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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琦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大脑如停止了思考一般。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答案什么的,也不需要了。”她故作轻松地说着,背对着江琦骏舒展了一下身体,“哈啊,不过说出来的话,总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江琦骏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辉夜看向他,察觉到他的表情时,不由地怔了一下。
那是她从未在江琦骏脸上见过的神情。
她露出了笑容,刚刚眉眼间的阴郁似被扫清:“你这样,就好像很舍不得我似的。”
“我想我觉得至少应该好好地给你一个答复。”江琦骏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那说不清的情绪,“就算你明天就会消失,就算今天是咱俩最后一次见面,我也想好好回应你的心情。”
他看向辉夜,说道:“只知道自顾自地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却不想听我的,也太狡猾了吧?”
“这世上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啊!”
江琦骏两只手扶住辉夜的肩膀,抬起头面色严肃地看着她。
这让她也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内心竟是开始有了些许的紧张,两只手似是无处安放一样不安。
“虽然你嘴巴有时候确实很坏,有时候我也忍不住在想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没长嘴的话说不定会更可爱一点。”
辉夜震惊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这是喜欢么?这不是很讨厌么?!
“但是和你相处,很愉快。”江琦骏停顿了许久,低下头说道,“我很喜欢这样的你。如果不用我入赘风间家,也不用我加入极道,如果你明天不会消失的话我想我会很爽快地答应。”
如果他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人的话。
他和辉夜之间还是隔了太多太多的阻碍,其他的或许能够克服与解决,但是也有无法解决的难题。
“但是现在抱歉。”
他深深地低下了头,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辉夜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迟疑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感觉你想到了结婚那么远的事?只是交往的话,一般会想那么多么?”
“啊?”
江琦骏抬头看向她,表情很是错愕。
“这世上能够拒绝我的人,江琦君你还是第一个呢。”辉夜虽然这样说着,可是表情却显得很是轻松,甚至带着笑意,“不过看在你说了喜欢我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
“这样就够了么?”
“不够,所以请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她向前几步,站在离江琦骏只有咫尺之间的距离,微微仰着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只要伸出手,就能将对方拥在怀中。
“我很喜欢辉夜。”江琦骏说了她想听的话。
他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认真地在说着:“是辉夜,而不是风间抚子。”
“在我眼里,你从来不是谁的替代品。”
“你是真实存在在我面前的,就算没有人站在你这一边,唯独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所以能不要消失么?”
“不是约好了一起坐摩天轮,还有看熊猫的么?我明明期待了很久的啊。”
他的声音渐渐地轻了下来,目光变得有些哀伤。
辉夜一直在看着他,他的神情哪怕有一分一毫的变化,她都在看着。
所以,她能够感受到江琦骏的真心。
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嘴角微微翘起。
下一刻,她踮起了脚
樱花树下,女孩主动揽住了男孩的脖子,忘情地拥吻着。
这一幕,定格成了如画美景,珍藏在两人往后余生的回忆中。
一直到了第二天,江琦骏都恍若梦中,整个人有些神情恍惚。
在高仓家的一楼浴室中,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有些黑。
昨天一夜,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几乎没怎么合眼天就已经亮了。
江琦骏凑近镜子,手指轻轻抚了一下唇间。
唇间,依稀还能感受到那份柔软的触感。
他都没有想到辉夜昨天会搞突然偷袭,结果大意了,没有闪。
江琦骏想到辉夜,心情顿时有些感伤。
见不到了么
这份感伤一直持续到了今天下午放学。
等到放学后,江琦骏刚出学校大门,远远地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轿车后座的车窗摇下,熟悉的女孩就坐在那儿,注意到他之后,微笑着朝他招手。
江琦骏:“”
他站在校门口没动,结果车子开到了他的面前。
女孩向他发出了邀请:“不上车么?”
“说好的消失呢?”
“要是告白失败的话,我就真的会在你面前消失了。”辉夜心平气和地说着,然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可是从昨天的结果来看,至少不是还不错么?”
她本就和风间抚子是独立的人格,虽然辉夜出现得晚一些,可并没有主次之分,所以本来她也就不会消失。
昨天的话,是因为她临阵退缩了,想出的借口。
只是还是从江琦骏口中得到了答复,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答复,但至少还不错。
江琦骏听到她这话,顿时一阵无语。
所以她是告白之前就想好了退路么?
