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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却误打误撞地查到了那帮蒙面人的身上去。
只是不知道陆煜等人想要夹带出城的又是什么鬼?
“争执了一小会儿,各自相持之时,其中一个蒙面人就突然说了一句:莫要跟他们废话,杀了闯关!”杜综继续说到这里,嘴角也不由得再次抽搐起来。显然当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
“我一听,就连忙喊人关闭城门。不想,站在我身后的一名士兵直接就砍了我一刀,砍在我的背上!我转头去看,那是第九营的其中一名世家子弟,也是姓陆的!不过,第九营也不完全都是他们的人,随后其他服从我命令的士兵就跟那些世家子弟开始打了起来!”
我闻之大怒,骂道:“他们这是要造反吗?竟然和自己人自相残杀!”
“呵呵”杜综艰难地苦笑着,道:“没错,我看他们就是要造反了!最后,因为他们那边人多,又事出突然,我们这边的人很快就被屠杀殆尽。那帮蒙面人和陆煜手下剩余的叛兵一起逃出鬼门关去了。”
“陆煜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难道就因为我责骂了他几句,竟铤而走险干出这等叛逆之事来?”我犹自疑惑不解。
“肯定不是。”杜综摇摇头,对我道:“这事绝对不会是陆煜这个毛头小伙子能策划出来的,而且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策划的。我听之前下令杀人的那个蒙面人声音有点熟,但偏偏又想不起来他是谁?恐怕陆煜的背后还有人指使!”
陆煜的背后还能是谁在指使?应该就是他的曾叔祖、察查司判官陆之道了!
想到这里,我也暗暗吃惊:陆之道竟敢带头造反了?可他又是图什么呢?
陆之道与陆煜之间的关系,大概只有当初参与了甘圣在阴军军营中设下的那场饭局的人才比较清楚,我就是其中之一。其他人即使知道陆煜有很硬的后台靠山,但也未必就能直接联系到陆之道身上去。不过,在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之前,我也不敢胡乱将这种猜测告诉我的部下。万一,那个蒙面人并不是陆之道呢?
可不论陆之道是否参与其中,陆煜自然是此次叛变事件的主谋之一。尤其在黄泉路投胎鬼队伍发生暴动之际,陆煜等世家子弟选择在这个时候潜逃出地府,难道他们还是策划暴动的主谋?
忽然念及到这一点,我也不禁沉思起来,心中越想越分析,越觉得背后发凉。
嗯,绝对跟他们有关系!
联系到陆煜此前就频频拉拢接引司和黄泉路上的阴差,想要做什么夹带外面的野鬼进地府插队投胎的“生意”。恐怕这次暴乱从一开始就是由他们策动的,事发之后他们自然要赶紧在第一时间逃离地府,以免被人抓住。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策动那些投胎鬼暴乱呢?这又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对于这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我沉思之时,军医也给杜综做完了包扎。但是军医转头看向我,神色黯淡地微微摇了摇头。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地府阴军里面虽然也有专门的医务所,但由于阴间的种种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开展西式的大型外科手术,只能采取比较保守的治疗方法。因此,对于这种大出血、大创口的外伤,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杜综醒来之后实际上是强撑着胸中的一口气,才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这时回光返照过后,他的气息已经变得很弱,脉搏也渐渐无力。我们这些围观的人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杜综慢慢停止了呼吸。
“呀!呀!呀!”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冲出鬼门关去!”
这时,黄泉路上陡然传来一阵狂躁的呼喊声。一听就知道是那帮暴乱的投胎鬼在狂叫,只是这个距离似乎里鬼门关很近了。
姚辰随即抱拳对我道:“将军!其他诸军都前往望乡台镇压暴动去了,我估计这会儿已经收复了赏善司和罚恶司,正在把那些鬼往我们这边赶。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立即布防?”
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猛然惊醒,急忙起身喊道:“布防!布防,坚决不能让暴动的鬼群冲出鬼门关去!”
“是!”
清醒过来的我随后又把防务仔细分派下去,先让姚辰把鬼门关前面的拒马都拉进来朝内摆放,把防线布在关卡里面的广场上,并关闭所有城门。然后我让绿箭营都上到城墙占据制高点,刀盾营和长枪营则混合列阵,就等候在拒马的后面,犬骑营则布置在两翼,负责从侧面驱赶。
众阴校齐喊得令,然后各自迅速带兵到指定位置上去了。
果然,大批投胎鬼沿着黄泉路一直向鬼门关的方向蜂拥而来。接引司首当其冲,因此那些负责接引鬼魂的阴差们也不敢在祭坛上逗留了,纷纷跑到鬼门关这边来躲避。我让他们暂时待在门洞里,一会儿就安排他们帮忙军医抢救一下伤员。
跑在最前面的投胎鬼估计数量能有上万只,浩浩荡荡,喊声震天。但我站在城墙上细细观察,发现它们虽然嘴里在大喊大叫,但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是在害怕和惊慌。看来,它们也只是被利用了的棋子罢了。
“冲出去!冲出去!”
