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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子上签字,才放开她的手。
电梯公司的人去修电梯了,安排他们乘坐另一部电梯上楼,直到进了家门,俩人都没有再说话。
沈冰卿洗好手,从玄关柜里找出几个她当初搬家装衣服的袋子,拿进卧室。
秦骁扬正往衣柜拿衣服,原本就叠成方块的衣服直接一沓一沓拿出来放在床上。
沈冰卿把袋子打开,帮忙把床上的衣服收进去,秦骁扬则去拿床上另一堆她早上丢下来的衣服,直接一堆抱着放进袋子里。
俩人很默契,很快就把三大袋衣服整理好。
沈冰卿帮忙提了一袋到车里。
俩人站在启动的车子前,秦骁扬说:“房子你先住着,之后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沈冰卿笑:“你现在这么忙,还有时间管理租客的事情?不请个人管理?”
秦骁扬也笑:“都跟你一样的话,确实需要请人专门负责。”
话说完,他摆摆手,钻进车里。
沈冰卿知道他在故意讽刺自己是事儿多的租客,就像俩人初次见面,他也没少酸她讽刺她。
她知道他是真的放下了,会对她笑,也会酸她。
秦骁扬无疑是“中国好前任”,分手后,不纠缠、不打扰、不针对。但对她这个始终放不下的人来说,他的干脆利落,反而刺激出她埋在心底的失落。
要她一下子放开,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曾经毫无保留爱过,但态度和行为上,她会努力克制。那些深埋在心中、各种各样的情绪,就暂时允许它们存在吧,毕竟她也不是圣人。
目送齐柏林驶离院子,沈冰卿转身上楼。
……
“哎呦,你拉了这三大袋子是什么东西呦?”
秦骁扬一进家门,方秀枝就跟在他身后上了楼,絮叨絮叨地吐槽着:“你说你这两年咯,一天都没回家睡过觉咯!今天是怎么样?要回家睡觉了咩?还好我每个星期都给你打扫房间换床单咯,要不你说你回来这屋子能睡咩?”
秦骁扬面无表情的,也不说话,闷着一张脸把三大袋子的衣服都倒到床上,然后开始整理放进衣柜。
一些叠好的,他直接放进去;西服和大衣还装着衣架,直接挂上去就可以;最麻烦的是那一袋早上被沈冰卿丢到床上的衣服,全部都散开混成一团,得一件件重新叠。
方秀枝见不得儿子忙活这些家务事,就上去帮忙,边帮他叠衣服,边说:“柳琴阿姨你记得咩?”
秦骁扬没吭声。
方秀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柳琴她侄女,今年从英国回来咯,在华夏银行工作,说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推销什么产品,想跟你认识认识。”
“我不想跟银行的人认识。”
知道他又在抗拒相亲,方秀枝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也考虑考虑我跟你爸的感受!你都多大了?三十三了你!一点都不懂事!”
秦骁扬本就心情不好,一回家,先是被唠叨,然后被骂,他来了气,也不跟方秀枝客气了:“你想让我相亲可以,但麻烦把关一下相亲对象的素质。老师公务员就算了,现在连银行的也行?是不是人家随便给你塞个银行里面推销信用卡或者站大厅的你也乐意?”
“推销信用卡的怎么啦?站大厅的又有什么问题?”
秦骁扬:“……”
他扬了扬手,就要把方秀枝推出去:“行了行了,我结婚的事情,你别管!”
这时,方秀枝忽然从他一堆衣服里挑出一件性感的粉色吊带睡裙。
母子俩面面相觑。
回过神来,方秀枝操起手中的粉色睡裙往他身上就是一顿抽:“好呀你!跑去哪里跟狐狸精同居了?被人赶出来的是不是?把狐狸精这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都给带回来了?你这臭小子!难怪一直不正经找对象!原来是有狐狸精吊着你!”
她边骂着,跑到外头书桌,拉开抽屉找到一把美工刀就要划睡裙,秦骁扬追出去,将睡裙夺了回来。
“够了!”他大声囔道,“你凭什么划人家的东西?”
“呦!舍不得了?连衣服都不让我动了?”方秀枝把美工刀一扔,又要上前抢睡裙,“能穿这种衣服的,不是狐狸精是什么?还能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把裙子给我!”
“出去出去!”秦骁扬把真丝睡裙揉成一团塞到西裤口袋里,推着方秀枝就要把她赶出去。
方秀枝大囔大叫的,把楼下的秦父都给吸引上来。
虽说秦父平时寡言,也不怎么管秦骁扬,但见到秦骁扬推搡妻子,也觉得过分了,板起脸,上来对着秦骁扬推搡方秀枝的手臂就是一拍。
“跟我下来!”
