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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完毕后,烙铁戏重新开拍
“池哥哥。”
回剧组公寓的路上,姜苗苗拎着一只手袋从后面蹦跳着过来。
姜苗苗最近晚上有追一部校园青春剧,连带着给李南池的称呼都变了,不知道这一顿称呼能维持多久,李南池根据以往经验判断或许是该剧完结时,所以心中听到这声呼唤,平静得毫无波澜。
姜苗苗见李南池不理,果断转换话题,背着手感叹说,“你今天演被烙铁烫的这场戏,我看着都有些发憷。”
李南池闻言,嘴角开始勾起,这绝不是因为喜欢听夸夸,而是他也实实在在的体会到自己演技水平的这种明显进步感。
进步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相比较起来,李侠这个角色,与自己之前饰演的“地雷战赵虎”、“地道战高传宝”这两个角色是有很大不同的。
赵虎、高传宝这两个角色,都是有一套英雄动作模板的,可以称之为“样板戏”,自己只要照着印象中的动作去演就好,这些样板动作并不是特别难学。
但李侠这个角色,对饰演者本来的情绪调动则提出了更高一筹的要求。打电报的动作易学,可是谍报过程中的情绪跌宕饰演,就不是简单一句“照着学”就能学会的。
如果继续以演“样板戏”的路子去演“李侠”,那铁定要砸。
好在,与人讲戏是磨炼人的,好的演员不一定会是好的导演,但好的导演往往会成为一个好的演员,张国师、冯钢炮、陈霸王等等,皆是如此。
在平常里,李南池按照印象中的一些画面,对诸多演员讲该如何在镜头前去演艺,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融汇学习的过程。
这种以导演身份、在对演员讲戏过程中所获得的潜移默化的演技进步,在今天饰演《电波》里李侠被拷打戏码时,李南池是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意识代入的能力、情绪调动的速度有了明显改善。
虽然今天运用体验派的方式去进行意识代入,显得有那么些用力过猛,但总归是一个值得在屏幕上呈现的表演。
说起来。
作为导演,李南池还从没对比过自己执导水平在导演圈所处的层次。因为没有对比的必要,他深知自己自带buff加成,可以保持稳定的输出优质ip,他不惧任何大牌编剧和名导组合。
但作为演员,李南池却是有在平时的接触中,就像打卡牌一样,去认真衡量自己演技所处于的层次的。这种对自身演技水平的衡量,是他判断接下来是否启动需要诸多戏骨级别演员的项目重要因素。
若是说,在《电波》开拍之前,自己的演技与京影出去的那些同门师兄相比,出校七年之内的,觉得自己可以完全吊打;七年到十五年之间的,可以略胜一筹;十五年开外的,则有些力有不逮的话。
那么,在随着《电波》里种种场景戏的不断推进,李南池觉得自己以往积累起的演艺底蕴,在这一部片子里,都得到了一次大练兵。
这让李南池感到,按着这种节奏积淀下去,那么,在离开校门的时候,就可以开启一些需要用到大量老戏骨的抗战剧项目了。现在不启动脑海中的那些长篇经典,就是有担忧自己演技水平出现“就怕货比货”的情况。
可如此积淀下去,届时,李南池认为自己就不需要担忧自己因演技问题跟不上老戏骨的节拍,而让自己在对比中失色。
接下来的日子。
《电波》剧组连续拍摄了半个月的时间,全部围绕着李侠受刑戏展开。
李南池设身处境体验了老虎凳、烙铁烫、钉子刷最厉害的刑罚,还是在一盆水浇下片刻就会凝固的天气里,不断浇水使得犯人身体因结冰而麻木,然后鞭子一下下的招呼而下。初打时犯人不觉得疼,因为身体表层已经被冻得麻木,但等到身体皮感知觉恢复后,全身上下又会无一不是火辣辣的。
为了演好这一段,李南池这半个月以来,每天早上一大早,就是起床转着大裤衩在阳台上用冷水擦拭。由浅入深适应了一些寒冷之后,是亲自上阵站在镜头之前,体验着一盆盆水浇灌而下带来的哆嗦感。
所以,最后呈现在镜头前的哆嗦感,并不是表演出来,而全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集中拍完这段受刑戏后,李南池也腾出手来,《电波》拍摄节奏由此开始高效的滚滚向前
到阳春三月,剧组里,一些戏份已经全部完成的次要小角色开始离开沪都影视城,《电波》剧组进入到以沪上为背景的戏码最后拍摄阶段。
“押尾场,第一千二百二十一场,李侠牺牲戏,第一镜,第一条,开始!”
随着场记一声令下。
白墙黛瓦建筑群内的一栋民房之前,巨幅的黑布挡住所有自然光线,这是白天需要拍夜戏的需要。
“咚咚咚!”
饰演孙明仁的冯锐敲响房门。
木质楼梯从一楼转折蜿蜒向二楼,烛光将栏杆阴影照耀在墙壁之上,李南池的身形从楼梯转口出现。
一见着老孙,李南池脸上流露出自然的欣喜,开口就问道,“怎么样?”
