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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座的第一个人都能保证永远不犯错,永远受王爷宠受,得王爷庇护吗?假如你们有一天也失宠了,就活该被弃于荒园等死吗?二姐,”关新妍忽然直视着二姨娘:“你管人事,收了多少贿银,欺压了多少良善,有为自己准备后路吗?”
“你胡说八道!”钱氏杏眼圆睁、怒不可抑。
“你若未做亏心事,如何日日拜佛焚香,早晚不缀?”
钱氏待要辩,关新妍已将目光移向了三姨娘,“三姐,你管钱财,填满了几个私人小金库?外面已购置了不少私产吧,但你能保证最后关头你能全身而退?”
“你,”三姨娘还未说出一句完整话,关新妍紧接着道:“莫以为你穿戴朴素便可掩盖你中饱私囊的事实,那恰恰是欲盖弥彰。你鞋帮里纳了多少金银珠宝得用这么多金丝线层层包绕。”
关新妍不看三姨娘反应,迅速将目光聚焦五姨娘,“五姐,你手里抓着许多人的把柄可曾担心有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的那一天。”
“夫人,这些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扰乱纲常、收脏纳贿、徇私枉法、胡作非为,你可监查过?王爷可知道?”
乔茵如同耳边惊起一片炸雷,头脑一片混乱,惊疑恼恨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梭巡。
二房钱氏第一个奋起反攻,“夫人,这关氏为了脱罪,转移目标,血口喷人。夫人不要上当,夫人不要忘了今日大伙齐聚至此是为了何事,别中这关氏的计,待处决了这关氏,妾身自当向夫人证明清白。”
三姨娘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立即大声说道:“这关氏好厉害的嘴,把大伙全绕进去了。她想让咱们相互猜忌,然后她从中得便。真是狡猾如鼠、蛇蝎心肠。”
五娘亦开口,“夫人,这关氏太胆大妄为了,竟然连夫人都敢指责,她诬夫人无情无义、管理无方、识人不清,她还离间姐妹们之间亲密感情,此人不除,王府永无宁日,望夫人早作决断。”
第十八章 针锋相对
乔茵再次将目光投射到关新妍身上,见她容颜清丽脱俗,气度雍容不凡,回想她方才所言,暮然感到心惊,这已不是昔日那个可以随意操纵的玩偶了,曾几何时,她已变得如此机敏凌厉,若留这样一个人在府上,谁还能压得住她,想到此乔茵有了决断。
“关氏,今日大家到此是为了膳房失窃一事,你方才已经承认拿了食盒,你这盗窃之罪已是坐实了的……”
“食盒是妾身拿的,”关新妍抢白道:“但是妾身是为了活命而不得以为之,亦是为了保住王府的名誉。想想,靖王府的六姨娘若因饥饿而死,这事传出去,王爷和夫人得背多少骂名。另外,妾身只取食物充饥,没有其它恶念,亦没有做一些贿赂勒索之事。五娘方才指证有误。”不等乔茵发话,关新妍径直走向田婆子,说道:“田婆子,告诉我,昨日晚间清点膳房食盒及盘子的数量各是多少?”
田婆子一愣,不明所以,但为了抓住机遇在主人面前显摆自己的专业素养,十分骄傲地大声回答道:“昨日膳房清点食盒十六个,盘子二百七十五个。”
“比夫人生辰宴之前可有少?”
“不,……不少。”田婆子说完自已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那五姐,你那烧得只剩半截的木块和盘子碎片是从哪里来的?”关新妍看着孙姨娘那张故作镇定的脸随意抛了一句,随即转向花溪媳妇,“花管事,我今日早晨在房间里洒了些自制的桂花香水。既然你说我那歙砚和奚鼐墨早早就送给你了,如何现今这歙砚和奚鼐墨上竟有我自制的桂花香水味?”
花溪媳妇怔愣片刻,满脸心虚,在关新妍的逼视下不自觉地看向孙姨娘。
看看在座所有人好奇的神色,关新妍慷慨释疑:“夫人生辰日当晚,妾身饥饿难耐,遂扮成花管事的样子进入夫人院膳房取食,拿到食物后,回到芳华苑,将食盒里的食物一扫光,翌日便托好心人将食盒与盘子送了回去。这砚和墨显然是有人今早才从我房里拿出来的,其目的,不言而喻。至此,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吧。”实际情况是当晚关新妍便叫莺莺将食盒连同盘子,里面再放了些碎银放在大趴冢诙欤{房干事的人发现食盒,取走了里面的银子,将食盒连同前晚东漓院派发给各院的食盒一同囫囵送了回去。至于那砚和墨有可能是夫人也有可能是孙姨娘指使人去拿的。
大厅里鸦雀无声,各自陷入沉思。过了好半晌,乔茵打破了沉静,大声呵斥道:“关氏目无法纪,胆大妄为,擅自进我东漓院膳房取食,钱氏,该如何惩处?”
