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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你该当何罪。”
面前的男人,背对着她,一字一句,冷如霜冻。
“其司,你在说什么?刚刚那个丫鬟吗?我知道错了…”
汤其司自嘲地冷哼了一声。
“来人!”
外头快速进来一个部下,“侯爷,那名丫鬟是在春雨姑娘用完的浴间内发现的军报与兵符。”
春雨柳叶般的美眸,瞬间大睁!
“含血喷人!”
那部下头也没抬,“属下以性命担保!”
“春雨,说——”
汤其司蓦然转身,神态宛若一座森严的法像,直破春雨的心防!
“他、他们……呜…栽赃嫁祸!”春雨哭得不能自已。
汤其司拳头捏住,“你太让我失望了。”
“来人,将她拿下,送往刑部。”
春雨肩头一抖,“为什么,汤其司为什么,我明明没做过!”
汤其司掐住她的下颚,“春雨,我从不愿意相信你会背叛我,可你的确是背叛了。”
“你会功夫,并且很好,你还杀了人对吗?在我为你买的小宅院里。”
“昨夜入我屋的也是你,将东西留在浴室里,我等那人一夜啊,终于没等到他来取,看来你是被舍弃了。”
春雨听着一声又一声的指控,清秀的面庞,逐渐狰狞。
“汤其司,你设计我!”
“设计你?”汤其司难过地笑了,“东西就在那,我从未与你说过,你可以拿走,对吗?”
春雨大笑开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愿意拿的吗?”
汤其司一把将她甩在地上,“你要不愿意,你就不会拿!用我的性命去交换,你能换到什么,泼天的富贵与权势吗?!”
啪嗒啪嗒——
春雨脸上滚烫的泪断线了般砸落在地,“我只想…换…与你长相厮守…”
“闭嘴!不要再说这些谎话了,我再也不想听了。”
汤其司手快速一挥,部下冲入将春雨拿下。
“你……从来没信过我吗其司?”
汤其司转过宽阔的身子,此后春雨再没见过她心爱之人的脸。
“我一直信你,可你知道,我去往南境的路上,经历过什么,春雨,我一直希望,那只是我倒霉,我前世有罪,也不愿相信,是你要害我。”
“我没有——”
春雨嘶哑的叫声,伴着冰凉的脚步声消逝。
“真的是你,杀了冯静婉吗?”
殷陶然冷凝的眸子,死死瞪着她。
“哈哈,那女人?对啊,像你一样,不知廉耻的女人,真该死!”
啪——
殷陶然一掌抽歪春雨又哭又笑的脸。
“你真可怜,做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男人没了,命、命没了。”
春雨挂血的嘴角一僵,怨毒的眸子拼尽全身的力气去瞪她。
“难道你以为你会好多少吗?这世上的女人,就是来受苦的,你也不会例外!其司爱着我,你进不了他的心!”
(
第八百零七章 南泽使团
汤其司准时出城,心如死灰。
如果春雨在听说自己会人头落地时,努力帮他把军报和兵符拿回,他定然愿意违背良心,重新接纳她。
可她居然要他逃,甚至当着他的面杀人,他除了死心,别无选择。
汤其司看着望不尽的官道,马速越来越快。
“汤其司!你等等……等等啊!!”
“侯爷,后头有人追来,要不要伏击!”部下紧张道。
汤其司乍一惊醒,缓缓收了速度。
“不是让你留在凤京,跟来做什么!”他没好气地瞪着殷陶然。
“我也说过,我要跟着你啊,你不也没听!”
殷陶然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好不容易让人寻了马,一路追着来了。
“殷陶然,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不许跟着我,我不会带着你!”
汤其司正是心情急躁的时候,不想与她多纠缠,甩了皮鞭就驾马冲出。
殷陶然同样气急败坏追了上去!
“我没让你带我!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汤其司只觉得脑袋疼得不可开交,他抽出佩剑,有意放慢等她上来,一剑刺向她的马!
“啊!!”
马儿将人掀翻,汤其司又怕她摔死,只好自己飞身把人救下,扔在路旁走了。
“汤其司!你这个混蛋!”
一众部队踢着铁蹄,卷起阵阵烟尘,扑得殷陶然眼泪哗哗地流。
殷陶然哭哭啼啼地回了凤京侯府,整个人晕晕沉沉病了好几日。
殷修彦得了消息,翻着白眼来看她。
“今日南泽使团进京了,我看你也不像个老实的,不如干脆回南泽算了!整日的和男人纠缠无人约束!”
殷陶然面无血色,歪着脑袋坐在椅子上,两片嘴巴碰了碰,也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殷修彦睨着她这模样,实在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宫中,南泽使臣主动递交了致歉国书,以及赔款割地条约。
“皇上,臣下有一事相求。”外使神色窘迫地踌躇道。
明光殿上,白宁烨威仪地沉声道,“讲!”
