啊~哪有这闲工夫啊,我每天吃了喝,喝了睡,太忙了。”
白悠奕背着手,蹦蹦跳跳跑了。
七弦来看过后,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王爷…姑娘她。”
“怎么?”白宁徽为和曼曼解着发簪,不明所以地转头。
“姑娘,身子好像…又变糟了。”
白宁徽头皮一疼,“何意?”
七弦一恼,还是跪下说道,“王爷,属下无能,我的药,依旧不够补她体内的亏损…”
白宁徽嘴唇轻颤,“然后,你想说什么。”
七弦只觉得整颗脑袋正被两条视线灼烧。
“王爷……姑娘再这么下去,怕是……陪不了您…”多久。
“七弦,你是不是活腻了?”白宁徽的语气骇人的平静。
七弦欲哭无泪,“王爷,属下没有活腻,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白宁徽一把掐住他的衣襟,“没有办法就去想,你该知道,曼曼出事,你会有什么下场!”
七弦眼底的泪光扑闪扑闪,“王爷,属下能想得到的办法,只有找到那个救过姑娘的老中医…”
“滚!”
白宁徽狠狠将人扔了出去。
粗喘了几口气,白宁徽喉咙哽住了一般,说不出话。
他看着床上沉静到无法被任何声响吵醒的人,眼眶逐渐泛红。
许久……
“是不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你才会无法留在我身边?”
白宁徽俯下身躯,将人抱在怀里,他闭上灰暗的眸子,松软的枕头渐渐深了一片……
华灯初上,武英侯府,汤其司急匆匆地从宫中回来。
“春雨,我们明日要启程去太漠,你今晚收拾一下。”
春雨脚步凌乱地跟在他身后,“去太漠做什么,皇上将侯爷调去那了?”
汤其司眸子一闪,看向春雨,“对,怀柔与西肃合攻我大辛,方才皇上给我下了军令,配了军力和军饷,你愿意随我去吗?”
春雨脑袋一团乱麻,乍一听,下意识地惊声叫道,“当然!我当然跟你去!”
汤其司长臂一伸,将清瘦的她搂在怀中。
“春雨,抱歉,回京后一直很忙,没有来得及与你成亲,现在还要赶去太漠,你若不嫌,等到了太漠便与你拜堂。”
“虽有些仓促,却能将你的名分先定下,待战事结束补你一个婚典,你说呢?”
春雨双目顿时染了云雾般朦胧。
“好,我都听你的。”
他还记得,他没有骗她,他真的要娶她!
汤其司抱着她的脑袋,印下一个吻,“好了,我先去沐浴,你把你的东西,还有…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此次路程远,去了说不定何时归,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你快去吧,要我帮忙吗?”春雨颤着鼻音将他往屋里推去。
“当然不,你帮忙岂不是洗不完了。”
汤其司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头,将人羞走了。
缓缓转身,不甚明亮的屋子,将他英气的脸,照得一半黑一半白,棱角僵硬得像被刀切出来一般。
希望…什么都不会发生,你会成为我的妻。
春雨欢快地回到自己的院里,嘴里哼着旧时常唱的小调,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主子,奴婢来吧,您如今是极为尊贵的了。”
伺候的丫鬟谄媚地接过她手里的衣裙,笑嘻嘻地道。
春雨忍不住笑出声,“臭丫头拿我打趣是吗?你主子我啊,身子弱,万一去的路上生了恶疾,没命享呢。”
丫鬟不乐意地皱眉,“主子尽胡说,哪有人好日子在前头,自己却说自己没命的,呸呸!”
春雨笑容逐渐显出一抹苦涩。
“谁让我,苦惯…”
咔嚓…
“啾啾——”
屋顶突然传来细细的鸟叫声。
丫鬟耳朵一竖,“不会吧,大晚上的鸟跑来做什么,莫不是要在我们院做窝?那可不行,我去赶了…”
“诶别!”春雨叫住,“反正我也要离开很久,自己有了好归宿,怎能不成全鸟儿呢,随它们去吧。”
“主子真心善。”
春雨不安地笑笑,“对了,今晚我也要沐浴,你去帮我烧水。”
“好咧!”
丫鬟心情很好,小跑着就去了。
春雨紧抿着唇,走到门边,顿了两下,直到鬓角的碎发扬起,霎时将门关上。
“日子过得不错?”
一道沉闷的嗓音,自她身后突兀地响起。
春雨猛地转身,“你怎么敢出现在武英侯府!”
(
第八百零五章 今夜大事不好
“你若能好好与我联络,我又如何会自己跑来。”
屋内,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坐在桌边,面无表情。
春雨紧绷着脸皮子,“你来做什么,直接说。”
“西肃与怀柔同时发难,汤其司,是不是被派去增援?”
春雨神情没有异样,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