冯锐脸上亦全是笑容,此时,全国性的解放战场局势已经明朗,沪上已经到了解放黎明前的前夜。
于是,冯锐语气意味深长的说,“天快亮了。”
“你们谈吧,我在外面看着。”
站在一旁饰演何兰芬的张蕴雪,默契的出去负责警戒。
李南池和冯锐两人握手后坐在方桌之前,桌子中央一盏蜡烛映照在两人脸庞之上。
第341章 被牵动着演戏的魅力
烛火摇曳的台桌之前。
两人的鬓角都出现了白发,面庞之上也出现了不少风霜。
相看之间,眉宇之间的笑意,全是掩盖不住对“天快亮了”的向往。
饰演孙明仁的冯锐开口说道,“最近敌人又在大肆搜捕电台,作垂死前的挣扎。现在有两份很重要的情报,是配合大军渡江的。一份是敌人的江防计划图另一份是敌人炮兵起义的时间和信号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它发出去。”
李南池在这一段台词部分,根据《渡江侦查记》的影片资料,详化了当年江防计划图的全貌,并且在此前拍摄了一段江防图的获取过程。一则突出这份重要情报的整体面貌,届时在上映时可以直接呈现在观众面前;二则强化情报的特别重要性。
“老孙,你把这次任务交给我吧。”李侠一如既往,主动要求冲锋在危险的第一线。
此番孙明仁找上门来,就是要找李侠的这一处电台将得之不易的情报发送出去的,所以就叮嘱道,“你要注意安全呐。你还有什么困难哪?”
李侠微笑着摇摇头,郑重说道,“我保证完成任务!”
孙明仁看着对面的李侠,脸上慈祥、眼睛又有些许担忧,从随身的衣服内侧拿出两份情报,郑重递交过去。
虽然他知道,处于解放前夜的这座城市,敌人已经处于疯狂的前夜,大肆的搜捕活跃电台,宁可杀错不肯放过。这会儿让李侠将两份长电报发送出去,就是在与生命争时间。可是,共c党人从不畏惧牺牲,为了解放,在战场之上举着炸药包堵抢眼的人前赴后继而又数不胜数。
交接完情报,孙明仁起身叮嘱到,“任务完成以后,你也马上转移,不要停留。”
“是!”
两只手在烛光之前,再次珍重的交握到一起。摄像机位之前,烛光将两人的身影都倒映在墙上,晃动之中,在黑暗色调中显得无比高大。
“好,咔!”
摄像组随即转场到二楼,摄影、灯光开始布置。
趁着场景布置的功夫,李南池则是跟张蕴雪强化何兰芬这个角色。仔仔细细的告诉张蕴雪在接下来的这条镜头里,该如何去将一个妻子在丈夫面临危险、却又矢志不渝抱着牺牲决心去坚守的心理状态在脸上表演出来。
对于张蕴雪而言,这一次饰演何兰芬这个角色,对她的演技也是一个磨炼。李南池对演员人物情绪刻画的高标准要求,让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是可以在荧幕上争奖的标准!
张蕴雪就感觉自己在这剧组里演技被磨砺一番后,再去饰演那些青春偶像剧,简直就是降维吊打!
摄影灯光布置好场地之后,李南池和张蕴雪两人,直接各就各位。
伴随着拍摄着拍摄场次的推进,剧组拍摄的前一个半月还会在开拍之前先进行一轮排演。但随着后期拍摄的彼此愈发上道,开拍前的排演就只有拍摄多次ng之后,才会停下正常拍摄,通过多轮排演来攻坚克难。
“押尾场,第一千二百二十一场,李侠牺牲戏,第二镜,开始!”
一盏晕黄灯泡垂吊在台桌之上,斑驳纹理的桌上放置着一盏电台。
李南池戴着电台耳机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电文,手指“滴滴答滴滴答”的摁着发报机。这打点的动作,随着这一次次拍摄,都已经形成手指的肌肉反应了。
这一个牺牲前的最后一次发报镜头,李南池省去了用笔将情报转译成电台的过程,用来突出李侠这个英雄人物已对电文发报熟稔于心。
摄影组长开始指挥着镜头,对着李南池所在的这方台桌之前转了一个圈,将无私无畏的身影在这一刻全部囊括进来。这方空间内的一切封闭静悄悄,录音组所采集到的,全都是伴随着手指动作的“滴滴答”声。
镜头转动在转动到李南池后背方向时,也收纳进站在台桌对面窗户下的张蕴雪,她正挑着窗沿顺着缝隙观察着外面情况,时而也会静静的看向那个沉浸发报的身影。
她的脸上,有一抹期待光明的笑——
过了今夜,沪上就会解放了!
自己也将和爱人,重回到战友中去!
回想起从抗日那一年,组织上安排自己配合这个人的工作,从起初的抗拒不愿,早已变成了相知相依,脸上美好的笑容愈发盛开。现在的两人,既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