“传闻,贵国宫中收藏有一颗金珠,我南泽云皇,十分想见一见…”
白宁烨明白了,“云皇若是想见,自然是要拿出来给他老人家打打眼的,所以他也来了凤京?”
使臣眼角蓦地下垂,“皇上,并非此意……云皇陛下,希望大辛能有机会,将金珠带去南泽展出。”
白宁烨眸尾不自觉地上扬。
真没想到,那老家伙这么贱!
摆明想坑他珠子!
“那珠子供奉在神凤神坛,若要出巡南泽,定是要求得神凤指使的,等到那时,朕再回复你。”
白宁徽随便一句话就把这事给搪塞过去,起身准备结束会面。
“这!皇上,我国是很有诚意的,若能巡展,定会付与大辛不少的经费。”使臣急哄哄地叫道。
“经费?怎么,觉得我大辛穷困潦倒了?”
使臣吓得摆摆手,“并、并非如此,实在是……”
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云皇既想要,又不肯干脆地提出要买下,现在战败,哪还有脸提更多的要求。
“看来外臣做不了决定,还是去和你家皇帝,好好商量商量。”
白宁烨脸色肃穆地拂袖离开,不给他再说废话的机会。
回到锦延殿,刚走到殿门前,就见到萧索而立的尹燕萦。
“母后,您有事?”
尹燕萦一个回神,“烨儿!你妹妹到底去哪了,整个宫里我都找不到!”
白宁烨一愣,觉得有些奇怪。
“悠悠住王府去啦,住了好几日,您怎么……”
“王府!你大哥那?她去那做什么,是不是你大哥逼她的!”
白宁烨抿了抿唇角,“母后,大哥逼她做什么,她大概在宫里住腻了吧。”
尤其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小姑娘害怕也是正常的。
尹燕萦想了想,直接扭头就走。
白宁烨看着她的背影,郁闷地摇摇头,回了殿里。
不一会儿,白宁徽进宫来见他了。
“你要对付尹家啦。”
白宁烨放下批折子的笔,不算意外。
“如今只差个好契机。”白宁徽坐在他身旁道。
“嗯,平白无故的上告,会让人多想,不如……把尹荣泰放了?”
“我也有此意,尹志尚自己胆子不大,做事像老鼠般细细碎碎,没有太大的把柄,但是他家儿子与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谈好后,白宁徽便要离开。
“这几日不是让和曼曼进宫试嫁衣,她人呢?”白宁烨送他到殿门前,多嘴问了一句。
白宁徽脸上瞬间像大雨泼过般颓然,“过些日子吧,她身子又差了些,在府里休息着……”
这几日,醒的时辰,屈指可数。
“身子又差…”
白宁烨见他那凄凉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白宁徽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把你的金库开起来给我瞧瞧。”
白宁烨脑子一个咯噔!
这一幕叫人好熟悉。
“你要干嘛!”
“别管这么多,去开!”
白宁徽扣着他的肩膀,直接往小库房押去,周围的宫人脑袋低垂,不敢多看。
……
王府里,尹燕萦冲到白悠奕住的小屋中,将她的被子一掀!
“白悠奕!你真是自在啊!日上三竿,还在给我睡!”
白悠奕正在美梦中不想醒来,一下子被恐怖的吼声吓醒。
“母、母后!你怎么来啦!”
“我不来你怕是再也认不得我了!”尹燕萦眼下乌黑的眼圈,看得人害怕。
白悠奕挠挠脑袋,有些不耐烦,“不会。”
“不会?白悠奕你究竟有没有良心,你父皇重新找了个女人,你母后我心力交瘁,你不想着安慰我,反倒是自己逃了!”
白悠奕额角突突地疼,“母后,父皇的事,你要找也去找她,我日后是要嫁出去的人,我哪有办法阻止!”
“你还知道你要嫁人!去,现在就去看看哪家的公子好!”
白悠奕实在不想说话,扯了被子把脑袋盖住。
这一盖又被尹燕萦掀开,“你真是越大越不像话了,长辈与你说话,你躺在床上就罢了,还如此无礼!”
白悠奕顿时怒不可遏地将被子一扔!
“母后!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过的不好,为什么也要让我过的不好!”
“随便做主说什么让我嫁给尹荣泰,那畜生要欺辱我,你不帮我出气就算了!如今有什么脸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
第八百零八章 偷跑入屋
尹燕萦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悠奕。
“你说什么?”
白悠奕头发挠得一团乱,说了这么多,她居然还问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来看我了!皇兄这里很好,有吃有住,还不用听你唠叨!”
“你!”尹燕萦眼中顷刻蓄泪,“你这是何意,你不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