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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相比之下,叶剪阳的语气很低。只是非常肯定,肯定到那些气焰嚣张的女生明显听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
“管你,你是哪根葱?”自从她称帝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挑衅她。
红头发的女孩子抬高下巴气焰无比嚣张。
叶剪阳从上衣口袋中摸出中性笔,顺便打开手上的文件夹,头也未抬的问,“几年级的?哪个班的?学号,姓名?”
旁边似乎有人认出了她,在红发女生耳边嘀咕了几句,女生讶异的看了她几眼,似乎不置信的样子。往前迈开两步,抱胸狠狠问道,“喂你,臭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叶剪阳面无表情,顺手写道,“目无师长、拉帮结伙、欺负同学……”罪加一等。
红发女生脸色变黑,竟然敢无视她,向后面挥挥手,原先围成一圈的几个学生一起向叶剪阳逼了过来。叶剪阳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只是不停的在纸上写着东西。
然后那群女生各个握拳挥向她,眨眼工夫——
叶剪阳不见了——
那群女生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见鬼了。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在后面!”
那些人匆匆回头,只见叶剪阳立在他们身后衣袂飘扬,神色冷淡,已经收好了文件夹和书拿在一只手上,“加上意图殴打老师,足以让你们被学校开除了。”
“去死。”红发女生根本不在乎她口中的后果,只是被激红了眼睛,发誓一定要教训到叶剪阳。
叶剪阳轻微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白茫茫的太阳,在那群女生攻上来的时候,左脚利落的轻踢,同时借助转身的时候,把手上的书籍统统砸向另一边。动作娴熟流畅,像是漂泊在树叶间的柔风,轻巧的避开了树枝绿叶,自在的在狭小的空间中舞动。
那些人只觉得眼前有一条淡色人影飘过,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然而无论怎样去抓去攻击都没有办法寻找到目标。她就如同最迅疾的野马,又像是最滑溜的游鱼,总能悠然的避开那些攻击。挫败以及时不时被对方偷袭的劲道,让那些人像是野兽一样发出无奈而且不甘的粗喘声。
不用继续下去,就知道他们不是一个层次中的人。
他们学校哪里来得厉害人物?
不消片刻,所有的人全都被摆平在地面上,怎么也爬不起来,她们骇然的望着经过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一丝紊乱的叶剪阳,只觉得这种速度这种身手根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太可怕了!如同鬼魅般让人捉摸不定!
叶剪阳却知道自己的身手比起三年前已经是天壤之别,她低垂下眼帘,往事像是潮水涌过,只流下重重的疼痛,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你们走吧!要是下次再让我碰见你们以多欺少,直接不用再来学校了。”叶剪阳轻轻柔柔的说完,那些人就狼狈的从地上互相扶起,一溜而去,临走时不忘壮胆的丢下耍狠的眼神以及高高竖起的中指。
叶剪阳几乎破颜而笑,真是小孩子脾气。
弯腰拍拍长裤上刚才打架不小心沾上的尘土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角落里龟缩的一团。
她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没事了,她们都离开了。”
那紧紧抱成的一团慢慢的从手臂中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着周围,直到确定欺负她的人都走了以后,才放下护卫自己面部的双臂,也让叶剪阳看清了女孩子的面容。
凌乱的发辩下有一张出奇的清秀婉约的相貌,眉若柳叶剪裁,眼睛大而幽深,时时刻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鼻翼小巧而且精致,红唇不沾朱而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乖巧而且安静的小白兔,虽然有让人保护的欲望,同时却也容易让人产生狠很蹂躏她的邪恶心思。
这种女生,应该好好的种养在温室之中。
她那双大眼睛水雾雾的凝视着叶剪阳像是在确定对方的危险指数。
叶剪阳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人欺负的小羔羊,淡淡的说道,“不要一个人,找个人依靠让他保护你,或者自己变强——”不然永远会处于下风被人当玩具一样扔来扔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送佛送到西天的自觉。
“等…等…”微弱的呼叫声从身后传来,堪堪媲美蚊子的叫声,当作没听到好了。
后边却接着传来细碎而且凌乱的脚步声,然后衣袖被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叶剪阳颇为惊讶的回头,看见那个如同小鹿班比的女生在她离开之后竟然敢追过来,并且抓住了一个对她而言过于陌生的人的衣袖。
她哪里来的勇气?
小女生脸红的像傍晚那抹最明媚的夕阳,手足无措的低着脑袋,抓住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剪阳见之眼神自然变的温柔若水,“怎么?”眉眼一挑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帅性的美。
小女生脸红的更加厉害,仿佛可以滴出血来,头垂的更低,然后好小声的说道,“谢…谢谢。”
“不客气。”叶剪阳利索的回答,见她仍然抓住自己的衣角,却是半天没有说话,不禁哑然失笑,“还有事吗?”
