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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剪阳……”为什么突然不谈了,男孩子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叶剪阳率先离开胡同,然而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眼睛注视着正前方。被堵在身后的男孩子见她停下脚步,不由得探出脑袋,在傍晚的余晖中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站在胡同的口端,张扬的走过来。
“咦?”宇文移默眼睛转动,拉拉叶剪阳的衣袖,“叶剪阳,有人过来了,你认识他们吗?”
叶剪阳没有回答,只是皱紧眉头将他推到身后,拉着他一步步往出口走去。
当两方人马只差最后一步的距离,那三个染黄了头发,嘴里嚼着口香糖的男人突然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从背后抽出一根长及半米的铁棍,招呼不打得就挥向叶剪阳他们……
[木偶人:第十九章]
重型金属音乐充斥了整个房间,架子鼓的声音,吉他的声音,破碎的仿佛沉淀的沙哑女声,耳朵快要被震裂,可是却很好听,整首歌只听懂了一句,I';mherewaitingforyou。心脏却不停的振奋着。小默看着为自己上药的消瘦女生,短短的头发遮住了冰凉透明的眼睛,微暗的光线让她变得危险,危险而且吸引人。
“你身手那么好,动作干脆利落,不是普通人吧?”小默感觉到自己的伤口突然间嘶的疼痛起来,他微笑着眨眨浅色的眼睛,继续在别人禁忌之地探险。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叶剪阳用了不足五分钟摆平了三个大男人。快的就像是动作电影剪接过一样,酣畅淋漓,不拖泥带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瘦弱冷僻的少女会变成古代侠女,即使自己因为刚才那些人受了些皮肉伤,好奇的因子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旺盛起来。
用力的为宇文移默上好药缠好绷带,叶剪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走了。”
小默在沙发上为自己调整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我听说你在学校里经常会消失一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去干什么?捉鬼吗?”
窗外的星星开始闪烁,冰凉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叶剪阳拨开额前的发丝,“不管你的事,你今天的教训还没够吗?跟我在一起绝对没有好处的。”
“你说我胳膊上的伤吗?”小默受伤的手轻轻的扬起,刻意的突现白色绷带的刺眼,“你不说我都忘了呢?我这样回家的话一定会被我妈怀疑的,既然肇事者是你,叶剪阳你就要负责,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不行。”
“不管怎样,我就是要住在这里。”无赖似的眯起眼睛,张嘴打个哈欠,宇文移默一副你无论怎样我就是不走的样子,“好累哦。”
叶剪阳没见过这等厚脸皮的人,“你不怕你家人担心吗?你应该不是那种不顾及别人眼光的人。”
眼睛困倦得半睁半闭,宇文移默用非常低的声音说着,“因为我平日里素行良好的缘故,要是有一天撒一个弥天大谎的话,他们相信的几率会是百分之百,姐姐,我真得很困,你让我睡会儿好吗?”声音消失的时候,那孩子的呼吸也变得沉稳,叶剪阳叹口气从衣柜中取出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高处不胜寒吗?
她看着在沙发上睡得很熟的男孩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个孩子都给人一种不确定的感觉,好像整个人在空中飘荡着,在他的周围有着完全背道而驰的两条道路,他在迷惘吗?不知道选择哪条道路在能走得更加顺畅。
会变成好人还是坏人呢?
“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也并不是完全让人讨厌。”叶剪阳耸耸肩,将药箱收好进卧室睡觉,那时候觉得她和这个男孩子绝对不会牵扯很久,未来那么远,他们很快就会分别吧。
但是,时间,因缘,这些东西并不是人一厢情愿就可以主宰的了得。
九月一日早晨,宇文移默来到叶剪阳门口。
出门的只有梳着两条辫子的娃娃和郑颖章。她见到他说,叶剪阳不想再见他了。
九月二日早晨,只有娃娃出现,娃娃对他说,哥哥,他们走了。
九月三日早晨,依然只有娃娃,低着头从他身边经过,一句话也没有说。
九月四日早晨天空下着毛毛雨,宇文移默将娃娃抱到自己的自行车后坐,送她上学。
九月五日……九月六日……九月十六日……
I';mherewaitingforyou。
“准备好了吗,剪月?”
嗯。她点点头。
黑色的月亮在天空悬挂。
他们悄无声息的在黑夜飞行。
血液凝固的瞬间,罪恶停止歌唱。
枪声响起,是你我的忌日。
那双眼睛……她一瞬间迟疑,枫叶在风中划过微小的痕迹……
“剪月?”
