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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啦!”琐珥这才肯睁开一对酸涩的眼,放开夏尔米让他了去换衣服。
“马上就好了,决然,你再等……”再回头,门口已空无一人了。
对夏尔米来说,这段日子只能用阴云密布来形容,时而刮风时而下雨,把他弄得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其实那天的暗杀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单纯,他在一个有利的高度等着加农,一直到他出来,夏尔米第一枪确实打在他后肩,当时的状况他不可能再补一枪,加农身边围了好几个保镖,也有人往他这个方向来找人,夏尔米不走后面就很难脱身了。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夏尔米本来不想接,但是电话是加农打的,他犹豫下还是接了。
“我知道你会杀我,但是也有人会杀你的,那个人你永远想不到,你以为我要杀你吗?我为什么要杀你?我只是个中间人而已,想知道谁要杀你吗?就在你身边啊!哈哈……”
电话到这就结束了,夏尔米再望向楼下时,发现加农被人在太阳空补了一枪,并且原本往这来的人很多都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当时他真的以为是佐治拉补了一枪,而且佐治拉就在那个方向,但是事后问他时,佐治拉说他根本没开枪。
事后回想,加农被人杀人灭口的可能也很大。
夏尔米实在不想去想加农的话,但是望向身边人的眼神却不受控制的带着观望。
除了这个,他还要在公司的大大小小二、三十个经理,副经理及主管里打滚,要看的文件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夏尔米时常会有种把这些文件叠成纸飞机,然后坐着逃走的冲动。
最后,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超强冷空气——斐决然!
自从那天斐决然一声不吭的走了之后,第二天起,就如影随行的跟在他身边做保镖,但是不跟夏尔米说话,问他话也只是简单几个字,整张脸硬得像大理石,让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的夏尔米头痛不已。
加农的事算暂时解决了,因为合同没有造成太大的危害,而斐决然也已经“辞职”,所以董事会也没再说什么。
或许这算是最近以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干脆就别管奥维尔了,我们找个地方安度晚年去。”麻瑟啃着薯条含糊的说着。
“你个傻脑袋!”阿米巴狠狠敲他一下,“你不杀了奥维尔,你那晚年是度不安稳的。”
“杀了他你也度不安稳!”麦金斯指指一边变了脸色的夏尔米。
“谁敢碰老大,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夏尔米低声警告他们。
今晚,好不容易甩了斐决然,夏尔米跟四个人一起上酒吧想轻松下,不想又扯上这种话题。
“说不定奥维尔正在盘算着怎么杀你呢!”阿米巴冷声讽刺。
“他不用盘算!”夏尔米对着他低吼。
加农的那句话让阿米巴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奥维尔,虽然从他回来后,奥维尔想杀他的传闻渐渐淡了,但是这四个随从一直都很放在心上,时不时的就会提醒夏尔米。
“那为什么不把实话告诉奥维尔?”很少开口的佐治拉低声问。
夏尔米似是被人踩到了痛处,避开了佐治拉的眼神,“我不想让老大再为我的事心烦。”
“他确实在心烦!”麻瑟笑着说。
心烦怎么杀了你!
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让夏尔米气白了脸。
“这样好了,我们先排除奥维尔,看看还有谁会做这种事的!”麻瑟急急转个话题。
“费林?”“那个白痴只会往夏尔米身上扑。”
“斐决然?”“现在才暗杀?太晚了吧?”
“琐珥?”“谋财害命?不过他有钱请杀手吗?”
“莫亚?”“娃娃会杀人?再说他哪找杀手?要杀也不会等现在啊!”
“卡伯那?”“终于开始想抢地盘了?离间他们两个倒是不错,不过他为什么不杀奥维尔?”
“克拉克?”“他太老了!”“这种理由也行?”
“阿米巴?”“他只会自己动手。”
“麦金斯?”“我不杀人,只让人神经错乱。”
“麻瑟?”“你看他有没有狂吃东西,有就是他了。”
“佐治……”默……这个提名太可怕,麻瑟自动闭上嘴。
“结论是卡伯那最有嫌疑,两个人你自己挑一个吧!”麦金斯翘着脚扔出个二选一的题。
夏尔米郁闷的直喝酒,“你们谁一枪毙了我算了!”
“真看不出奥维尔这么狠,一边叫着好兄弟,一边找杀手,要我肯定做不出来。”身后走过人影,压低了的声音正好传进五个人的耳中。
夏尔米瞄了眼两人的背影,使个眼色,麦金斯立刻跟了上去。
不多久,麦金斯一个人回来,对着夏尔米摇摇头,“他们也只是听了传闻。”
“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吗?”夏尔米讽刺的笑了笑,“我们谁都没证据,却能定老大的罪,这公平吗?”