“没…没有。”女孩子嗫若的答道,声音仍然微小。
“那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小女生猛的抬头,看见叶剪阳戏谑的目光才发现自己仍然拽住人家的衣角不放,不禁面染羞涩,赶紧退后一步,双手掩面无比的汗颜。
“对…对不起。”她到底在做什么呀?竟然死死拽住别人的衣角不放,这太丢脸了。
叶剪阳觉得如果现在有个地洞的话,这个女生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的,她将手中的资料换到另外一只手上,轻轻道,“没关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赶紧回家吧,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
叶剪阳说这话的时候,看见女生的脸色奇异的扭曲了一下,转眼又变的宁静乖巧,她没有细细观察,只是看看手表然后离开。
“老师,我…我叫李正橙。”
叶剪阳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小女生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说完这些话,不禁耐心的等着她。
小女生迅速的瞥了她一眼,大声说道,“木子李,正常的正,苹果橙的橙。”
很少有人说自己的名字用“正常”来形容吧,不过叶剪阳丝毫没有在意。她嘴角含笑,朝小女生挥挥手中的书籍,“知道了,我叫叶剪阳。”
她的背影很优雅,是她最羡慕的那种只为自己活着不在乎外界的很潇洒的那种人。
李正橙站在枫树林中看着叶剪阳离开,感觉到自己身上被人打伤的伤口隐隐作痛,虽然经常被人欺负却是第一次有人出来为她打抱不平,她觉得自己应该很感动,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茫然的大眼睛隐藏了数不清的黑暗和寂寞,像是能够把人的灵魂生生的吞噬掉一样。
枣红色的校服在风中飘荡摇曳,好像是随时可以熄灭的蜡烛,那就是她的生命之火,脆弱并且摇摆不定……
[黄金眼:第五章]
See*reflections*on*the*water
More*than*darkness*in*the*depths
See*him*surface*in*every*shadow
On*the*wind*I*feel*his*breath
夜风淡淡,李正橙无意识的打个冷战,遥远的天空隐隐挂着几个暗淡的星子,被黑夜遮住了光彩,十分委屈的样子。
马路上安静的诡异。脚步声声声敲进胸口。心也跟着震动起来。
怦怦,怦怦……
她加紧脚步几乎小跑起来,终于看见不远处自己家的大门,从大厅内射出白亮的灯光,明亮的晃人眼睛。她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白皙瘦削的手指搭在镂空的铁门上面,却突然间不敢进去,浑身甚至簌簌得发抖,早已经没有先前的急促。
可是她突然想到什么,乌黑的眼睛变得很大,然后像是被鬼上身一样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神色古怪的走了进去。
铁门发出吱呀的声音,尖锐的如同女人的哭声,哀怨,凄凉,而且,带着莫名的笑意。
李正橙拉了拉肩上细细的书包带,穿过院内的石灰路,刚刚走上台阶,还没有来得及推门,就被一只手从里面生生的拽了进去。
李正橙连哀叫都没有叫出口,身上就一阵疼痛,她拉住自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跟着那股力量,不然自己会痛得更加厉害。
“死丫头,去哪里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你这个杂种,跟你那个老子一样不安于室,一定在外面勾引男人对不对,对不对?”尖锐的咒骂声从橙橙头顶倾泻而下,在宽阔明亮的大厅内显得更加恶毒响亮。
李正橙小脸痛苦的扭曲着,忍受雨点般的责打以及扭掐,尽量让自己的意识脱离,减轻身体上的疼痛,她紧紧地咬紧牙根,努力不让自己呻吟,怕喊痛会换来更多的辱骂和伤痕。
“就知道你跟你妈一样是个骚货,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的男人,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晚回来。”
李正橙透过护住自己头部的双臂,终于看见抓住自己的妇人,那张脸原本是多么优雅高贵美丽出尘,现今只剩下仇恨以及得不到丈夫疼爱的怨毒,自己的老公喜新厌旧女人换来换去,她却只有在家里欺负殴打孩子来发泄怒气,呵,不是很可怜吗?她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
突然看见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女孩子,轻轻浅浅的笑了起来,齐晚霞脑中一根神经突然间的断裂,那干脆的声音像是一根尖利的长矛扎进她的心口,她忍不住伸出两手掐住那纤细的脖颈,用力用力……
“你笑,你笑什么?可怜我吗?我才不可怜,可怜的是你——我掐死你,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狐狸精,臭女人烂女人,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