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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放了几批清枢丹于市面之后,引起轰动性效应,达官贵人们捧着大把银子却不知上哪里去买这清枢丹,传说这清枢丹来自南边,眼下供不应求,是以,清枢丹的价格被炒出黄金价。
靠这一奇技偏方,关新妍不但小赚了一笔,还省下不少年礼金,拿这清枢丹走人情,不但比送黄金白银高端,送礼人还显得特别有面子。
莺莺在忙着打包时下最紧俏的清枢丹之时,小莲在边上手执笔往纸上添人名。
两人手里各自忙活着,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莲伏案执笔的久了,不免感觉脖子酸胀,转眼看了一下莺莺这边,忽然问道:
“姐,你手上总共有多少成品?”
莺莺停下手上的活,朝自己周边看了看,一时报不出具体的数,便说:
“昨日做了三屉丹药,废了十二粒,盒子少了十七个,金箔多出十五个。今日做了五屉,废了二十三粒,还剩这许多。
昨日送出去七十三盒,今早又送出去五十六盒,我也不知道库里还有多少盒。
看样子,今日这盒子有得多,金箔却少了些。这金人一来搅和,市易买卖都不好做,买一样东西要跑好几家。
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你这便要统计数目么,那我这就去库里数一数,……”
莺莺刚要站起身,小莲说:“不必了,我已知道数目了,库里应该还有六十八盒,这里有一佰三十二盒。今日多了十八个盒子,少了十二只金箔。”
莺莺瞠目结舌,片刻后怅然若失,感觉倍受打击,从前,有个茉儿处处比自己强,如今,来了个弟弟,凭自己在高门大户多年的生活阅历,自以为见识比弟弟广,原本要在弟弟面前树立个知书达礼、温柔贤惠的姐姐形象。
可才过了短短半个月,这个弟弟举手投足比自己更有贵气,在外人面前,礼数方面做得比自己更周全,偶尔嘴里说出的话深奥得自己费了半天功夫还是琢磨不透。
这个弟弟如今自信、练达,已看不到过去一丝半点的影子,仿似从来就长在贵族人家似的,还是个聪明、知礼的贵公子。
见莺莺在发愣,小莲声道:“姐,你在想什么?”
莺莺被这一声姐拉回神,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突然觉得都不好意思做他姐,不过,这念头只是一瞬。
转念一想,在智慧方面兴许比不过他,但论与主子相处时日,论对主子的忠心爱护,谁也比不过自己。仅凭这两点,受他一声姐,理直气壮。
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忿,莺莺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答案,却故意来问我,让我出糗?”
小莲一愣,随后道:“姐你误会了,我是根据你提供给我的信息,还有这两日置办物品的数据算出来的。”
莺莺脸一扬,摆出一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态度,声道:
“你是如何贯彻尊长爱幼这一礼法的,看到姐姐不高兴,还不恭维几句?就算你脑子好,算术快,在无伤大雅的场合,非跟我这么较真么?”
“啊哈,”小莲了然,展颜一笑,回道:“对不起,姐,弟弟错了,弟弟以为家人之间,坦诚一些比较好,外人才会用甜言蜜语糊住姐的心智。不是吗?”
莺莺沉下脸,还要再说,小莲抢先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强项,姐姐算数不及我,可是在这手工方面却比弟弟强多了。
而且,姐姐温柔貌美,心地善良,近来夜以继日地劳作,从不喊一声苦累,弟弟很想对姐姐说一句‘姐,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吧。’”
莺莺眼睛眨巴两下,不满道:“你是不是少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该这么说‘姐,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吧,让弟弟来!’”
小莲绽开一抹人蓄无害的笑容,声道:“姐,你没明白弟弟良苦用心,弟弟方才问姐这里还有多少盒不是白问的,姐姐这里做好的已有一佰零七盒了,加上库里的六十八盒,比名单上还多出了十五个数。
所以,姐你可以歇息了。”
明明是好话,可莺莺总觉得怪怪的,直到看到小莲掩嘴偷笑,莺莺总算是抓到他戏弄自己的把柄,当即撸袖子上前要收拾小莲。
小莲大笑着机敏跑开。
关新妍推门进来正好瞧见两活宝在你追我赶耍闹,温柔笑着说:“好啦,别闹了,一起过来尝尝我新做的美食吧。”
说着走进门来将手中托盘置放在桌上。
莺莺与小莲停止追打,都朝关新妍围拢过来。
“这鸡翅怎么油亮亮的?”小莲看着托盘里两只碟子里满满的鸡翅好奇问道,凑上鼻子闻一下,两眼放光,感慨道:“好香啊!”
“这是我用秘制配方做的,堪称独门绝技,赶紧尝尝。”
小莲刚伸手,莺莺一个巴掌拍下来打到小莲的手背,同时疾声道:“你洗手了吗?”
