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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那附近周边打探、寻找了三日三夜,终是没有找到关太医。属下曾去太师府邸寻人,可是太师府邸重重戒备,属下无法进入核心之地……”
靖王无力松开手,颓然坐于地面,神色怆然。须臾过后,喉间一阵上下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之后,神情凝重并低沉声道:“把事情原委从头至尾详尽说给我听!”
李络立即快速整理思绪,从飞石、天火奇案说起,直说到十三皇子登基。
听完李络有条不紊的叙述,靖王发出的第一个疑问是:“太师当真残疾?”
“千真万确!曾有仇恨太师之人在其下朝的路上设埋伏,火药掀翻了太师的座驾,当雨箭朝着座驾齐发之时,太师从座驾里爬着出来,两条腿基本使不上力。有人亲见太师面具下的脸,不仅口眼歪斜,脸上还有四、五道齐整刀疤。”
靖王沉思片刻,继问:“那名受伤的小太监也未有下落吗?”
“暂未获知他的下落。”
听到这里,靖王心里冉冉升起了一线希望,猜测或者说期望,关新妍依旧活得好好的,其以自身绝妙的施药之术扼住了太师的命脉,又因孤身势弱遭太师挟制。或许,她此刻正在太师府上安然度日。过去,她总能不断制造惊喜,总能在危急关头出奇制胜,从来未曾让人失望,这次,或许也已化险为夷,在太师府邸等着自己去救援。
靖王又问了些关于京城内城门、烽燧、巡防、街道等等方面的问题,李络一一回复。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靖王最后问。
“皆传王爷已然遇难,属下去了京城好些联络点皆未获知王爷下落,后来去了几个高价贩鹰的地方,发现了一只断了尾羽且深受重伤的鹰,知是王爷放的鹰,追着询问那只鹰的由来之处,找到北面那座壑凉山。来到此地,见一群金人在周边活动,便大胆猜测靖王身在此谷,冲闯瘴气林之时,被金人拦截,得一老者出手相救,被放置在此处。”
靖王低头沉呤:“你能找到这里,萧让定然也能找到此处,为何他迟迟不来?”思虑好一阵,靖王抬起头,对李络声言:“你在此休养几日,伤好之后再入城。”
李络即刻低下头重声道:“属下未能保护好关太医,严重失职,请王爷重罚。”
靖王冷冽声道:“且留着你的项上脑袋将功赎罪,倘若关太医寻不回来,往后,你也不必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说完起身离去。
“属下一定竭尽所能寻找关太医下落!”李络对着靖王的背影深深俯首。
靖王回到居院匆匆收拾一番准备离去,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一把剑、几样随身物事。正要离院,童子牵着一匹马过来,将辔绳递给靖王之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盒子呈到靖王面前,“这是师傅命我给将军的,服下它,可蔽瘴气亦可强身健体。”童子说着话将盒子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只黑黑圆圆的丸子。
靖王本能地心生排斥,“不必了!”
“师傅说,不吃的话,一会强行运功之后,五脏受损,更严重的情况是将来生不出小孩。”
靖王腾地火冒三丈,“你师傅呢?”
“采药去了。师傅还让我捎句话,将军若是见到萧师兄,务必转告,师傅甚是想念他。”
靖王气恼一阵,忽地神情一转,面对童子和颜悦色道:“你知道你师傅为什么这么喜欢你萧师兄吗?”
童子纳闷地摇摇头。
“因为你萧师兄十三岁时就将你师傅的本领都学会了,除了武艺。”
童子一脸羡慕。
“知道你萧师兄是如何这么快出师的吗?”
“因为萧师兄勤劳、刻苦又聪明。”童子笃定地说。
“不对!因为你萧师兄从来不将你师傅的话当作金科玉律,时时拿各种难题去考验你师傅。又趁你师傅不防,将你师傅数十个藏宝窟探索个遍,将你师傅珍藏的秘笈宝典、奇巧物事悉数玩赏。”
童子大惊。
“你是愿意一辈子在此端茶倒水,学些微末技艺,还是想像你萧师兄一样早日学有所成去外面大世界领略更多精彩技艺?自己好生思量一番吧。”
童子面露迷惘。
靖王仿佛又看到当年一个老头举着粗棍气急败坏满山满谷撵着个少年追打的画面,嘴角不自觉露出浅浅报复性的笑,心中郁闷之气消散不少,随即执辔利落翻身上马。
童子回过神来,本着尽职尽责的态度,再度举起盒子声问:“将军确定不需要么?”
