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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偏偏是她死了。
难道是司马彦?
杨韵思索着司马彦害自己的理由,毕竟司马彦那副善良可爱的模样,一直刻画在杨韵的印象。
她知道了多少?
她为什么害我?贾后?慕容迦?
杨韵越来越清晰了,这时她的心中首次怀疑了司马彦,因为她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人。
杨韵想到如果是司马彦,她倒是释然了。
如果司马彦知道了她的身份,她与司马彦之间,就不存在真心相待,哪怕她曾经是那么单纯善良。
她们有着不可磨灭的世仇,也有着根植于心的恩怨情仇。
既然如此,那就看她如何出手了。
这边杨结被带到王敦面前,青鹘和无际也到了。
王敦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结,是皇骑军统领青鹘大人的卫兵。”
“昨夜发生了什么?为何与你一队的另外两个士兵死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昨夜我和士兵们奉青鹘大人的命令,寻找清河公主失踪的婢女查汐月,我们在营帐附近没有找到,便到树林里寻找。
我和另外两个人一组,我们发现了查汐月的踪迹,便一路追查,果然在树林深处发现了她。
当时她浑身是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我打算将她抱起来带回营地,但是却不小心掉进猎人的陷阱里,晕了过去。
等我们醒来时,已经天亮了。
我们被一个猎户模样的人救了上来,谁知他竟然是杀手,趁我不备杀了查汐月。
我与他打斗,他受了伤,逃走了,我去追他,想抓个活口,却被他跑掉了,随后便遇到青鹘大人。
后面的事情就是王大人您发现了查汐月。”
“那你的同伴为何会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掉进了陷阱里,对上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他们两个被害了。”
“带上来!”
王敦听完杨结的经过,他命令到。
不一会他的手下带上一名士兵,这名士兵看上去明显受了伤。
杨结定身一看,不禁吃惊道:“猎户,他就是那猎户,是他杀了查汐月。”
“你是说是我的手下杀了查汐月?”
王敦的脸上有些微怒,他问向这个士兵:“王科,杨结说是你杀了人,你要有话说?”
“什么,是我杀了人,明明是你杀了人,被我撞见,你还要杀我灭口,我这伤便是你所为。”
“你胡说,明明是你假扮猎户杀了人。”
杨结与这个叫王科的各执一词的都咬定是对方所为。
此时青鹘和无际听了这个叫王科的话,又看了看杨结,他们两个也已经想到,这恐怕是针对杨结的圈套。
这时王敦又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从实招来。”
这个叫王科的人道:
“公爷,早上按您的吩咐,小人带几个兄弟提前进猎场打围,我们几个驱赶看见的野物。
小人正走着,忽然看见一个穿着皇骑军装的士兵正跟一个婢女争论,小人正想上前劝阻,可这个人好像很生气,他从后面给了婢女一刀。
小人见出事了,便过去看看,却发现这婢女小人在公主身边见过,然后质问他为何要杀人,他二话不说,便要来杀小人,小人受伤逃脱便急忙回了营帐,以向公爷说明情况。”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王敦指着地上的查汐月的尸体。
“没错,就是这个女子,小人在公主身边见过她。“
“你说他们起了争执,你可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小人没有听清他们具体在吵什么,但那女子好像提到了右贤王妃之类的话,这个人好像在警告她。”
“右贤王妃?什么右贤王妃?”王敦问道。
“小人也不清楚,只是听到他们这样说着。“
此时一旁边的双儿仿佛想起了什么,忙走上前冲着王敦道:
“公爷,双儿倒是听月儿提过。”
“哦?”
“还是我们刚到九安山的时候,当时是青鹘统领来巡查各帐的情况,月儿见到青鹘统领和这个杨结,她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鲜卑右贤王的贴身护卫与右贤王妃的弟弟会在皇骑军中。”
“鲜卑右贤王妃的弟弟?”
王敦一脸的惊疑,看向了青鹘。
对于青鹘,早在洛阳他们就是熟人,青鹘跟着慕容迦在洛阳十二年,与京中的权贵、世族都有所交集,尤其是当时流行雅集,大家经常聚在一起。
所以慕容迦死去,青鹘来投奔陛下和修无际,这倒是不奇怪,并且以青鹘的能力,任皇骑军统领也是让人心服的。
可这右贤王妃的弟弟又是何人,难道是眼前这个杨结?
