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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藏身之处。”潘岳道。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带上人马将城外方圆五十里的地方都仔细搜一遍。”
贾谧听闻潘岳的话,立即点了二百名府兵,提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出城去了。
搜了大半夜,已经到了三更时分,府兵回命,皆不见易雪等人的踪影,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
此时石崇见这些府兵不中用,于是看了一眼达罗什,达罗什会意,飞身消失在夜色中。
西域狼卫的追踪术天下闻名,这达罗什作为狼卫首领,更是不同凡响,自易雪被劫的地方开始,如猎犬一般追踪到了白马寺附近,达罗什便返回了。
“回鲁国公,他们在白马寺。”达罗什眼神阴鸷的瞄向白马寺的方向。
“白马寺?那可是神僧修行之所,佛家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神僧执意护佑,恐怕难办!”
潘岳听到白马寺,做为文人他不由得有些犹豫。
潘岳此话一出,瞬间安静了下来,各人都秉住呼吸望向贾谧,只听得火把爆出那几点“噼啪”的火花声。
见众人一副颇为敬畏的神情,贾谧一边的嘴角上扬,不以为然道:“神僧?我中土自古秉承道家修仙长生之术,这异国之僧来我中原之地宣扬佛法,已经承了朝廷的天恩,还敢造次?”
说完摆手向前:“走,白马寺!”
就在贾谧率众前往白马寺的之时,宫廷右督卫将宫门打开。
赵王司马伦与梁王司马肜、齐王司马冏等人进宫了。
只见司马伦一入宫门便对其所掌管的三部司马进行了布防:前驱禁卫营驻守司马门,王基禁卫营驻守殿中,强弩禁卫营在宫墙四周做好布防。其他人随我去式乾殿。
惠帝司马衷见三个最有权势的王爷一同来到了式乾殿,登时吓的如呆鹅一般,战战兢兢的问道:“你们…你们这是逼…逼宫吗?”
司马伦厌恶瞟了一眼司马衷,淡淡的说到:“陛下,臣查明皇后谋反,还请陛下下诏缉拿贾后。”
说完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诏书。
“娘娘怎么会谋反,她怎么会谋反?”司马衷自然不信,他傻呆呆的自语着。
见司马衷没反应,齐王拔剑上前。
一旁的老内侍高偃吓得赶紧跪下:“赵王,万万不可,老奴这就拿玉玺。”
而此时的司马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任凭司马伦将诏书盖上了玉玺。
司马伦将诏书交给自己的侄儿齐王司马冏,司马冏接过诏书带着一百禁卫军来到了贾南风的昭阳殿。
此时的贾南风正在与她的男宠檀奴饮酒作乐,见齐王突然带着禁卫军出现在昭阳殿,立即意识到出大事了。
贾南风脱口而出:“大胆齐王,你、你谋反?”
司马冏仿佛没有听到贾南风的话,不紧不慢的拿出诏书:“皇后贾南风秽乱宫廷,构陷毒杀愍怀太子,臣司马冏奉诏逮捕皇后。”
贾南风怒道:“你胡说,诏书是假的,所有的诏书必须经过本宫这里,你哪里来的诏书?”
“娘娘若不信,自己看吧!”司马冏连诏书也懒得宣读,直接丢给了贾南风。
“你们挟持了皇帝?”
贾南风拾起诏书,看到那大红的玉玺印迹,不相信司马衷会这样做,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丈夫一定被人所控,听信了谗言。
“陛下一切安好,就不劳娘娘操心了!”
此时的贾南风渐渐的平静下来,她知道如今已经无力回天,顿时恢复了皇后的威严,冷冷的问道:“起事的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是本王的两位皇叔!”
“赵王、梁王?”
“哈~哈~哈!”贾南风一阵狂笑。
随后又冷笑着自嘲道:“拴狗当拴脖子,我却拴在了尾巴。原来狼子野心的是司马伦和司马肜,可我却把矛头对准了太子和琅琊王,怎会不落到这种地步!”
“娘娘还真有自知之明呀,娘娘这一生害得人还少吗?我母亲与你同父异母,可你却屡次加害于她。你倒行逆施、残害无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哈哈哈,倒行逆施、残害无辜?你以为日后司马伦就比本宫强多少?你又比本宫能强多少,本宫从未后悔做过的事,本宫只恨自己信错了人!”
贾南风又一阵大笑之后,恨恨的说道。
“快,把她给本王押下去!”
司马冏话音刚落,便上来几名士兵,粗暴的将贾南风、董猛还有她的檀奴押出了昭阳殿。
只听贾南风挣扎着大喊着:“陛下,你连自己的皇后都保护不了,如今我被赵王废掉,恐怕不久后你也要被废掉”
※※※
第九十二章 白马寺外 黑暗黎明
此时的贾谧对正在发生的宫廷政变一无所知。
他一心想抓穆易雪,想着将慕容迦逮个正着,甚至想借此将司马景文一并牵扯进来。
来到白马寺的山门,张合带着贾谧的府兵迅速围在了山门外,其中一部分弓箭手已经半拉弓弦。
府兵们的火把将白马寺的周围照得通明。
只听一声“咕咕…嘻~嘻~嘻”短促又如同婴儿般的叫声,从远处树林中传来,划破了幽深的天际。
“这是夜鸮的笑声!”
