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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兵江离便马上分开众人,连蹦带跳的地跑到了他的身前。
常不易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二两的银锭来,递给他说:“不让你白说,我这有打赏给你。”
江离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常不易,待确定他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后,他伸手将银子拿过去,向常不易道了声谢。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说吧,他去哪儿了?”常不易问道。
“启禀大人,他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却是可以为大人推断一下他去了哪里。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的时候,宫里来人宣读圣旨,说器械营已经改作兵器制造局了,要大家准备迎接新长官。待宣读完圣旨后,我便瞧见杨大人跟传旨的大太监轻声地嘀咕了几句。之后,他便连我也不告诉,就走了。我怀疑,他应该是去了宫里啦。因为,他以前也常去宫里的。”江离告诉常不易说。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意外消息
江离的话,令常不易颇感意外。他没想到,器械营的这位杨主事,居然同宫头的人有关系。这就有些麻烦了。万一这家伙是宫里的某个娘娘或皇子的人,动他的话就不太容易了。
为了弄清楚这一点,他向江离追问道:“江离,你说他经常去宫里?那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去吗?”
“大人,您恐怕是新近才来都城的吧?若是久居都城之人,哪能不知道官员们跟皇子们结交的事呢?我们这位杨主事,他到宫里去,正是为了去向二皇子请安,参与他召集的会议。”江离禀报说。
常不易一听,果然让自己猜中了,杨庄真与宫里的人有瓜葛。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那么,照你这样说,他今日也是去见二皇子了?”
“应该是吧。要不然,他去宫里干嘛呢?”江离点了点头,回答。
“那么,往日里他去宫里都是多久才回来?”常不易问。
“一般一个时辰左右就回来了。不过,今天好像时间特别长。都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他还没有回来。”江离挠了挠头,说。
常不易想了想,说:“这样吧,等到他回来,把话问清楚,我再继续处理此事。你们这些有错儿的呢,先反思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同时,各自将觉得能够为减轻刑罚的事情都写一份出来。以便将来作为我为你们向刑部请求不予处罚或减轻处罚的依据。其余没有犯错的,可以整些举报材料出来,揭发其他人的犯罪行为。对此,我将奏请朝廷,予以奖励。哦,对了,在这件事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之前,大家一律都不准出去。”
他现在是器械营的最高长官,且又手握尚方宝剑。谁敢对他的决定有意见?
于是,所有人口中称是,按照他的要求该反思的反思,该写材料的写材料去了。
常不易则与赵小七他们坐在营房里,边聊天边继续等待杨庄的到来。
这时,金玲珑靠近常不易,小声儿问道:“三哥,你真打算将此事彻查到底?你不怕因此得罪了杨庄的主子,那位朝廷的二皇子吗?”
“怕他作甚?我是皇帝封的钦差,彻查自己人违法的事儿,乃是理所当然,名正言顺的。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他能把我给怎么样啊?”常不易笑着说道。
“话是如此,但他毕竟是皇子,得罪了总是不好的。不如,你就将这些人内部处理一下,不往刑部里送好了。这样,你既没有得罪二皇子,还可让众人感念你的恩情,从此对你敬服。岂不是更好?”金玲珑建议说。
“对于那些从犯,我自然是不会深究的。但对于杨庄这样的主犯,我是不可能放过的。因为,若是放过了他,难保以后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像他一样倒卖物资,监守自盗。”常不易摇了摇头,说道。
见他不肯听,金玲珑正想再说些什么来劝说他,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人的叫嚷声给打断了。
只听那人喊道:“不好啦,不好啦。杨主事死啦。”
话音未落,他已经跑进了房中。
正与金玲珑私语的常不易向门口望去,正好望见跑进房门的那人。他认得,这人是大门口的守卫。于是,便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面前来。
那名报信的守卫便气喘吁吁地跑到常不易的面前,向他行礼并汇报说:“启禀大人,门外有巡检司的人前来报信,说是咱们这儿的杨主事,由金虹桥上跌落,于锦带河中溺水而亡了。”
“什么?叫他们进来,我要问个清楚。”常不易大吃一惊,忙说道。