见王敦看向自己,青鹘明白,做了这个大个局,就要暴露杨结的真实身份呀。
既然如此,这谎恐怕是撒不过去的,不如直接承认,就算承认了,又能如何。
只见青鹘笑着道:
“没错,杨结确实是右贤王妃的弟弟,当年查汐月与查镛曾去过大棘城,与我和杨结都相处过几日。
右贤王故去,我便带着杨结一同来这京城,蒙陛下厚爱,做了皇骑军。
杨结本就是汉人,他投军也只是为陛下效力,为朝廷效力。”
此时,修无际也开口了:
“公爷,青鹘说得没错,杨结的身份在投军之时便已经告之了,此事陛下也知道。
若说杨结为此事而杀查汐月,恐怕有些牵强,如今双方各执一词,还是不要过早的下定论。”
修无际把皇帝搬了出来。
“这”
第二六五章 杨韵救弟 事不宜迟
修无际直接搬出了皇上,这让王敦有些吃惊。
随后无际走到王敦近前,小声道:“此事内情陛下一清二楚,公爷不必追究,人我先带回去,若是公爷有何疑问,可去问陛下。”
王敦还是略有迟疑。
“公爷难道对我这个禁军大统领还不放心?人不会跑,随时可以传唤。”
说完无际笑笑。
王敦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大统领所说,人你先带回去,好生看管便是。”
就这样,杨结被修无际和青鹘带了回来。
这边司马景文听到了消息,早早的结束狩猎,回到了大帐。
杨结很详细的跟大家讲了事情的经过。
当然有些事青鹘和无际也是清楚的,毕竟查汐月失踪这事便是蹊跷。
听了杨结的讲述,以及双儿的反应,更加证实了杨韵的猜测。
这事真的是司马彦做的。
“这丫头怕是在查镛府中沦为婢女时就变了,只是我们太相信她了。”
司马景文一想到司马彦这几年一直在他和皇后面前,乖巧顺从,依然是当年那副模样,便觉得自己被骗了。
杨韵宽慰着司马景文:
“陛下怀有一颗仁慈之心,怜悯她所受之苦,便一直在补偿她。只是她的心境变了。”
随后杨韵又感叹道:
“其实仔细想想这些倒是都在情理之中。
这一天总是要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杨韵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杨氏要翻案。
司马景文自然知道杨韵的心思,可是这事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早已经物是人非,并且此间关系错综复杂,现在的重臣中,多多少少也有参与当年之事的。
这其中包括琅琊王氏,王衍当年也参与其中,他们怎么会让杨韵为杨家平反呢?
这此间的厉害关系,司马景文自然比谁都清楚。
其实杨韵也知道这其中的艰难,所以她虽然一直有心,却并没有想司马景文快提过这件事,她一直想等个合适的时机。
可她不提,如今却被司马彦别有用心的给翻了起来,而她目的也不难想象。。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若是清河公主和王敦咬定杨结的身份,这事恐怕会被拿到朝堂之上,到时恐怕陛下也不好掌控。”
修无际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是呀,无际说得没错,若是深究下去,杨结是杨氏之后的身份便会浮出水面,他们做这些,一定是为了拿到朝堂之上。”
司马景文面露忧虑之色。
杨结是杨氏后人的身份暴露之后,摆在司马景文的面前便只有两条路:
要么杨结以逆犯余孽处死,要么就要推翻当年贾后对杨家的所定的谋反之罪。
可这罪虽然是贾后定的,但是诏书却是当时的皇帝发的。
不管怎么说,惠帝司马衷也是先帝,要想推翻大行皇帝的诏命,谈何容易。
就算他是皇帝也不可以不顾宗室礼法,一意孤行,被天下人所诟病。
杨氏一族之罪,即便是构陷,却是诏告天下的,天下人并不知情,若要翻案必须要有十足的证据,可当年的人和事哪还有什么证据可言。
“夫人,杨氏之案,恐怕难以再翻,如今能想的策略便是保住杨结,不再追究他的做为杨氏后人的责任。
如果能让他以杨氏后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生活,便已是最好,其他不可强求。”
杨韵和杨结听了司马景文的话,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但他们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如果能让杨结正大光明的以杨氏身份生活,虽然不能为杨家翻案,但但振兴杨氏却是指日可待了。
杨韵深深的点了个头。
这边王敦回到大帐,跟清河公主聊起了今日之事,他也隐约感到这事跟自己的老婆有关。
他问清河公主是否知道些什么。
司马彦便将郑迎春是杨袭之女杨韵一事告诉了王敦。
王敦听闻很是诧异:
“你是说郑夫人是杨氏的后人,是当年跟陛下有婚约的那个杨氏之女?”
司马彦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她当年化名穆易雪在洛阳做琴师,后来去了鲜卑嫁给了慕容迦成为右贤王妃。
至于慕容迦死后,她如何变成了现在的郑迎春我便不清楚了。”
“难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