叩动扳机,让一切结束。
九月二十八日,玉宏帮从世界上彻底消失,包括以贩卖人体器官起家的玉石集团,顷刻间从商界烟消云散。
九月二十九日早晨,宇文移默来到叶剪阳家前面,门前出现娃娃,娃娃笑着向他招手,“哥哥,早。”
这一个月,这孩子一句话也没有和他说过,他几乎以为娃娃得了自闭症。他手心沁出汗水,看着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了一个消瘦的身影,那人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此时眼角眉梢却有着温暖的弧度。
“好久不见。”叶剪阳说。
宇文移默双手插入口袋,“啊。”好久不见了呢。
“咦,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走?”门砰的头一下被推开,郑颖章顶着一个鸟窝头冲了出来。阳光在上面缤纷闪耀。
十月三号。日本。京都。
满园的枫叶几乎红透,在阳光中隐约泛着血的光泽,古朴简约的木质房屋正是日本流传了千年的古老样式,打开的合式门正对着满眼的枫叶,一个身穿日本浅色和服的少年倚坐在门口,安静,死寂。
背后有轻浅的脚步声传来,在离他三步远时候脚步声停止。
“玉君。”来人的声音微微低沉,像是冰雕碎裂的干脆。
少年宽大的衣袍在微风中轻轻的飘动,略显底气不足的问,“是你带我来日本的?”
“是老太爷的意思,我不过奉命行事。”
完全听不出来有任何驯服的意思,这样的男人会听服别人的命令吗?不是因为看好戏的缘故吧?“你叫什么名字?”
“莲,御守莲。”男人在念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嘴角悄悄的勾起,“以后我将是你的保镖,请多关照,玉君。”
红色的莲花吗?
被称为玉君的少年神色漠然,如同大病初愈的肌肤透明白皙,隐隐约约看得见其下流动的青色血管,“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也不在乎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兀自绽放。
“那个人明明已经把枪对准了我的脑袋,可是却在最后一刻偏离了……我外公有什么打算?”
“他说,即使找遍全世界,也要将杀死他女儿的凶手找到,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没有丝毫感情的复述着那个人的话语。
“这样。”现在才做这些不是于事无补吗?少年不再说话,回想起那晚那个黑衣人的眼睛,一瞬间的迷惘,是想到什么了吗?自己的眼睛令他想到什么了吗?如果有可能的话,尽量的逃吧,不要被残忍的复仇击败,因为我想见到他,见到那双因为自己而突然迷惑的那个人。
庭院内,红色的枫叶骄傲的蔓延……
[木偶人:第二十章]
秋日明朗,凉风习习。
这个季节无论怎么样都令人觉得舒服,除去泛黄凋落的百草,其实适合远郊游玩。
于是大清早,一群人已经在地铁门口集合,他们决定到S市郊区秋游,最高兴的莫过于娃娃,整个人又蹦又跳停不下来,其他人则是神色各异,不知其种滋味。
郑颖章坐在娃娃和叶剪阳旁边,看见对面甜蜜的一对恋人,不由得挑眉,“咱们和他们有那么亲吗?”亲到一起结伴同游?
宇文浅书,魏川夏,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可是在此之前也仅止于听说而已,人家自然是人种龙凤,出身富贵,而他们孤苦无依,怎么看怎么也不搭调的两类人,如果说宇文移默对叶剪阳有种不轻易放弃得执念的话,面前的这两个人就完全猜不出他们的真实想法了。到底为什么呢?
叶剪阳什么也没说。只是瞟了一眼自己对面的男孩子,男孩子带着一顶棒球帽,干净稚嫩的脸庞被帽沿遮盖住,不知道他是清醒者还是闭目养神,昨天这人兴致冲冲的说一起去郊游吧,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她拗不过娃娃的央求只得前来,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地铁口看到另外两个人。
看起来这次郊游能够尽兴的只有娃娃了。
一行人下来地铁,又做了一段颠簸的公交车,来到茂田,沿着小路步行一段到达溪边。溪水清澈透底,可以见到不少鱼儿悠游其中,娃娃看到兴奋的脱鞋跳入其中捉鱼儿。
魏川夏贤惠的将白底蓝花的塑料纸铺在地面,然后摆上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食物。宇文移默沉默的站在一边,躲避明亮的阳光。倒是宇文浅书不知从哪里弄来吊线到溪边钓鱼。
娃娃一个人玩得不尽兴,就向在溪边懒洋洋的郑颖章泼水,郑颖章被打个措手不及,吐掉口中的口香糖摆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跳入水中,和娃娃打水战。
叶剪阳无可奈何的退离他们的站圈,免得被“战火”波及。
“累吗?不如坐下来。”魏川夏微笑着向叶剪阳招手,叶剪阳看她一眼,然后走过去坐下。
魏川夏递给叶剪阳一罐饮料,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不止,叶剪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刚才真不应该坐下来,特别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
“我经常听浅书提起你呢,你和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