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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浪漫,头一次来,所以很有趣味的扫了一圈,没想到叶剪阳那么准时,不由得怔了下。
“噢,有事……”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意思,正好服务员过来,就问,“喝点什么吗?”自己刚才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出奇的难喝,于是浅尝一口仍在桌上,准备再也不碰一下,不过叶剪阳应该不会排斥和咖啡吧。
“来一杯橙汁。”叶剪阳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随口点杯饮料,等服务员离开,叶剪阳抬眼,就见越冷西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个厚重的信封,犹豫了一会儿才递给她。
“什么?”叶剪阳并不急着打开,只是淡淡地问。自己和这个男孩子并不熟悉,因为不是自己班上的学生,知道他只是因为越冷西的特立独行,而曾经听别的老师说过,后来虽然牵扯到同一件案子,但是两人也从未正面交涉过,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所以今天来赴约也不过是因为知道以越冷西的性格绝对不会无聊到只是因为恶作剧,而和自己见面。
见她不看东西,越冷西皱皱眉头,“李正橙半个月之前寄给我的,或许是故意的吧,前天才到我手里,她……虽然受尽了苦头,但是,我想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一个人杀掉那么多人,而且事后将现场处理得那么利索。”
很长时间,他不是没有看见李正橙眼中对自己的感情,可是他并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没打算做什么救世主,一个人如果不自救又何必期望别人的帮助?所以看见别人的痛苦,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沿途中一处并不怎么优美的风景而已,很容易就会转身离开。
因为自己很久之前就知道把不必要的期望放在别人身上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叶剪阳并不惊讶,从她转入四方永昼,自己就已经觉察到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他们掌握其中,不停的设局让他们惊慌。可是没想到越冷西也察觉到了,真的该佩服这个人的敏锐和冷静。
“虽然和你不熟悉,但是,你……包括学生会的那些,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所以我想,李正橙最后的东西交给你们比交给警察还要可靠些。”越冷西眼神清澈,有些了然,但是却丝毫没有探查的意思,这让叶剪阳对他升起莫名的好感,不由得道,“谢谢你。”
越冷西摇摇头,“东西不一定有价值,既然交给你,我也就没事了,只是不想掺合进去而已。”在某方面也是自私的考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某件事,越冷西回头道,“不知有没有关系,又一次看见李正橙和一个男子走在一起,那个人……嗯,气质……怎么说呢,像是一朵红色的莲花吧……”说完就看见从头面无表情的叶剪阳白了一张脸,不由得皱眉,“你没事吧?”
叶剪阳摇摇头,恍惚的拿起桌上的信封,到柜台结了账,和越冷西告别。
果然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浑身如同掉如冰窖中,一点知觉都没有了。摇摇晃晃的走在油漆路上,只觉得有坠入三年前的噩梦,那些无力的结果让她痛不欲生难道他们要连她这一点抓不到幸福也要夺走吗?
风吹散自己脸庞的发丝,隐约的怀念起宇文浅书温柔的笑容,当所有都失去后,原来最初的那末才是最珍贵毫不保留的。她苦笑的蒙住眼睛,站在路中央,听见来来往往的车声,又像是世界一片空白,寂静犹如混沌之处。
“啊——”
突然自己的身体被人重重的推倒到路边,碰得一声砸倒在地,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抬眼就看见宇文移默怒气充盈的一张脸,他用力的摇晃着叶剪阳的肩膀吼道,“你干吗站在路中央,那么想死吗?”
叶剪阳双眼迷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手臂膝盖隐隐的疼痛却又提醒自己,这是多么的真实,她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似乎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似的。
小默想狠狠地打她更想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他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愤怒的拉起叶剪阳,可是看见叶剪阳透明的几乎快要消失的惨白的笑容,就怎么也无法作出伤害她的事情,于是生气的转身就走。
要不是听见月说她来了这边见越冷西,自己也不会鬼使神差地走到这边,更不会心胆俱裂的冲上去救叶剪阳,可是之前明明让自己不再理她的,默默地骂着自己的愚蠢,可是在最隐秘的地方,却分明庆幸自己来找她,才能避免叶剪阳命丧车底。然而以她身手,明明可以躲掉任何致命的袭击,可是她刚才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脸色那么迷蒙,仿佛彻底死寂了。
为什么她见了越冷西就变成那样,心里越想越烦躁。
叶剪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转身就走,手足无措得跟着他,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折磨着她,可是她却根本没有在乎,只是想确认小默的心情,“小默,你怎么了?”
