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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茶桌旁的郁寻站起身,走进内殿。
“天气转凉了,多穿一点儿。”她随手拿起一件厚披风,严严实实的裹了一圈儿。
“你,你怎么进来了?”子车鸿光结结巴巴的问。
郁寻嘴角微勾,捏了捏子车鸿光的脸颊。
“你穿的太单薄了。”
“我要出去了,听得时候找个地方坐下。”她叮嘱完,又不放心的先挪了凳子放在内殿与外殿之间的走道。
外殿发现不了这个位置,同时内殿的人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外殿的人的话语交谈。
子车鸿光坐在凳子上,摸了摸身上的披风,心底一阵柔软。
调整好心神,认真的听着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郁寻端着一杯温茶,头也不抬的问:“子车侍郎,你这是所谓何事?”
“陛下。”
子车侍郎,他的夫人,以及他们身后跟随着一位温文尔雅,面冠如玉的年轻人。
子车侍郎佯装面容愁苦的模样,悲伤的不能自已。
“陛下,微臣今日过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眼底划过冷芒:“甚至是与陛下的地位息息相关。”
郁寻握着茶杯的手腕顿了顿,饶有趣味的抬起眸子看着野心勃勃的子车侍郎。
配合性的道::“你说。”
子车侍郎看着自己的计划得逞了,眼底划过精光。
没有得到命令,他就爬起身。一脸的兴奋。
郁寻冷笑:“子车侍郎很有自己的主见嘛!”
手中的茶杯重重的砸在了茶桌上,摇晃的茶水溅射到四处。
子车侍郎眸中惊恐,猛地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微臣并不是无视您说的话。”他连忙摆手,面色煞白。
“怎么,子车侍郎,你的礼仪学的都喂狗了?礼仪尊卑是忘了一个干干净净!”郁寻随手扫下桌子上的杯子,一下子砸到子车侍郎的身边。
狭长的眸子中一片冷厉,面容冰寒。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面上惊恐,脸色惨白。
郁寻冷笑一声:“真真是喂了狗了!”
“君是君,臣是臣,臣子永远越不过君王!”
“跳梁小丑!”她毫不客气的评价。
就是这群人在前世把子车鸿光折腾的那么惨!
说不定连人格分裂都是这群人搞出来的事情!
越想越气!
想要喝一口凉茶,低垂着眸子一看,茶杯已经被她砸了。
心情更加的烦躁。
她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
“朕也不是嗜杀的人,子车侍郎,今日便饶你无罪,有事快说!”
子车侍郎眸子中闪过惊喜,想要站起身,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索性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
“回陛下,微臣能和你私下聊一聊吗?”他眼底闪过忐忑。
郁寻眼中了然,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怎么,你觉得朕的寝殿还配不上你的聊天?”
飞鸿印雪12
“不是,不是,只是事关重大,所以微臣才会……若是陛下不愿,在这里也是可以说的。”
子车侍郎眼底惊恐,怎么今天陛下的戾气这么大!
郁寻的指尖在桌子上敲打,一下又一下,让人的心都忍不住提了起来。
“说。”
子车侍郎松了一口气,“陛下,微臣最忠诚的便是陛下,所以才会如此大义灭亲。”
“哦?”郁寻眸光晦涩,这是来她这里挑拨离间来了?
翻开一个杯子,重新倒了一杯温茶水。
她漫不经心道:“说吧。”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回荡,醇厚的味道透露出些许的甘甜。
这个味道,子车鸿光肯定不喜欢,等下还是安排宫女换个茶水吧。
她心中思索着。
子车鸿光眼睛一亮,义正言辞道:“陛下,接下来微臣所说,或许大逆不道,还请陛下能够听完微臣所言。”
郁寻面上波澜不惊,心中腹诽:“知道大逆不道你还说!傻逼!”
“说吧。”
她放下茶杯。
“陛下,您并不是真正的陛下!”
子车鸿光抛下震破天的话,等着郁寻好奇或者震惊的眼神。
可是,没有。
郁寻挑了挑眉头,“嗯,继续说。”
子车鸿光心中忐忑不安,陛下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难不成是早就知道了?
不对啊,子车鸿光那个白眼狼怎么会让陛下知道呢?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陛下,您,不觉得惊讶吗?”
郁寻嘴角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眼底划过暗光。
“朕若是能让你看出情绪,你就可以做女帝了!”
她轻笑:“也不对,你不是女人。”
子车侍郎面色泛白,嘴唇颤抖。
“陛下,慎言。”
郁寻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
“子车侍郎,是你先说笑话给朕听得,怎么,朕不过借用你的话说了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她冷笑。
子车侍郎恍惚,原来陛下并不是没有反应!