见惯了这两人打闹,关新妍不以为意,果断拿起一只鸡翅塞进小莲嘴里,说:“边吃边去洗手吧,两不耽误。”
小莲嘴巴被堵,没法说话,乖乖出去洗手。
关新妍转头又对莺莺说:“你也去洗手吧,回头去厨房把乌骨汤喝了。”
莺莺嘻嘻一笑,伸出双臂拢了拢关新妍的肩膀,然后转身出去。
第二佰二十五章 算计
邵宅里仆人不多,也没有繁复的规矩,邵宅上上下下和乐融融,关家三姐弟妹更是感情深厚。三姐弟妹虽然身为主子,但许多事得亲力亲为,这不仅不惯养好逸恶劳的恶习,对于性情培养、品性磨炼、习惯养成方面也有助益。
小莲与莺莺重新回到屋中,见关新妍正在做莺莺之前在做之事,小莲立即大步上前取过关新妍手中的盒子,一脸关切声道:
“哥身子未愈,不宜太过劳累,而且,也不用再做了,莺莺姐做的这些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知道,我打算把剩下的这些也包装起来放到前厅。”
小莲会意,立时嘴角上扬,双眸星亮,欣然说:“访客们看到我们厅上这么多盒子,定然以为我们关家极受尊捧,生意做得大。”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吸引有慧眼的制药局上门求合作,往后咱们可以以药方入局分红利。”
“啊,这样的话,咱们不必太露脸,也能挣大钱。”小莲兴奋道。
“对,”关新妍肯定道,“只要边城的战事在可控范围内,药材市场前景广阔。好了,赶紧去吃宵夜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莲将手中盒子放在地上,坚持道:“哥你别忙活,这几个盒子,一会我来做。”
关新妍并不推辞,随口道:“好吧。”
两人移步桌边,关新妍拿起桌上的名单查看,小莲与莺莺一旁吃夜宵。
小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抬头声道:“哥,靖王府的礼,如何去送啊?”
关新妍头也不抬,淡声道:“专挑靖王不在府上的时候去拜访,跑个三、五趟,尽到了诚意,礼没送出去也无所谓,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小莲点点头,吃完手里最后一只鸡翅,意犹未尽地说:“哥,这鸡翅还有吗?”
关新妍瞟他一眼,说:“不用惦记你师傅,早让人送去了。”
被看破心思,小莲也未觉不自在,只是呵呵笑两声,忽然想到,既然师傅有份,那住在师傅边上的那些匪徒定然也少不了。
想到那帮匪徒,不由得沉下脸来,“哥,吴强那些人根本就是无赖,要银、要酒、要仆人,索求无度,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遇到马帮那样的硬茬子,立马就怂了,哥不应该再惯着他们。”
“恶人自有恶人磨,吴强这样的假山狼遇到马帮这样的真虎豹,只能敢怒不敢言。邪不压正,马帮这群悍匪得罪了神威局,讨不了好果子吃。”关新妍说着轻轻放下手中名单,看着小莲忽然一脸正色道:
“马帮那人粗中有细,身边有三、五个颇有见识的智囊,若非如此,官府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壮大。你招惹那些人的时候,有否露马脚?”
小莲仔细回想了一遍方谨慎开口:
“消息传送是在怡红院,那里每日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且鱼龙混杂,真要追查起来,应该查不到咱们头上。”
关新妍与莺莺同时面显惊诧看着小莲。
莺莺一手指着小莲,嘴里噙着鸡肉含混不清说:“你,你,你竟然去那种污秽之地?”
小莲发觉莺莺与关新妍注意力跑偏,立刻澄清:“我没进去,”
两人刚平息一些,又听小莲说:“我不过在厅上喝酒划拳、谈天说地罢了。”
莺莺受不住惊吓连呛数声,关新妍麻利倒水给莺莺。
小莲见莺莺不堪惊吓的样子,知道她想复杂了,感觉品行受到了亵渎,一本正经解释道:
“吴强的人和马帮手底下的人都是一径混迹污浊杂乱之地的獐鼠之辈,我总不能抱着孔孟圣贤经书于清风高雅之境候着他们吧。”
莺莺待要驳,关新妍的手朝桌上轻轻一拍,将两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摆出一张威肃的脸孔,说道:
“这容止、品行之事,以后再说。前面有八匹狼盘踞在咱们宅院里,他们一日不走,我们就得每日像贡瘟神一般贡着他们,日常生活极为不便。
要赶走他们,不留后患,咱们进行的每一步都不能有失。
小莲,你再仔细想想,行动中是否有遗漏处,若有,需及时补救。”
小莲思绪回到劫银这件事中,敛容肃穆道:
“将消息透露给马帮这件事,相信没有破绽可寻。马帮那伙人抢走箱子后果然如哥所料在陵兰坡歇脚,小弟神不知鬼不觉在他们箱子上做了手脚。
相信,待他们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全是石头时,一定会以为箱子被调包了。”说到这里小莲渐渐展露欢颜,开心道:
“所有人俱不知道六万两银子的归踪,只有咱们知道,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有六万两银子,有的只是十几箱石头而已。”
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