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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呆在阆院,一辈子只听义父的话……”
太师眸光一转,伸出一只手按在关新妍肩上抚慰住她,随后对皇上声道:“皇上,臣本意是带女儿前来助兴,未料却是扫了皇上的兴致,臣,罪该万死。”
皇上已然注意到太师身旁之人行止异常,奇声道:“太师女儿是否有疾?”
“实不相瞒,臣这女儿身中奇毒,一次毒发时摔伤了脑子,神志有些迷糊,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便会举止失常。
只因她舞艺奇绝,又会诗词歌赋,更写得一手好青词,臣希望她日后能效力于皇上,今日试着带她出来经见些世面,不料发生这许多意外之事。
先前臣阻她入宫,正是想私下里寻机会将此情况奏报给皇上。”
第三佰八十八章 释
皇上沉呤片刻,朝关新妍看去,瞧见她一副担惊受怕,楚楚可怜的模样,顿生怜惜之情,幽然开口道:“既是有失心之症,该在家好好疗养,待病症好彻底了再出来不迟。”
“皇上说的是,臣思虑不周。”太师歉声道。
皇上转眼看向仍在淌血的靖王,“四叔,既然你已抛弃了她,便与她再无任何瓜葛,该是离她远些才是。太师举荐的人,自是不会有大的疏失,瞧你,平白无故惹身伤。”
“臣大概是酒劲上头,行事欠考虑,这一簪便是教训。”靖王声言。
皇上疏口气,淡声道:“既然事情已明朗,勿需再议,寡人看,今日春恩宴兴致已尽,宴席就到此为止吧。”
……
太师府,阆院,关新妍方推门进卧房,感觉身旁一阵风窜过,随后见靖王坐在屋子当中,关新妍一惊,立即反手关门,上闩,急步走到靖王面前,以气流声言:“你疯了?!明知道太师等你来入瓮。”
靖王伸手一拽,将关新妍拉进自己怀里,不顾关新妍反抗,劈头盖脑一阵狂吻。关新妍的挣扎毫无意义,只把自己累得失劲,倒方便对方更加顺意地攻城掠地。
许久后,靖王才抬起熏醉迷蒙的双眼,对着同样双眼氤氲的关新妍低喃道:“再不许你在别的男人面前献舞,听到没有?!”
没听到回应,对着那已然红肿的唇下口噬咬,直至对方因痛告饶允诺才松口。
门上突然传来敲门声,外面传来太师沉缓的声音:“妍儿,开门,为父给你送来压惊的汤药。”
“义父将汤药搁地上吧,孩儿一会儿自取。”关新妍回应。
“义父要亲眼看到你喝下去才放心。”说话间门板被撞开。
“啊——”关新妍一声尖叫,双手急急交护身前,其实也没什么好挡的,衣裳已然换得差不多了,沾了血渍的衣裳已被弃置于地,没让太师看到不该看的,只便宜了某人。
太师下意识转了个身,声道:“报歉,以为你昏沉不起才夺门而入。”
“义父太过紧张了,孩儿若有不适,自当会告知义父。”关新妍说着话整理好衣衫大大方方走向门边端着药碗的丫环,伸手接过药,咕嘟咕嘟几口灌下去,然后捂着嘴直呼苦。
太师状似无意看了看屋子各个角落,随后装作关切地对关新妍说:“今晚风大,门窗关好,听到任何响动不要理会,明白吗?”
“知道了,谢义父关心。”
太师又朝屋里扫视一眼,叮嘱数语后,走出屋子,步出门槛,忽折转身看着关新妍,“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药太烫,焖的。”
太师眉头一睁,想了想,未置声言,转身离去。
关新妍关上门,靖王从屋顶飘落,原来靖王早有准备,其身着的披风上有屋瓦图案,整个人贴在房顶上与房顶色调混成一色,似变色龙一般隐而不见。
靖王刚要启口,关新妍以食指压唇示意勿出声,随后径直走到床沿边上坐下,看着靖王,伸手轻轻在旁边的位置拍了拍。
靖王眉头一挑,眼里泛出些喜色,顺从地走过去,关新妍将床头的火烛吹灭,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暗黑对习武之人并没有太大困扰,通过听声辩形,靖王准确无误地掌握了关新妍的位置,猛地欺身而上将其扑倒。
“啪!”忽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给我个解释!”黑暗中传出威胁意味十足的男子低沉声。
一阵悉索之声,是关新妍将靖王从身上推开,重新坐起身。
“解释没有,理由有很多条。一,我的家人是因你而遭难,你将我一家人拖下深渊却置之不理,极其不负责。
二,我被卷入宫中,进入太师府,也是你的主意吗?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对付吴太师为什么不明说,耍弄我很好玩吗?
三,小莲在皇上身边,伴君如伴虎,你却对我说他很安全。他到底是谁的棋子,你的?还是太师的?不管是谁的,倘若他有任何闪失,我绝不会原谅你!