小默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前面走,叶剪阳跟着他,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出好几百米的距离,直到两个人在一家诊所门口停下,叶剪阳站在门口不动,却让小默一把拉了进去。
小默的脾气变得坏了。带着这样的想法,叶剪阳被迫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被迫看着那个戴眼镜的医生在看见他们两个后拿出消毒水和纱布,被迫的看着他给她包扎伤口,内心一种柔柔的酸酸的感觉不自觉地生出来。
等到一切都处理完后,那个医生好心什么也没问得离开房间,让他们两个独处,叶剪阳见小默不说话,想起小默和橙橙的关系,不由得拿出越冷西给自己的信封放在小默面前,“越冷西给我的,是橙橙的遗物,我想,你应该第一个看。”
小默一直沉肃的脸色在这时才稍稍改变,见他拿起信封,叶剪阳舒口气,才感觉到伤口疼痛得难受,以为他永远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呢,她这时候才觉得口渴,看见旁边的一次性纸杯和矿泉水机,于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墙角,为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也不打扰小默,就在桌上拿起一本医药书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声响,叶剪阳抬头看见小默双目湿润润的,她咬紧嘴唇,将另外一杯到好的水送到小默手里,即使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多少还是可以猜到一些的,不被人重视的小孩,内心的忧伤和苦闷不是一朝一日可以造成的,时至今日,叹无可叹!
[碎魂玉:第三章]
凉风从窗口呼啸卷入,将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冲散,叶剪阳用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今天自己必须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小默说明白,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讲事情永远隐瞒下去,“小默,我不知道你对三年前的事情了解多少,我想我是时候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因为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单纯,四方发生的三件案子明显告诉自己,一切还没有结束。
小默慢慢的低下头,轻轻的恩了一声,没有反对。
“我是个孤儿,颖章也是,不同的是,颖章还有一个叔叔,她就是在她父母双亡之后被她叔叔收养的,她的叔叔是一个不太坏但是相当懦弱的人,在那个极度贫穷的家里那个男人甚至不能自己做主,只能软弱的依附于自己的妻子,颖章是一个非常好强的人,凡是让她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她都不能容忍,何况是她婶婶对她的鄙视和虐待……”过去的一切就像是已经失去色彩的水彩画,除了依稀可辨的人物,所有的一切都模糊的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幻想,惨淡的岁月让他们认清现实让他们成长,然后在岁月的洗涤下学会漠视和忘却。颖章已经很久没有提起过去了,叶剪阳却不明白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
“……孤儿院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是白开水,那些院工并不是多么可恶,但是他们见了太多失去父母,被人抛弃,身世凄惨的小孩,他们的同情心在见怪不怪中消磨,他们用着最漠然的神情对待所有的孩子,可是我们要的也不过是——”叶剪阳突然不再说下去了,小默却似乎明白他们要的是什么,叶剪阳生性冷淡,对亲情几乎没有什么期待,可是她却是一个不能容忍别人失望的表情,孤儿院里必然也有着不公平的事情吧。“于是我逃离了孤儿院,遇到了颖章,那时候的她天不怕地不怕,用着最挑衅的言词和表情面对周围的人,如果不是她,我想我已经不存在了也说不定。”怀念当时的桀骜少女,用慵懒的目光注视着被别人欺负丝毫不肯求饶的叶剪阳,哑哑的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有些人注定要相遇的。叶剪阳在很多年之后突然开始了悟。
之后遇到了被家人抛弃的娃娃,遇到那个男人,“……那个时候,我们三个人虽然什么都没有却很快乐,但是却在最隐蔽的内心渴望着什么,直到遇见了那个人,我们选择了一条几乎没有退路的路。”不,是根本没有退路,三年前,三年后,就像是一场血腥的游戏,操纵杆在那个人手中,他们是玩偶。没有自我。
“像光明的世界有警察法律法院来维护正常秩序一样,黑暗界也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这就是强者为王弱者为寇,只要哪个人拥有权力和实力,他就会成为统治者,拥有对别人生命生杀予夺的权力,那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一个佼佼者,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太过幸运,竟然遇到了他,他教会了我们武功,教会了我们用枪,教会了我们用最轻松的方法夺取别人的生命……”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往事对叶剪阳来说太过沉重,她讲的很慢,又好像是怕小默听不清楚一样。可是她不知道,只要是有关她的事情,小默绝对会一字不漏的听下来,即使有些事情并不那么有趣。
“也许我们做的,在那个世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我们渐渐的厌倦了用鲜血来维持我们的生存,厌倦了以暴制暴的生存法则,厌倦了只能躲藏在黑暗中不见天日,所以我和颖章决定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