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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对方对我们的行动这么了解?我们到哪家,哪家的鬼就不来了?
还有昨晚上跟踪虚耗鬼的时候,那养鬼人怎么就能提前知道我们要去找他了?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但这次的捉鬼行动,一直就我、我师父和周师傅三个人全程参与,还能有内鬼不成?
内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和师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了,那周师傅呢?
我一直就对师父的说法有异议。他自己都老是说阴修、道修不是一家,偏偏那周师傅就爱来请我师父帮忙。不是同行,但都是捉鬼的,那不是竞争对手是什么?为什么他还给竞争对手介绍生意?
每次师父都把这事儿说的冠冕堂皇,说他们俩之间是“君子之交”。我觉得最有可能的真实情况是:周师傅的道行确实不高,但在县城的名气跟我师父差不多,有时候人家请了他去,他自己却搞不定,又怕丢了面子,才来找我师父帮忙。
如果再想得“小人之心”一点的话,那周师傅会不会想借这次机会打压一下我师父的名头呢?这样下次人家再说起来,他就可以大言不惭地道:“我周师傅搞不定的事情,那冯师傅一样也搞不定!”
我把自己的这点小发现翻来覆去地推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我便小小声问师父道:“师父,你上次来这儿开井盖找到那皮影的时候,周师傅在不在场?”
师父愣了一下,有点没明白我问这话的意思,“在啊,还是他先发现的!怎么了?”
“嗯,那就更可疑了!”我暗自想道。我便把我刚才的推测跟师父说了。师父却白了我一眼,叫我不要瞎想。
我不服气,又道:“师父你想想,除了找到皮影,那郑大爷说前两次他请周师傅来都抓到鬼了,再包括抓虚耗鬼在内,四次抓到鬼的时候周师傅都在场。可为什么别的师傅去就抓不到,我们自己来也抓不到,就他在的时候才抓得到?会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师父一下子被我给问住了,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我继续猜测道:“这会不会是他自己布的局?或者说他是想借这次的闹鬼事件来捉弄我们,这样才显得他自己也有本事?”
师父还是摇摇头不赞同我的说法。他道:“周师傅不像会是这样的人!”但他又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解释来替周师傅澄清。
我趁胜追击,问道:“之前我们都是一起行动的,抓得到抓不到都没话说。为什么今晚师父你一说要杀回马枪,他就自己提出来要一个人去顾家?说不定他知道在那边又能抓到鬼了,却把我们丢在这里闻着臭味傻等!”
师父也沉默了。我们在这边躲了快两个小时了,那鬼还没有出现,估计再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我又道:“按我说,我们先不打招呼,就偷偷去他那边看一看情况。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师父也禁不住我的这一番“洗脑”,开始有些意志松动了。又躲了半个小时,他见实在是没啥动静,便带着我离开了林家,悄悄转移到顾家去了。我终于脱离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垃圾桶,顿时感觉世界原来还是这么美好!空气还是这么清新!
顾家我们上次就去过一次,再说这康安坊的大小巷子我们也来来去去几回了,不用别人带路我们自己也能找得到方位。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坊间早就没了灯光。顾家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更是漆黑一片。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进去。今晚乌云半遮月,我们只能靠着淡淡的月光观察院子里面的情况。我最先发现的是地上有一摊反光的东西。定睛一看,那口大缸居然已经破了大半边,缸底残留的一点水流了出来,在月光下形成反射的镜面。
我们走近了去看,原先沉在缸底的那个小罐子已经不见了。果然就如师父所预料的那样,那养鬼人还特意跑回来把它取走了。
那周师傅呢?是去追那个养鬼人了,还是在哪个角落里躲着呢?
师父见此情形,便也不掩饰了,直接生出了一团鬼火照明,同时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周师傅!”
没人回答。我这边也生了一团鬼火,准备再四处去找找。可我手心里的鬼火刚一生起来,我就给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阴气流断了,鬼火也立马灭了!
“怎么回事?”师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反应,转身问道。
我指着两米外的另外一口大缸,结结巴巴道:“那水缸里怎么长出手脚来了?”
师父疾步过来,用自己掌中的鬼火去照,确实那水缸的缸口外面露出了两只手和两只脚,看起来就好像是从水缸里长出来的一样!但再一看,又像是两只断手和两只断脚被人丢在了水缸里面!
那两只手成虎爪状,好像想要去抓住什么东西。那两只脚上还穿着鞋子,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周师傅!”
看到那双鞋子,我和师父都明白过来了。那缸里的是周师傅!