“大人,巡检司的人已经走了。不过,金虹桥距离咱们这里不远,我可以去那里帮您打听更多的情况的。”守卫回答。
常不易冲他摆了摆手说:“不用你去打探,既然距离这里不远,我亲自去看一看好了。”
说着,他便起身,要去金虹桥。
金玲珑忙拉住他说:“三哥,要我说还是算了吧。人都已经死了,咱们再去看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就此打住,让所有的事情都随杨庄的死去而结束吧。”
“不行,他死得太过蹊跷。我必须得去看看。”常不易摇了摇头,说道。
“三哥,你是说他的死可能不是意外?”金玲珑闻言,满脸惊愕地问道。
“对啊,要不然为什么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今天死了呢?我想,很可能是有人怕我会顺着他查到自己身上,所以对这个杨庄采取了手段。”常不易说。
“杀人灭口?就在皇城边儿上,这不大可能吧?”金玲珑有些不怎么相信他的说法。
“是与不是,看看不就知道了?走吧,咱们过去瞧瞧。”
说着,常不易便招呼上赵小七他们,要人召集了上百人的一队人马,一起离开器械营,向金虹桥而去。
正如那名守卫所说的那样,金虹桥距离器械营并不远,只有三里多地,他们骑马过去,只用了几分钟时间。
到了地方,常不易瞧见横跨在锦带河上如同长虹一般的拱桥上,正有一小撮人在围着什么指指点点。而在两侧的桥头上,则各有一队巡检时的兵士将想要看热闹的人给拦在了岸边。
这些人将通往桥头的路给堵住了,他们无法通过。
燕向北瞧见,便叫器械营的兵士到前面去给他们一行人开道。
士兵们便由马上下来,以马鞭驱赶看热闹的人们。
这些人大多是普通的民众,见了官兵便先怕了三分,见他们撵人,不等他们的手中的马鞭招呼到自己身上,便先吓得向一旁退却了。
人与人之间的空隙,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
因此,当器械营的士兵们走过去后,一条通往桥头的通道,很快便出现在了常不易他们的面前。
“大人,路通了,可以通过了。”领兵的百夫长向常不易禀报了一声。
常不易说声做得好,便带着大家骑着马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间的那条通道,来到了桥头。
守在桥头的巡检司的士兵,见他这等阵势,立时便知道他不是一般官员,忙上前来行礼,询问来意。
常不易便将尚方宝剑取出,说道:“我乃杨主事的上司,新任兵器制造局的局长。听说杨主事在此桥上落水,特来查看。”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并非意外
守在桥头的士兵听闻他是杨主事的上司,哪里还敢阻拦,立时便放他们过去。
常不易来到桥中间,翻身下马。立时便有巡检司的官员迎了过来,向他行礼问好。
两人随即便相互说明了一下身份。常不易因此得知,眼前这名官员,是巡检司的一名队长。比百夫长还要低一级。
自己官职比他大,那自然就有问话的权力。于是,他便向这位队长问道:“情况如何?仵作验过尸了吗?”
“启禀大人,仵作还没到。我们正自己从外观上观察杨大人的尸体,判断他是如何死的。初步判定,是喝醉了,过桥时不小心失足落水的。因为,他被捞上来之后,身上有浓浓的酒味儿。”队长回答。
常不易点了点头,说:“嗯,酒味是挺浓的。我隔着好几步远都闻到了。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喝醉了,过桥时失足落水的。”
说着,他便向躺在地上的那具湿漉漉的尸体走去。
到了近前,他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只见他年纪约在四十多岁,面容较为清秀,也没有蓄胡子。因此看上去并不显老。
就他这副形象来说,若不是已经知晓,常不易是不会想到他是个倒卖公物的罪犯的。他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惋惜之意。
他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杨大人正当壮年,按说酒量应该没问题啊。怎么会醉成这样啊。唉,可惜,可惜。英年早逝。”
“可是嘛,方才我们几个也正在说呢。这杨大人的家与我们住的地方临近,据我们所知,他平日里为人是极好的,街坊邻居有什么困难去求他,他能帮的都肯帮一把。唉,你说说,怎么好人就没有好报呢?”巡检司的队长唉声叹气说道。
其余几个人听了,也同他一样,替杨庄惋惜。
他们几人正说话间,一个看上去约莫六十多岁的干巴老头儿,背着一个脏兮兮的牛皮背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章仵作,你可来了。快验一下这位杨大人的尸首,我们也好将他抬走,恢复这金虹桥的畅通。”见到这老头,队长向他招手,催促道。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人,我方才出城了,不知晓这里有活儿要干。这不,回到家听我婆娘说了,马上就赶过来了。请大人们不要怪罪。”仵作很客气地说。
“别说啦,赶快验尸吧。一会儿大人的家眷过来,肯定会催着将大人的尸首抬回家的。到时候,咱们若是没验完,免不了要多费唇舌跟人家解释的。”队长催促他说。
仵作便忙将背囊放下,从中取出一套工具,铺在地上,又戴上一副手套,开始验尸。
他很仔细地触摸杨庄的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