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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犯罪证据都保存完好,稍后会全部转交给江大人。”
钱氏柳眉倒竖,拍案而起,厉声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治我的罪?我告诉你,我即便犯了天大的事,也还会安然无恙呆在王府,而你,关氏,你的死期到了!”
“是么?我不这么觉得,倘若在以前,钱家还未遭受重创之前,二姐如此说,我尚能信。可如今,钱家正竭力树立公正严明的形象来博取百姓的信任,钱家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着功亏一篑的风险,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去保二姐这样一个有过无功、用处不大之人。”
“你胡说八道!我是钱家掌门人嫡女,我是靖王爷二房,不是闲闲之辈。”钱氏怒喝。
“即便是皇新国戚,犯了杀人罪,也还是被判处死刑,这个时候,谁若敢站出来保你,谁就是和天下人作对。”
“你说我杀人我就杀人了吗?翠儿还好生生躺在那里,你该不会是想故意弄死她,然后祸害我吧?”
关新妍看着钱氏愤怒的脸,轻轻摇头,淡声说: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吗?
况且,你的杀人罪已成立,我又何必画蛇添足?江大人已从你院里搜出了两具骸骨。”
“不,不可能!”钱氏脸色煞白,惊声尖叫。
“你以为把尸体藏在堂屋佛身里以及卧室的间壁就很安全吗?”关新妍依旧平静说道。
钱氏顿觉遭雷电击中,双腿无力,身子重重迭回椅面上,且惶恐地瞪大眼睛,茫然喃语:
“不可能,不可能……”
“你以为频繁更换梧桐院里的仆从就能永保你的秘密?你以为将尸身藏在别人意想不到之处就永不会被发现?你以为你居院中浓浓的熏香可盖过木乃伊的异味?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你用药物处理过的尸体不仅散发着奇特的味道,且令周边的蚁虫退避三舍,梧桐院里的仆从们早就发现这些异样,只没敢与你说。
根据你梧桐院仆从们的坦述,你不仅杀人藏尸,还滥施酷刑、收受贿银、枉法徇私,那些栽赃诬陷、暗施毒药、威胁迫害之事更是如家常便饭。
二姐虽无高官爵禄,却威势赫赫,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熟操升官敛财之诀窍,二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妹妹大开眼界。”
第一佰二十九章 斥责
钱氏已然意识到自已的处境十分不妙,她苍白着脸呆愣了半晌,忽然起身冲向大门,双手使劲捶打门板,并激动大声喊:
“开门,我要见靖王夫人,我要见王爷,我要见钱家人,快让我出去……”
“二姐别费力气了!”身后传来关新妍镇定威严之声,钱氏不管不顾依旧使劲砸门。
关新妍大声说道:“二姐以为谁会来救你?你作恶重重,积案累累,证据确凿,如今,所有人都避你唯恐不及,没有人会再给你提供保护伞。
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对于钱家来说,你已是一个弃卒,他们兴许还会借你这个弃卒来演出一场大义灭亲的戏码来博取名声。
二姐怎不想想,钱家人脉广深,江大人来靖王府查靖王二房、钱总事嫡女这么重大的事情,钱家人怎么可能事先没有探听到消息?他们若想保你,早就采取行动了,断不会让江大人如此顺利走进靖王府大门。
他们甚至都没有在江大人来此之前让人给你传个消息,好让你提前准备,迫使你独自仓促应对这一变故,逼得二姐你竟不得不遣出院里所有仆从们,以武力自保。
钱家人放弃你的态度已十分明显。”
钱氏砸门的手渐感无力。
关新妍继续说:
“钱家尚能为了顾及名誉放弃血缘亲属,王爷身为边城军民的统帅,更需要好的名誉,王爷为了名誉牺牲一名小妾轻而易举,微不足道。”
钱氏已停止了砸门的举动,似是身体里的力量被抽空,她全身无力地倚靠在门板上。
“唯一可以救你的人其实是靖王夫人,因为夫人是深宅后院的一名妇人,可以不管外面那些大事大非,可以在这紧要关头,随便找个无子、犯口舌或是忌妒的理由将你遣送回钱家或是送往别外避难。
然而,因为你自己的愚蠢无谋,你方才已将夫人得罪个彻底,夫人断不会再保下你这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来给自己添堵。”
钱氏背对着关新妍,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见她忽然抬起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衣裳前襟,并夸张提携双肩大幅度吸气、呼气。
“过不了多久,江大人会过来带你去刑狱司,那里的监牢又冷又潮,到处散发着污秽物的气味,还有数不清的跳蚤及蛇虫鼠蚁,二姐好好享用吧。
二姐也不必觉得委屈,遭受那样的罪,相比二姐往常施加在他人身上的毒恶刑罚,算不得什么。”
钱氏猛然转身,她双肩剧烈抖动,盛满怨毒的双眸似毒蛇的眼睛狠狠盯着关新妍,嘴唇激动地不停抽动。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随着尖利的吼叫声,钱氏奋力冲向关新妍,趋近后双手呈利爪的姿势向关新妍脸部挠去。
关新妍躲开钱氏的爪子,眼疾手快抓住钱氏的手腕,两人据力相抗,随后双双滚到地面上,关新妍骑在钱氏身上,居高临下,面色凌厉,义正严辞疾喝道:
“事到如今,你还没醒悟,还不知悔改。
你当初任意伤害他人,让他人遭受痛苦之时,就从来没想过总有一天你会遭受报应吗?你当她们是什么?是可随意践踏的植物、可随意操纵的布偶吗?