四,我不是你什么人,你没有权利对我指手划脚,更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靖王早已随关新妍起身的动作而坐起身,黑暗中,虽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从对方的气息强弱上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且已清晰感受到关新妍的怒气。
靖王忽轻声叹了口气,随即启口温声道:“看来,你对我很缺乏信任啊!”稍顿后,和缓声道:“先回应你最后一个理由,我早已将你视作我此生的唯一,纳娶是迟早的事,既是你的夫君,我当然要时时处处保护好你,阻止你误入歧途。至于动手动脚,情之所至,无法自控。你不也控制不住自己吗?”
“我,我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享受其中?你敢说对我没有一丝动心?是谁趁疗伤解毒之便轻薄我?是谁在太子面前对我极力盛赞?”
“啊!”关新妍忽地捂住脸。
似嫌对方还不够难为难,靖王凑近其耳旁低声说:“你的心意,本王定不辜负。同时,也请你放心,我再怎么情难自控,也会守住底限。未迎你过门不会强要了你,除非,你主动。”
“瞧”着关新妍一直捂着脸,好久不动弹,怕她窒息了,靖王转移话题,“小莲如今是御前太监,说是太监,其实,仍是男儿身。他既被太师选中做棋子,就注定跑不了,要么逆流而上,要么舟沉海底。历经此劫,若能胜出,将来必是前途无量。
倘若陷入十分危险之境地,我会尽力保住他一条性命。”
“你何以如此笃定能保住他性命?御前太监,根本不是人干的活,一个疏忽,哪怕只是不小心碰翻一个茶盏就有可能丢了脑袋,你来得及刀下救人吗?”关新妍望向靖王。
“在你眼里不是人干的活却有无数太监争着去干,小莲能争到这个位置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不会轻易有失。而且,他在宫里人缘不错,危急时候,自有人出面保他。
且受你真传,他和弄人心能耐不小,自我保护意识强,你大可对他放心。”
第三佰八十九章 计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带他远离京城,远离你们的权利游戏。国政清明时,自当向最高权力中央靠拢倾才倾力报效国家,而今权奸当道,去到地方造福一方乡民也可彰显男儿本色。他不需要这场历练。”关新妍坚声道。
“如今他已经是骑虎难下!”靖王语气同样坚决,“你为他顾虑深远,怎不分一些心思在我身上?你大概从来未设想过我们在一起的未来吧?你要何时才能全心接纳我?”
“小莲和我一样,只是想在不安稳的世道里过安稳的日子,我们都是蝼蚁,单纯为生存而拼搏。而靖王你,有抱负,有大业,我对你的人、你所从事的事知之甚少,且从来未想要去妨碍你,靖王为何非要将我们拖进混水中?
靖王文武全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要死死扣住我不放?”
靖王忽然沉默。
黑暗之中,关新妍看不见靖王的脸,摸不清他的情绪反应,想听闻他的呼吸声来判断此刻他究竟是不是在生气,竖起耳朵,上半身悄然向靖王靠近。
不料,靖王双手一抄将她拦腰抱起放置在床上,庞大的身躯紧跟着靠过来。
关新妍本能地抗拒,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靖王按住,一床大被铺上来,耳边即刻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流和无比清晰的话语:“躺着,别动!我告诉你为什么偏扣住你不放。”
关新妍顺从地安躺,静听答案。
“因为,你已在我心里深深扎了根。
完成手上之事,余生,我便随你驱策,你想过安宁自在的生活,我便带你远离纷扰,去过耕夫渔民的生活。你想游山玩水,我便带你巡游四海,将来,你想知道关于我的任何事,我都不会瞒你。”
一股暖流涌进心田,关新妍眼前依稀出现一副你挑水,我浇园;你耕种,我织布;屋前屋后猫狗鸡鸭欢叫着满地跑的画面。若是有情投意合之人朝夕相伴,共享世间良辰美景,自然不愿孤独去寻欢。可是,会有向往的那一天么?如果注定余生短暂,究竟是选择贪饷一时还是选择平淡度日?
短时沉默之后,靖王启口宽声道:“你父亲,我已经让人照管,他在牢中实比在外面安全得多。你让崔将军插手此事,倒让事情变得复杂。
你如何这般信任崔将军?你觉得他是正人君子?他的一条胳膊是被我损毁,他对我的敌意从未减轻,他知道你对我意义非凡,他怎会心无介蒂全心全意帮你?
你落入太师之手,他可是帮了大忙。”
“不可能,”关新妍猛地坐起身,“崔将军不可能这么做。”
靖王随之坐起身,沉然道:
“你知道崔将军脸部整改及肢体改造耗去多少银子吗?八十万!没有太师的钱财资助,凭他那点俸禄终其一生也完成不了整改。早不整,晚不整,偏在你入京后开始整,时机十分巧妙。
还有,你父亲家资未过万,本不在太师首轮打击的目标范围内,却遭盘查下狱。崔将军出现在你面前不是偶然,且他只是个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