靖王嫌恶地一转头,驱马奋进,驰骋不过百米忽地调转马头,绕着童子转半圈,扬鞭将其手中盒子卷了过来收入手中,随即策马离去。
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横卧着个白须、白眉、白发的老头看着那奔驰而去的一人一马呵呵乐,嘴里嘟囔着:“小子,老夫在这等着,期待早日再相逢。”殊不知,宁静的山谷某处此刻正酝酿一场大风暴,往后,寂静的山谷难再有清宁的时刻,薛神医也难再有悠闲之时。
……
靖王在申时左右趁林间瘴气渐浓之时冲出山谷,使了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摆脱了金人的围堵,且让金人误以为自己还在谷中,让他们依旧死死守着边线守株待兔。
深情难却
第465章 入城
京城,昔日物华天宝、云蒸霞蔚的景象再不复见,街道清冷萧索,建筑还是当初的那些建筑,却再不复当初那般明丽璀璨,仿佛所有物事上罩了层灰色的尘霾。曾经迎风招展的亮字招牌而今焉头丧脑,偶尔被动地在风中晃动两下,似是个惫懒且冷漠的旁观者。
靖王装扮成一名脚夫走在一条宽敞的街道上,街上行人稀少,多数人佝偻着背行色匆忙,似在防躲着什么。
经过几间茶楼饭馆,听到里面偶尔传出几声喧闹人语声,细听一阵才发觉人说的是金国语言,走在本国京都满耳听到的都是叽里咕噜的异国腔调,莫名有种家破国衰的感觉。
抬脚走进一间米铺,正遇三名身材魁梧的金人对着一名上了年纪的掌柜拳打脚踢,两名年轻伙计上前阻遏,被踹翻在地,三名大汉对着地上躺着的三名老弱乱施拳脚。
“这门开着呢,生意究竟是做还是不做?”靖王朗声喊,吸引了三名金人的注意力。
靖王不看那三人,大咧咧走到茶桌边坐下,自斟茶水。
“唷嗬,有大傻子自动送银子来了。”一名金人操着蹩脚的汉语声言。
“瞧这副穷酸样,身上最多不过一两银子。”另一名金人兴趣缺缺地说。
“宋狗,没礼貌,搅了老子的兴致,还敢坐着!先让老子打你个满脸开花!”第三名金人说着就抡起拳头朝靖王奔来。
靖王兀自安然低头喝茶,睫毛都不曾闪动一下,一只脚攸地往前一抻,一把椅子飞出去,击中那飞奔而来的金人的腿,那人当即朝前扑倒,跌了个狗啃泥,蹦掉了两颗牙,血流一嘴。
大汉以母语哇啦哇啦一阵骂。另两名金人见靖王依旧端坐着悠然喝茶,眼里瞬时冒火星子,各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匕首齐向靖王扎来。
靖王将空了的茶碗作飞镖打出去,其中一人头一歪躲过了茶碗的攻击,那茶碗疾速飞旋,擦过木梁子侧缘转了个向又飞了回来,击中一名金人的后脑。
被击中的金人一个踉跄往前一窜正正跪在了靖王面前。另一名金人被自己的同伙绊了一下,身子偏斜着奔来,及至靖王面前,自然地将手往下一撑稳住了身子,忽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往手底下一看,手中的匕首深深没入了同伴的颈肩处,正惊诧间,前胸遭一记狠踹,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仰面朝后飞去,撞到墙壁后痉挛一阵再也不动弹。
第一名发起攻击的金人见形势不好,顾不得擦拭满嘴的血,?忙夺路逃蹿,快到门边时猛地刹住脚,见了鬼似的睁着惊恐大眼看着面前的脚夫。
“去哪儿?”脚夫只手撑着门框悠然开口,神情闲适得好似下一秒要开口请人喝茶似的。
“大……大大……大大大……汉……饶命……”金人跪地乞饶。
“饶你一条性命也无不可,就看你识不识趣!谁是狗?谁没礼貌?谁搅了谁了兴致?”
“小人是狗!小人没礼貌!小人搅了大汉的兴致!”
“啧啧啧!”靖王连啧三声,“就这榆木脑袋,不要也罢!”说着举起掌。
“别别别……小人是狗,小人这哥仨都是狗,都是金狗……”见靖王神情愉悦了些,金人连忙声喊:“金狗没礼貌!金狗搅了大爷的兴致!”
靖王点点头,满意道:“既自认是狗,那就去做狗该做的事,到了主人家需得守规矩懂礼貌!去后院刨个坑把那两条狗埋了,回头把地面清理干净。”
金人瑟缩着偷偷偏头瞥一眼,见先前跪在靖王身前之人已伏倒在地,脖子惨遭扭断,金人心头打鼓,声音发颤:“是……是是……是是……”。
“还不赶紧去!”靖王忽地沉脸威喝。
金人连滚带爬往后院去。
掌柜的与两名伙计躲在一根柱子后清楚瞧见场上发生的一切,待金人离场,掌柜的哆哆嗦嗦走出来,对着靖王抱拳施礼:“多谢大侠仗义出手。大侠需要多少米?是否需要送到府上?……”
“去联络你们的大掌柜,就说飞鸿客来。”靖王淡然声言,抬步走向茶桌。
掌柜的眸光一亮,即刻卸下浑身戒备,整个人顿时显得稳重持重许多,随即庄严声道:“客官稍等!”说完转身上楼。
靖王再次于茶桌边坐下之后,对那两名仍躲在柱子后的小伙计声言:“你们两个过来。”
两名伙计踟蹰片刻,壮着胆子走到跟前来。
“今日,你们摊上事了!”靖王对着两名伙计冷脸声言。
两名伙计开始筛糠般抖动。
“你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稍后去将那后院的人处置了埋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