只是反应不明显。
郁寻冷哼一声:“继续说吧。”
子车侍郎深吸一口气:“陛下,太后娘娘曾经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她担忧后宫争斗,并没有将真正的太子抚养在皇宫。”
“而是与微臣夫人生下的女儿作为交换,那个人,就是陛下!”
他佯装痛苦的撇过脑袋,随同他一起跪在地上的妇人眼眶红肿,爱怜的看着郁寻。
“寻寻,我是你的娘亲啊!”
另一个青年眼中闪过惊讶,不过知道这里是皇宫,还算是平静。
郁寻忽视了妇人,皮笑肉不笑看着子车侍郎。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摄政王,子车鸿光才是真正的皇太子,真正应该继承大统的人,是吗?”
此时,在内殿倾听的子车鸿光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也提了起来。
寻寻,你会怎么样选择呢?
是杀了他,继续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还是将皇位拱手相让?
外殿的子车侍郎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的道:“是的,陛下。”
郁寻嘴角微勾:“然后呢?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陛下,您是微臣的亲生女儿,微臣自然是满心满意的为您打算,况且子车鸿光……”
“嗯?”郁寻拧眉,冷眼看着子车侍郎。
“摄政王殿下!”子车侍郎连忙回答。
郁寻满意的点头,“继续说。”
子车侍郎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种被人捏着脖子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摄政王殿下虽然长住在将军府,可是与微臣并不亲近,甚至在摄政王得势之后,撸去了臣的官职,降为侍郎,微臣,苦啊!”
他痛心疾首,满目的悲伤。
郁寻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附和的子车侍郎面上划过难堪。
“陛下,您如今的朝政被摄政王所把持,没有自己的地位和权利,微臣愿意为君分忧,除掉摄政王!”
面上狠戾,眼底划过杀意。
子车鸿光,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就休怪我无情无义!
郁寻饶有趣味的问:“你打算如何帮我?”
“摄政王手段了得,权势滔天,朝堂之上,大部分官员皆是他的附属,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郎,如何能帮我?”
她站起身,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子车侍郎,满是嘲讽。
“怕不是你为了讨好摄政王,拿我做靶子吧?”
她轻笑:“毕竟我并没有被你养在膝下,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一张嘴吹出来的,有何用?”
子车侍郎微征,惊慌之后,便是欢喜!
陛下这是相信他了啊!
立刻将计划全盘托出。
郁寻眼底划过冷光,这个子车侍郎还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
将子车鸿光除掉不算,还能在皇宫中安插一个他的眼线。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陛下以为如何?”子车侍郎遮掩住面上的喜色,心中激动不已。
郁寻佯装喜悦:“这计划不错!”
视线转移到受宠若惊的青年身上。
“不过,你确定这个人可以保守我们的秘密?”她冷笑:“不若,把他的舌头割了,听话,还不会说出我们的秘密,如何?”
青年面色煞白,赶紧求饶立忠心。
“陛下饶命,草民一定会保守秘密,不然天降五雷,永不超生!”
“求陛下开恩!”
子车侍郎脊背发凉,不愧是皇宫里走出来的人,这份狠辣的心思就没人能及!
“行吧,朕今日不想见血,就饶了你一命。”郁寻坐在凳子上,单手支撑起下颌,不动声色的看向沉默的妇人。
“你说你是朕的母亲?”
“呵!”
她眼神阴鸷:“朕的母后是已逝的太后!”
妇人眼底震惊,想要说些什么,被子车侍郎拦住,瞪的她唯唯诺诺的低下头颅,才讨好赔笑的看着郁寻。
“陛下,深院妇人,不懂这些,不懂这些。”
郁寻轻笑:“下不为例。”
“你们退下吧,这个人……”她皱眉看着青年,似乎是想不到如何称呼。
子车侍郎连忙回答:“这位是家中远亲,名唤子车南笙。”
飞鸿印雪13
郁寻眸光恍惚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她面色如常的看着青年:“子车南笙,你便留下来吧。”
子车南笙惊喜:“谢陛下!”
“嗯。”
郁寻佯装疲惫的半阖上眼帘。
子车侍郎极有眼色的拉扯着依依不舍的妇人离开。
郁寻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嘴角微勾。
“陛下,草民,可以站起来了吗?”子车南笙小心谨慎的问。
“呵,跪着吧。”
郁寻站起身,不顾子车南笙震惊的样子,走到内殿里。
“怎样,听得可还开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