这女人果然很狡猾啊。
“好了,道歉的话,路上我会好好和你说的。”辉夜催促道,“先上车吧,不然时间可能要赶不上了。”
“这一次又要带我去哪?”
“不是你想说看熊猫的么?我已经订好票了,再晚的话,动物园要关门了。”辉夜见他迟迟不上来,自己把车门打开了,朝他伸出手。
江琦骏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想看熊猫的话,我觉得我回家照镜子就可以了。”
“生气了?”
“我只是觉得昨天失眠的我,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那”她歪着脑袋看向江琦骏,狡黠地说道,“要我再亲你一下,当做道歉礼物么?”
第一卷完
第九十一章 后日谈
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总厅。
组织犯罪对策部的独立会议室内,司野佑正在和一些人开会。
房间里有一张非常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桌子两侧坐满了人,这些人不是他的下属,都是来自上级的国安部以及国安部下属的特高科的人。
而整个房间都拉上了幕布,墙壁上投影仪的光亮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拿着一份报告书做着报告:
“……公海的那几艘日本渔船已经找到了,这一次是我们和国际警察联合开展的行动,在合作上……”
他说得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官话,不过底下的人听得很是认真,不时脸色严肃地点着头。
司野佑坐在右侧首席,日本是个很讲究阶级地位的人,往往位置的排序就说明了一个人在团体中地位的高低,而他作为组对部的部长,自然是坐在首席的位置。
他也是脸色严肃,不时点头。
但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司野佑心中想的,是另一份单独交到他手里的报告书。
“小田切嗣居然畏罪自杀了……不过他真的是会畏罪自杀的人么?”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虽然小田切嗣犯了如此重大的罪责,不过以司野佑对他的了解,他必定是会找替罪羊推诿责任,再不济也是找律师拖住审讯,试图寻找着法律的漏洞。
可现在,小田切嗣死了,死在自己的家中,死因是吞枪自杀。
那把枪不是韩国人那伙盗走的军方用品,司野佑怀疑那根本就不是小田切嗣的东西。
另外还有一件看似与本案无关,但是却很有趣的事情,引起了司野佑的注意。
极川会……变天了。
说是大清洗也好,大换血也好,总而言之极川会有一大批人倒了大霉,有一位强势无比的华夏老人入主了极川会,直接对内部施以了雷霆手段。
听说警方一直找不到的那些韩国人,最近一段时间被一帮华夏人追得很惨,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惶惶终日。
组对部本就负责“暴力团伙犯罪”的职权,所以司野佑有途径打探到道上的事,这些日子从各个线人口中都能得到些极川会的大动作,有一个名字都快把他的耳朵都听得磨出茧来了——林洪。
也就是风间玉之的父亲。
一位一来到日本,就能够让东京都所有华人帮和华人同乡会倒履相迎的人物。
“风间玉之死了,倒是引来了位更强势的过江龙啊……”
他喃喃自语着,要说小田切嗣的死和这位老人的到来没有关系,那他是肯定不信的。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国安部的注意,一个极道组织只要不做危害公民和公共财产的事情,内部打生打死都无关痛痒。
司野佑虽然对林洪这个人感兴趣,但是对于极川会变动的事情也没什么兴趣。
只要自家的傻小子别傻乎乎地掺和进去就行。
……
“阿嚏!”
在动物园里排长队的江琦骏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打了个喷嚏。
陪在他身边的辉夜,见状递给他一张手帕。
“谢谢。”
江琦骏道了声谢,接过手帕擦了擦鼻子,有些不爽地说:“我总觉得有人在骂我。”
“江琦,这显然是谣言。如果被人在背后说坏话就会打喷嚏的话,我可能从出生到现在打喷嚏都不会停过。”辉夜平静地说着,很有自知之明。
江琦骏都听得有些心酸:“所以对其他人说话别那么刻薄。”
“呵。”
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江琦,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需要我去讨好的人。”
“包括我?”
“当然,因为我不管是什么样,你不是都喜欢么?”
“……我可没说过这句话,我倒是说过你不说话会可爱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