一名府兵听到这笑声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不怕夜鸮叫,就怕夜鸮笑!”
另一名府兵跟着小声嘀咕着。
贾谧骑在马上,轻挑着眉毛,觑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近两百年的祖寺,一边的嘴角向上歪了歪。
随后自言自语道:“今日我贾谧倒要看看,这祖庭和神僧能不能护得住这群谋反逆贼!”
说完示意潘岳去敲开山门。
潘岳走到山门之前,刚伸出手还未叩门,只见山门忽的一下打开了,潘岳不由吓的倒退了几步,就连贾谧也不由的被惊的愣住了。
“南无阿弥陀佛!”只见一众僧人双手合十分立山门两旁。
而佛图澄信步来到了贾谧面前:“南无阿弥陀佛,贾施主贫僧有礼!”
“大胆狂僧,这是皇后娘娘的侄儿,当朝的鲁国公。”
石崇见佛图澄竟然称呼贾谧为施主,只是双手合十,并不行拜礼,不由得对佛图澄出言不逊起来,由于当时佛教刚入中原并未盛行,因此绝大多数人对佛教的合十礼并不熟悉。
佛图澄听闻并未理会石崇,不怒自威道:“三界无有别,唯有一心作,贫僧一佛门中人,居山林草野之地,以观世事。贾施主,如此兴师动众来山门之前,实在大可不必。”
“这么说,高僧是知道本国公的来意了,那就将人交出来吧?”
贾谧扬着脸,傲慢的说到。
“杨家姑娘既然落难于本寺,这是与本寺的机缘,故贫僧不能将人交给贾施主。”
“老和尚,你倒是坦白呀!”一旁的石崇道。
“佛门中人,不打诳语。”
贾谧见佛图澄气宇不凡,态度安详镇定,不由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僧,果然气度不凡!
于是语气又客气了许多:“听说高僧有百岁高龄,被尊为神僧,本公虽未曾拜会,但是对神僧一向敬重,既然神僧知本公之所图,烦请将人交出,我等便不再打扰神僧清修。”
“阿弥陀佛,恕贫僧不能从命!”
“老和尚,难得鲁国公对人如此客气,你是谅我们不敢拆了你这白马寺,砸了你这泥塑的佛像?”
石崇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阿弥陀佛,人若无敬畏之心,则无恶不作,祸乱以成。以贾施主和石施主的心性,当然敢,就连贫僧的命怕也可以拿了去!”
石崇听闻一脸的得意,一副戏谑的口气道:“传闻老和尚善诵神咒,有预知吉凶,驱使鬼神的本领,不知是否预知今日你这白马寺是吉是凶呀?”
“阿弥陀佛,中土有句古话,叫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凡事因果,事情还没有结束,尔等怎知一定是老和尚的祸事?”
此时一旁的达罗什早已按捺不住,阴狠狠的笑道:“早就听闻天竺高僧神功在身,本狼主一直想领教,还请大师赐教!”
话音刚落已然出招,只见达罗什的利掌如闪电般直奔佛图澄而来
见达罗什如此心急狠辣,佛图澄轻提一口气,虚步掠影般的躲开了达罗什的这一掌。
达罗什见自己扑空,接连又来了几个杀招,都被佛图澄轻而易举的化解,这达罗什自入中原以来,还不曾遇到对手,如今自己连佛图澄的身都近不了,不由得有些恼怒。
只见他将全身真气提起,腾空飞身直奔佛图澄头面而来。
佛图澄竟然不再躲避,他双眼微闭,轻抬右臂,右手掌向外一翻,气从丹田而出,随着一声:“众生心安,无所畏怖!”竟是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
众人不由的看得有些呆了,但见佛图澄身体连晃都未晃一下。
达罗什却被震得嘴角流出血来,气息已然混乱,他双目圆瞪,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捂着胸口自言自语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无畏印掌?”
“阿弥陀佛,你已经受了内伤,还要不要运功为好,否则有性命之忧!”佛图澄向达罗什告诫道。
达罗什想提一下真气,但是刚一用力,只感到五脏六腑都好像被火灼一般,整个腹部和胸腔都隐隐作痛,他只好深呼一口气,不再说话,而是退了下去。
贾谧见达罗什竟然吃了如此大亏,不由恼羞成怒:“听闻出家人不杀生,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和尚今日是大开杀戒,还是舍了这一寺僧人的性命。”
说完便冲着张合示意,只见弓箭手齐齐的对准了佛图澄以及众位僧人。
“慢着!”只见易雪和慕容迦等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易雪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贾谧等人不会放过他们的,为了避免给寺院和高僧带来祸事,几人便迅速来到了山门处。
“贾谧,不要难为高僧以及一寺的师父,我们跟你走,要打要杀我们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