但往往是这种寡言的父亲,一发起威严,还挺唬人,秦骁扬没敢再坑声,西裤口袋里的睡裙往衣柜一藏,灰溜溜地下楼去。
下去时,父母坐在一起,方秀枝正往秦父耳边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儿子下楼来,赶紧结束密聊,但飘在儿子身上的目光,分明就写着——你惨了!看你爸怎么教训你!
秦骁扬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
“你妈咪说你在外头认识了乱七八糟的女人,还住在一起?”秦父威严下令,“立刻和对方断了!”
第140章 那样热烈地爱一个姑娘
140
秦骁扬烦躁得皱眉,说:“然后呢?断了之后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消停?”
秦父给方秀枝使眼色,方秀枝有人罩着,大胆提条件:“你去跟柳琴的侄女相亲,最好是能直接定下来!”
秦骁扬:“……”
他站起身:“行!”
方秀枝大喜,朝儿子的背影喊道:“回头我把姑娘的微信推给你,最好是年前就定下来!”
秦父小声说:“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年前定下来会不会太急了?”
方秀枝笑得得意:“先把关系定下来,年后就能扯证了嘛!按这速度,明年年底,咱们说不定能抱孙子了!”
……
秦骁扬回到房间,把刚被方秀枝发现的睡裙找出来,用衣架钩住两条带子,挂到衣柜里,和自己的西服挂在一起。
一排整齐划一的深色西服里,忽然乱入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怎么看怎么奇怪,秦骁扬却站着看了许久。
直到手机进了微信,梁效斐约喝酒,他才把衣柜关上,洗了个澡出门赴约。
空中清吧大片的落地玻璃前,深圳湾璀璨的夜景异常迷人,仿佛脚踩星际。
秦骁扬喝着闷酒,不发一言。
静了音的手机不断震动,是方秀枝打来的。他不接,她就一直打。
梁效斐注意到了,笑问:“你妈的电话,不接一下?万一有什么事。”
秦骁扬把来电按掉:“要我加相亲对象的微信。”
梁效斐好奇:“两年前那一段,处理干净了?”
“嗯。”秦骁扬抿一口洋酒,高度酒过喉,辣,却异常痛快,“她结婚了,丈夫对她不错,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相亲对象什么情况?”
秦骁扬失神地看着前方。不远处,深圳湾一号异常醒目。
他回答得毫不在意:“银行职员,其他不清楚。”
梁效斐点点头,手臂搭上他的肩膀:“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妹?小丫头那么喜欢你……你与其找银行员工,还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秦骁扬一个干杯的动作打断。
“就因为超斐是你妹妹,所以我不想伤害她。”
“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
秦骁扬笑了下,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敢保证,我能像上一段那样……那样热烈地爱一个姑娘……”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擅长说这种话。
梁效斐叹气,拍拍他的肩膀,也仰头干了杯。
……
秦骁扬喝了不少高度酒,从酒吧出来时,整张脸涨得通红,梁效斐担心他,本想送他回家,但他坚持自己没事,叫了公司的司机来接自己。
车门关上,司机问:“您回家还是回宝瑚楼?”
“回宝瑚楼。”
黑色齐柏林驶出酒店。
已经过了凌晨,路上车不多,很快就到了宝瑚楼下。
秦骁扬坐在车里,默默看着20层某个单位。
客厅灯暗了,但卧室的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么?平时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睡着的人,今天是怎么了?在跟丈夫聊天么?她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事什么工作?……
“您不上去吗?”
听到司机的询问,秦骁扬才从一大堆无解的疑问里挣扎回神:“送我回我父母家。”
“好的秦董。”
黑色齐柏林驶离宝瑚楼。
楼上,沈冰卿洗完澡,才发现家里还有很多秦骁扬的东西。
浴室里属于他的日用品全部没收走,冰箱里一大堆方便速食品、咖啡豆,甚至烘干机里还有他的内衣裤、T恤和运动服。
沈冰卿把这些东西都分类装好,准备明天带到扬星给他。
这一忙,就过了12点,刚好苏毓莹打了电话过来,她就跟她聊了会儿。
听闻她和秦骁扬和解了,苏毓莹也挺开心,最后说好周五从上海来找她汇合,然后一起回广西,这才结束通话。
……
翌日,沈冰卿带了要还给秦骁扬的东西出了门,打不到车,只能去挤地铁,差点迟到。
一进办公室,苏暨明看她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袋,笑说:“你大早上的去扫货啊?万象城也还没开门营业吧?”
沈冰卿没空和他说闲话,把大衣脱下来,挂到落地衣架上,转椅一拉,开电脑,准备一会儿开早会。
苏暨明又说:“扬星明晚在万怡酒店举办尾牙宴,我订两辆七座商务车,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还是各自打车?”
沈冰卿眼睛看着笔电屏幕,手在键盘上敲击着,随口道:“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