“冲出鬼门关,我们就自由了!”
第一波投胎鬼群冲击到鬼门关前,就被拦路的拒马给正面阻挡住了。拒马都是用长长的粗大的硬木制成,上面装满了尖刺。跑在最前面的鬼群冲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将拒马推开,就被身后的同伴给挤上前去,挂在了拒马的尖刺上,惨叫连连。
有些倒霉鬼甚至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被扎破了顶轮或心轮,当场魂飞魄散。而且鬼魂是虚体,一根尖刺上面连着挂上十只八只鬼也坏不了。这道简简单单的防线竟成了最有用的一道屏障。
刀盾营和长枪营组成的联合防线则坚守拒马后面的阵地,丝毫不乱。长枪配合盾牌产生了强大的防御力,既难以冲破,又能随时发动反击。只要不是遇上重骑兵,守住阵地完全没有问题。
另外,那些投胎鬼虽然数量众多,但怨气很淡,一般都只是白鬼或者灰鬼,而且手无寸铁。它们的来势看似汹涌,但实则不堪一击,压根就无法跟我们这些正规军相提并论。
打了一会儿,投胎鬼群很快就死伤了上千只鬼,而日游左军这边还只是伤亡了十几名士兵。不过,鬼的数量实在太多,再这样冲杀过来,我们迟早有坚持不住的时候。而要想等到其他的援军到来,也不知道还要等到啥时候呢!
于是,我心生一计,找来几名嗓门大的阴兵对着鬼群大喊:“胆敢冲关者,杀!原地不动者,免罪!”
其他参战的士兵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一边作战也一边把这两句话当成了杀敌的口号:“胆敢冲关者,杀!原地不动者,免罪!”
这一招果然奏效。很多被胁迫在洪流中的投胎鬼本就是身不由己,既然冲不过去,又有人喊话招降,自然而然地便开始放缓脚步,继而蹲在原地抱头求饶。
442 谋逆指控
我率领的日游左军奉命值守鬼门关,在杀死了两千多只冲关的投胎鬼后,从黄泉路一路涌来的受惊鬼群才终于冷静下来,停止了乱冲乱跑,都老老实实地留在原地等待我们前去处置。
但在远处,望乡台的方向传来的依然是各种鬼哭狼嚎。估计那边的阴军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一直在屠杀那些无辜的投胎鬼。跑到鬼门关前的鬼们听了也是颤如筛糠,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听从别的鬼的怂恿,拼命要插队到前面去。
闹了一夜,阴军才将黄泉路上的投胎鬼暴动完全镇压住了,重新让它们排好了投胎的队伍。但牛头马面手下的阴差几乎全都在此次暴乱中被鬼杀死,加上赏善司和罚恶司也遭受了严重冲击和破坏,估计地府的投胎系统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正常运作的。
第二天,阎罗王召集地府大大小小的官员在阎罗殿开会,阴将级别以上的军官也有份参加。
“牛头马面!”阎罗王一副脸色铁青的模样,一上来就大发雷霆,“这个黄泉路你们是怎么管的?竟然搞出这么大个乱子来,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臣知罪!臣知罪!”牛头马面一齐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牛头咽了咽口水,抢先道:“陛下,昨晚臣轮休,是后来得知黄泉路上出了大事才赶过去的。之前的详细情况还得问,问值班的马面……”
“你!”马面瞪着牛头怒不可遏,但碍于阎罗王就在宝座上坐着,也不敢当庭与牛头对骂。况且,这两人现在实际上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于是,马面不得不吞下这口恶气,低头颤声地解释道:“陛下,臣昨晚在戌时巡视过黄泉路的投胎队伍后,还一切正常。臣就……就去了牛头府上与其喝茶谈天,准备到了子时顺便办了交班手续,交由牛头值守。”
“但是,刚到了亥时,外面突然就暴动起来。我的一个手下慌忙跑来报告,说是投胎队伍里不知怎地掺进来几十只黑鬼、墨鬼,突然间就一齐暴起鼓噪,胁迫那些投胎鬼往前挤!我的手下前去阻拦,当场就被他们杀死,往后的场面就失控了……”
“撒谎!”
阎罗王怒目圆睁,用食中二指指着牛头和马面斥道:“你们两个以为朕是聋子、瞎子,任由你们戏耍、糊弄吗?昨晚你们两个在牛头府上哪里是什么喝茶谈天,明明就是聚在一起喝酒吃肉,醉做烂泥一团!出了事后还是魏征派人跑去找的你们!”
“陛下,臣……臣错了!还望陛下恕罪!”牛头马面一见谎言被阎罗王当面拆穿,哪里还敢抵赖,只得仆倒在地,大呼饶命。
“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想让我饶了你们?哼!”阎罗王这次是真的怒了,指着牛头马面大喝道:“来人啊!先将此二人押入地牢,即刻撤职查办!如果之后查明你二人确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