虽然夏尔米的恶运还没到头,隔天,奥维尔告诉他沈天和已经到了,而且指名要见夏尔米。
虽然奥维尔说了,一切后果由他承担,但是沈天和很坚持,并且说他并不想为难夏尔米,只是很想见他。
不得已,奥维尔只能带上夏尔米,斐决然也一起,就连费林也扬言要做奥维尔的保镖,跟着一起去,加上其它的部下和保镖,浩浩荡荡十余辆车之多。
相较之下,沈天和只带了四个保镖,但是一眼望去,气势如千军万马,一手可以提起个成年人。
沈天和看似四十多岁一点,一头夹几缕白丝的头发全梳往脑后,强硬的脸部轮廓醒上鹰般的眼神,冷冷一望便带着使人胆颤的压迫感,鼻下如扇般留着一片胡子,直直的唇线配上深刻的嘴角,单一眼,便知是人中之龙。
沈天和穿着一身浅葱色布衣布裤,下面配上一双布鞋,让人忍不住想起40年代的帮派老大。
“卡斯特先生?”沈天和平淡却带着威严的确严的望向奥维尔。
反观奥维尔这边,黑色、灰色、褐色西装,无力感顿生,怎么看怎么像聚会。
但是奥维尔确是一方巨头,随和的取下脸上的墨镜,微笑着用中文回答,“是的,沈老大。”
“请坐。”沈天和示意一边一个坐位。
地点是沈天和挑的,可能是他在这的别墅,后园种着大片竹林,见面的地点就在竹林,放上几张檀木椅,当中一张圆桌放上几壶清茶,几盘糕点,显得清幽雅致。
“沈老大真是好眼光啊!这地方真不错。”奥维尔从容入坐。
“夏尔米先生也请坐吧!”沈天和的眼光扫向了夏尔米。
按规矩,入坐的只有双方的老大,但是既然沈天和点了名,夏尔米也不推辞,坐于奥维尔左手略靠后的地方。
“卡斯特先生已经好几年没有露面了吧?”沈天和看着身后一个手下为三人各沏上半杯茶。
奥维尔在黑道上确实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公开露面了,从他接掌后大局稳定,他就全权交由夏尔米和克拉克去处理了。
“沈老大不也一样吗?道上都以能见您一面而为荣。”奥维尔笑语,哪个一方巨霸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人老了,也就志不在四方了。”喝口茶,沈天和意有所指的说。
你志不在四方,可有人志在千里呢!夏尔米心底暗讽,但是按规矩,他是没有插嘴的资格的。
“现在说老还太早吧?”奥维尔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沈老大还年青呢!”
沈天和闻言笑了起来,“卡斯特先生有位很不错的中文老师啊!不知夏尔米的中文是否也很好?”
这老狐狸想干吗?夏尔米回以礼貌的笑,心里却打着问号。
“卡斯特先生是否对中国很有兴趣,所以才学的中文?”沈天和微笑着问,但话中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我对中国的文化不是很清楚,会学中文是因为有个手下是中国出生的。”奥维尔对那块地盘没兴趣,自然不惹这麻烦。
“噢?就是跟加农签约的叫斐决然的?”沈天和的眼神在奥维尔和夏尔米身后的两个亚洲人身上来回观望。
“决然,跟沈老大打个招呼。”奥维尔低声命令。
“沈老大!”站在夏尔米身后的斐决然叫道。
“那另一位?”沈天和似乎对奥维尔身后的人更感兴趣。
“费林。”这是奥维尔最怕的,这臭小子千万别在这时候出什么状况啊!
“沈老大,一回生、二回熟,我们果然又见面了。”费林可爱的扬起了嘴角。
沈天和的嘴角重重的抽动了下,他还想怎么这么眼熟……
这臭小子该不会……奥维尔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崇拜他还是畏惧他了。
“卡斯特先生手下果然藏龙卧虎。”沈天和尴尬的笑了笑,黑道老大的形象毁了大半。
“沈老大笑话了,你手下的能人才让我羡慕。”奥维尔陪笑,看来今天最厉害的角色是费林。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只有竹林吹过风,一阵阵的“哗哗”声,细竹随风而动,颇有情趣。
“关于加农的事,卡斯特先生有什么打算?”还是沈天和先开口,并且直奔主题。
“先听沈老大的意思。”奥维尔不动声色,把问题推了回去。
“那我就先说了。”沈天和目光深沉,重又透出他该有的气势,“第一,公司还要开,而且请卡斯特先生多关照,那份合同照样执行,但是可以由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