我们俩赶紧上前去抓住周师傅的手脚,用力把他从缸里拉了出来。还好他身上是完整的,刚才只是身体在底下,只露了手脚出来。但师父把手伸到周师傅鼻下一探,脸色更难看了。
“他死了!”
我惊道:“死了?”
师父阴沉着脸,道:“他的阳气都被鬼物吸尽了!”
我再次大吃一惊!什么鬼这么厉害?连一个道修都能被它直接吸干了阳气!
“可能是噬阳鬼。”师父看出了我的疑惑,沉声解释道,“是最常见的恶鬼。它以吸活人的阳气为食,而且吸的阳气越多,身形就越高大。阴功修为高的养鬼人都会养一只带在身边,专门用来对付道修。因为道修靠吸取灵气修炼,灵气即阳气之精华。道修施法时就以灵气调动天地法则,法力弱一些的道修在噬阳鬼面前可能连施法都很困难。周师傅应该就是对此估计不足,被它偷袭了。”
我悲伤地看着周师傅的遗体,他躺在地上还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弯着腰,双手向前抓握。我完全可以想见到当时他遇害的情景:那高大的噬阳鬼抓住了周师傅,低下头去吸取他的阳气,而周师傅拼命想掰开噬阳鬼的手,却是力不从心。最后,被吸尽了阳气的周师傅又被噬阳鬼塞进了大缸里。
070 我的问题大了去了!
我感到很惭愧。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在贸然怀疑周师傅是内鬼,暗自揣测他的为人,把他想得那么阴险狭隘。可事实证明,他确实是一直尽心尽力地在调查这起事件,甚至愿意以身涉险,最后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局!
“唉!错都在我!”师父长叹道,“是我低估了那养鬼人的实力,以为他只是懂得养一些不入流的小鬼,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种霸道的噬阳鬼都能驱使!是我害了周师傅呀!”
“那我们要不要报警?”我带着哭腔问道。
事情演变成这样,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现在康安坊的问题不再是单纯的“闹鬼事件”,而是一起恶性杀人命案了!
师父又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了。估计我们两个也脱不了干系,做好再蹲班房的心理准备吧!”
也许就是为了验证师父这句话的真实性,巷子外面陡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我和师父都赶紧站了起来,不敢再接触周师傅的遗体。随后,几名警员持着枪就冲进来了。他们大喊着,命令我们高举双手,然后跪在地上。接着,我和师父就被警察给按在了地板上再把手都扭到背后拷了起来,我们身上的随身物品也被全部搜了出来一一扣押。最后,我们被带上了警车,直接又拉到了县城公安局。
这次由于涉及到的是命案,那帮警察可就不像上次那么客气了。他们审我们就跟审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是一样的套路。我因为已经年满了十八岁,这回直接被戴上了手铐脚链,锁在审讯椅子上一遍又一遍的受审。
不过我也没有太多可讲的。上次被关进来的经验告诉我:不要多嘴!不要反抗!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也不要乱说!
那主审的警官很严肃地问我:“你们到康安坊是干嘛去了?”
我回答:“是做法事去了。”
问:“做什么法事?”
答:“驱邪。”
问:“驱什么邪?”
答:“鬼!”
在场的两位警官都嗤笑起来,仿佛听到了特别无厘头的笑话。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主审警官问我。他还对负责记录的搭档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这个问题就不用记到笔录上去了。
我无奈地苦笑道:“这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鬼本来就是这世间确确实实存在的东西!”
“那你能看见鬼吗?还是能摸到?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它们确确实实存在?”他又问道。
我很肯定地点点头,道:“我确实是能看见它们,还能跟它们说话,因为我天生就是阴阳眼。”
“哦!”那主审警官兴致也上来了,笑着问道:“那它们长什么样呢?”
我如实描述道:“一般的鬼就跟人差不多,也就是脸色苍白一点,身形模糊一点,看起来有点像虚影。”
“那它们怎么跟你说话的?”
我耸了耸肩膀道:“就跟人一样,用嘴巴说呀!”
“那它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撇撇嘴巴,道:“大多数鬼吃的喝的都跟我们平时吃的喝的一样,只有个别鬼口味比较独特,喜欢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它们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因为它们已经死过一回了是吗?”那警官促狭地笑问道。
“是这么个意思。”我老实回答问题。
“你是不是鬼片看多了?”他突然没了笑容,很严肃地看着我,“还是盗墓看多了?”
我摇摇头道:“那些东西我很少看。”
我说的的确是事实。当你每天都可以直接与真实的鬼打交道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那些个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