钱氏立即应道:“杖责20,罚银二十两。”
关新妍急声开口道:“那克扣我的口粮用泔水糊弄我之人如何惩罚,孙姨娘栽赃诬陷、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该如何处置?花管事盗我物件作伪证又如何处置?……”
乔茵厉声打断关新妍,“将孙氏、花管事遣送回去,看管起来,稍后再盘问。现在,关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本人已招供。即刻行罚!”至此,乔茵偏袒孙氏、欺压关新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等等,”关新妍道:“请夫人看在妾身身子羸弱,病伤未愈,免去妾身的杖刑,妾身愿以虔心向佛为王府祈福,且永不踏进靖王府除芳华苑以外之地作为补偿。”关新妍情知义理难申,既然改变不了被欺压的命运,只好委屈求全,尽量减少损伤。
乔茵恨声道:“规矩就是规矩,哪能容你挑三拣四。行杖打!”
话音一落,两个凶神恶煞的仆妇上来,不由分说强行力将关新妍按倒趴伏于地,另有一个魁梧小厮手杵一长板立于一旁,关新妍身体无力抗争,但嘴巴仍没放弃努力争取机会:“夫人不如将妾身发卖了,妾身远离靖王府,远离边城,永不踏进边城半步。或者妾身愿凑银一百银赎回妾的自由身,一百银两夫人嫌少的话可以再加。或者妾愿为王府做苦力,为夫人洒扫院子,挑水,劈柴……”
乔茵被关新妍的话说动了心思,眼前六姨娘虽然变得比从前难对付,但她足够聪明,知道自己不愿见到她这个人。如果她自愿远离王府,远离边城,那自己未必非要置她于死地。多害一条命多背负一份罪孽,亦让王府多一份晦气,还有可能教王爷怨怪。
乔茵脸上显现些犹疑,嘴巴张了两次均没出声,二房钱氏见状,立即轻声说:“夫人,关氏自恃聪明,目无尊卑,藐视法纪,一定要狠狠教训一顿,这一顿板子下去造成不了多大伤害,先挫了她的锐气,将来再好好调教她,她刚才说的那些条件往后都要教她一一付诸实践。”
乔茵听完此话,赞许地点点头,不再犹豫。
眼看板子就要落在关新妍身上,忽听得一沉冗之声:“等等,”
所有人目光转向发声之人,竟是四姨娘李氏。
李氏起身走至厅前,对着上首乔茵开口道:“夫人,这关氏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才去拿取食物。其罪尚不够成伤天害理,不应当责罚过重。这二十棍的责罚一般人尚能承受,若打在这关氏身上,恐有性命之忧,所以这二十棍对她来说恐怕责罚过重了。
这关氏之前喝下绝命汤以求解脱,不管其是真心还是假意,在那之后她绝食数日,神志恍惚,几近垂危,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佛法云:苦难是升极乐之途。这关氏方才说愿入佛门,想必是经过那一场劫难,有所顿悟。与佛结下不解不缘。
所以,妾身在此,大胆恳请夫人,不如同意这关氏虔诚向佛,为王府、为夫人讼经祈福。且叫她搬来静思院与妾身作伴,与妾身同吃同住长伴青灯。”
第十九章 罚
厅上钱氏和方氏见李氏求情,虽心有不岔,但隐忍着,均拿焦急期待的目光看向乔茵。
关新妍不曾料到四房李氏会为自己求情,她从莺莺口中得知,这李氏是靖王爷自幼时便随侍在身旁的丫头,也是通房,后来升了姨娘。但有一日,李氏与王爷在静思院争执了起来,为何事争执除了两位当事人外无第三人知晓。自那日以后,王爷就再也没有踏入静思院。而李氏也是自那日后除出钗环,素服素餐,虔心向佛。虽然王爷不再进入静思院,可是王爷明确下令所有人不得扰李氏静修,所以王府上下对李氏很礼让。
“李氏,”乔茵开口,起身缓缓走前几步,站在李氏面前,慎重道:“这关氏狡诈多变,道德败坏,品性恶劣,如果将她交给你,恐怕她会利用你的善良行不轨之事,到时不但扰了你的清修,还为害王府。可是,今日,既然你李氏亲自开口向我求情,我不便太拂了你的意,我便减去她十棍杖刑。另外,我可以向你承诺,假如日后证实这关氏确实有心向佛,我便答应你今日之请。”
李氏见乔茵虽做出让步,但态度冷硬,知道她的决心已无可更改,不再说什么。
至此,眼看再没什么人或事可以阻碍板子下落了,掌棍的小厮已握紧大杖高高举起,关新妍情急中大喊:“夫人,你可听说,没有宽容心、慈悲心的人是作茧自缚,会自食恶果的。夫人刚刚拂了佛门圣徒的意愿是要遭报应的,夫人就因为素来无谦和、宁平之心,才致郁积肺腑、肝火炽盛、气血倒施,所以才会流产……”
乔茵全身一震,怒目死死盯着关新妍,手不自禁抚上小腹。
二房钱氏冲着执杖小厮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还任由她信口开河漫天诅咒夫人吗?”
一板子重重落在关新妍脊背上,痛得关新妍钻心的痛,再也说不出话来。没容她缓过劲,紧接着第二板子落下来,关新妍痛得几乎晕死过去,她全身无力地贴着地面,缓缓侧过头,目光顺着脚后跟向外面看去,终于看到些风吹草动了,心里既悲且喜。
第三板子落下来,关新妍听到声音却没感觉到痛,回头一看,竟是莺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