她们和你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是会欢笑痛哭的活生生的人,当你高高在上对她们为所欲为并施以鞭笞、杖刑、水溺等毒刑的时候,可曾想到她们心里多么绝望,她们的父母多么痛心?
看到别人痛苦,你觉得畅快是吧,看到别人围着你的权柄讴歌,你觉得荣耀是吧,如今遭受痛苦的人是你,权柄握在别人手中,你作何感想?”
“你闭嘴!我不要听!不要听……”钱氏大吼。
“你也会心虚吗?你不是心肠又冷又硬的恶魔吗?你也会害怕吗?你此刻是不是极想冲出这扇门,去跪求王爷、夫人及城中百姓们高抬贵手,放你一马?
那你当初将他人扔进水池,其人窒息难耐,求你网开一面之时,你可曾动过恻隐之心?
当初你给他人灌穿肠毒药,其人从喉管烧灼到肚肠,痛得满地打滚,哭喊着求你饶命之时,你可曾同情可怜?
她们活着时你百般折辱她们,死了也不放过她们,你害她们不能认祖归宗,害她们的家人无时无刻不牵肠挂肚、四海寻亲。
你养尊处优之时极尽狠戾凶残,势败遭难时才知惊惧恐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当初是不是以为钱家有钱有势,可保你一世平安,可抵你一生罪过?现实是,钱家再有钱也买不断天理,也扼杀不了公平正义,也拯救不了你这卑鄙邪恶的小人。
今日起,你为所欲为、富贵安逸、体面光鲜的日子终将一去不复返,该你承受的报应终将降临!
你将会成为钱家人的耻辱,会成为靖王府永不提及的恶疮,会成为边城百姓们痛恨追打、百般诅咒的恶魔,他们恨不能啖你肉,饮你血,祈求上苍将你的魂魄永远钉在九层地府下的耻辱柱上,生生世世不得轮回……”
“啊……”钱氏突然狂叫一声,拼尽全力将双手从关新妍掌中挣脱出来,随后骤然坐起身将双手对准关新妍的脖颈掐去,嘴里厉声啸叫着:
“我叫你住嘴,住嘴,住嘴……”
第一佰三十章 质问
关新妍被扼住了咽喉,当下不惊不怒,反而无声的笑。
这笑容在钱氏看来特别鬼魅,钱氏不由自主手劲松懈。
关新妍被压迫的喉管得以缓解,她凝视着钱氏惊恐的眼眸说:
“你越害怕,越证明,你已经认识到自己所犯的罪孽天理难容,原来你心里还残留了那么一点良知,这点良知足够让你在余生备受煎熬。”
“我杀了你!”钱氏切齿厉喝,再次收紧双手。
关新妍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瓶,将那小瓶在钱氏眼前用力一挥。钱氏立即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随即趴伏在地,哀嚎不已。
关新妍将那装着辣椒粉的小瓶子收好,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目光朝蜷缩在地的钱氏深深凝望一眼后,从容转身离开。
关新妍刚走出三步,便听到身后响起一声哨鸣音,关新妍头也不回地说:
“二姐,那不是什么飞针暗器,是乐器,留给你在狱中解闷吧。”
关新妍话音一落便听到身后响起重重一记铁器砸地的声响,继而是钱氏厉声咒骂和间断哀嚎之声。
大门开启,关新妍款步走出门去,在门前贮立,抬头看着明净蔚蓝的天空,感觉心里某处郁结的阴霾正一点点开解飘散。
关新妍轻轻呼出一口气,旋转身,准备循小径朝芳华苑去,下一秒,却被吓得心跳加速,双腿发软,她蓦地发现门背后矗立着一具泰山一般高大稳固的黑色身躯,一双如鹰隼般的深眸正冰冷凝视着自己。
门背后的赵谦迅速伸手将满脸错鄂的关新妍拉到身后,朝屋里梭视一眼后,不发一言,拽起关新妍的手臂大步向卓雅院前厅走去。
关新妍几乎是被赵谦是拖着走,抬头眼见赵谦冷肃坚毅的侧脸,情知情况不妙,为了不惹怒这个暴君,少吃些苦果,当下只能不声不响,踉跄着脚步费力跟紧他的步伐。
进入一座房屋,来到一个宽敞大厅上,赵谦粗暴地一甩手,将关新妍甩在一张椅子上,随后喝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关新妍揉了揉被掐捏得生疼的手臂,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对着赵谦愤怒的脸,轻描淡写地说:
“王爷难道对后院女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