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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舟不信。
他从晏辞眼神就感觉到这小子居心叵测,看他搂那个动作,比演员还要熟练,说他没什么心思鬼才信。
余听红着脸骂他:“你平白无故打人就是不对,你和晏辞道歉,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再也不理……
成吧。
余之舟硬生生把肚子里不满吞咽回去,一甩头发,耷拉下眼皮,老老实实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冲动。”
晏辞鼻子现在还很酸,对于余之舟道歉没接受也没拒绝,高大身体缩在余听身后,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余听狠狠瞪兄长一眼,搀扶着他向主宅走。
余之舟自知理亏,沉默不言地跟在后面。
避免被宴会厅人发现,余听带着晏辞绕到小门,躲过众人来到一楼小卧室。
她本来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就算长时间不出现也不会让人误会,因此余听可以放心地在这里照顾晏辞。
她让宅院工作人员送来一个医药箱,可是里面说不上医药名字又让余听犯难。
“你要不……自己上药?”
晏辞摆手,“洗手间在哪儿?”
余听指了个方向。
他摇摇晃晃起身,身体消失在浴室门后面。
余听不太放心,余之舟从小力气就大,加上学习了武术和散打,就算是成年人也遭不住那一拳,更别提不怎么补充营养晏辞。
她关切全都写在眼睛里,余之舟控制不住酸意,苦口婆心劝导:“小糖果,以后不要和男孩子大半夜碰面,很危险。”
余听不理他。
“听见没。”余之舟戳了戳她胳膊。
余听甩开。
“喂……”
她又躲开,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圈却偷偷泛红,气鼓鼓模样,愤恼中带着几分说不出口委屈。
“哭啦?”余之舟凑过去确认。
余听抽了抽酸涩鼻尖,胡乱抹去不小心沾在眼角泪珠,控制着哭腔说:“没哭。”
余之舟心知肚明,妹妹是因为他失约才生气。
他揉乱头发,整理好语序才解释:“你一直喜欢吃于记家糖葫芦,我就想早点去给你买。”
“那糖葫芦呢?”
“店铺着火,没了。”
“……??”
“我去救孕妇,手机也掉在了里面,完事还去派出所做笔录,磨蹭到晚上才放人。”余之舟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袋皱皱巴巴糖果,仔细看有几颗外包装还有烧焦漆黑痕迹,“虽然糖葫芦没了,糖倒是有一袋,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他们家糖。”
于记是百年老店,糖纸包装从生产到现在就没换过。
余听就喜欢他们家老糖,记得小时候四处送小朋友糖果,要是遇到喜欢男孩子还会多送两颗。
余听抓起一颗,五味杂陈。
“你要是不信就打派出所电话,我这儿留了一个……”
事情发生后余之舟怕吓到余听,毕竟是她生日,所以就让经纪人和其余人隐瞒。他作势要掏纸条,却被余听拦下。
“我信啦。”余听攥紧糖果,慢慢挪动到余之舟跟前,靠在了他怀里。
余之舟眉心舒展,想揉她头发,又怕碰坏发型,最后只是温柔捏捏她小脸蛋。
“那你有没有受伤?”余听这才想起关心兄长,拉起他胳膊上看下看,左右打量,没有看见明显伤势,缓缓松了口气。
“没有,那那么娇气。”
“那你以后别这么做,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火眼无情,余听是见识过。
她运气好有晏辞,不代表余之舟也运气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余听不敢想。
她害怕失去任何一位亲人。
余之舟一点没把她话放在心上,扯着嘴角说:“总要有人去当英雄,我在那儿,不能冷眼旁观。”
“就是可惜了,给你第一份礼物烧在了里面……”
余之舟特意让藏区孩子给余听录制了一个庆祝视频,很有纪念意义,结果就发生了那档子事。
不过余之舟在这些经历中找到了更深层目标。
最初选择出道是想把自己想法通过歌声传达给世界;如今,他更想做些实质性事。
“别告诉姐啊。”余之舟叮嘱一番,“省她唠叨。”
“就算我不说,新闻也会说。”
“不会,我当时烧灰头土脸,谁能认出来。”
余之舟对此颇有自信。
进藏前他是ol哥;进藏后他是土哥,别说粉丝狗仔,半夜起床他都要被镜子里自己吓一跳。
所以问题不大。
两人说话间晏辞已经从浴室出来。
他用肥皂水清洗了鼻腔,虽然血不再流,鼻子却高高肿起,还泛着一片青紫,给那精致清冷眉眼大打折扣。
余听顾不得和余之舟谈话,急忙起身过去,关切询问:“晏辞,你好些没?”
“晕。”
“头晕?”
他点头。
“那你快坐一下。”余听搀扶着晏辞小心坐到沙发上,嫌地方不够,还把余之舟往旁边踹了踹,无情样子和先前担忧形成鲜明对比。
晏辞衣服上落了几滴血迹,很是刺眼。
家里只有余之舟和他体型相同,余听立马起身:“我去把我哥衣服找来给你换上,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匆匆跑了出去。
余听一走,两个男人面对面大眼瞪着小眼。
余之舟越看晏辞越觉得不顺眼,这种不顺眼并不是来源余听,而是……
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艹,我就说你小子眼熟,以前撵大鹅追我那个小屁孩就是你吧?!”
这一天,余之舟终于回想起,几年前被大鹅所支配恐惧。
第46章 046
那时余之舟还是少年; 趁着假期去看望养病妹妹,未曾想妹妹没看着,倒是被一群肥膘体壮大白鹅追了整整三条街。仔细想来他也没惹到晏辞; 只是简单向他问了个路。
余之舟至今都能想起大白鹅扑扇翅膀飞过来凶猛样子; 还有嘴巴啄在胳膊上疼; 那种恐惧让他永世难忘。
余之舟光是回想就头皮发麻; 而晏辞那漠然眼神让他生出几分恼怒,“你别告诉我你不记事儿!”
晏辞:“。”
别说; 他还真不记这些无关紧要事。
他费劲巴拉地思考一番,总算找到些许与余之舟有关模糊记忆:红色爆炸头,裤子破开几个洞; 身上挂满奇奇怪怪配饰; 看着就不像好人,等一问余听; 晏辞便警觉起来。
没想到……他会是余听哥哥。
“你们不像。”晏辞得出结论。
余听比他可爱多了。
“……?”
“……??”
“你小心说话; 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这句话被取衣服回来余听听个正着; 急忙拉开余之舟; 警惕地望着他。
“哥哥,你没事就出去吧。”没等兄长开口,余听就生拉硬拽地把他撵了出去,还不忘记将门反锁。
人一走,她这才放心。
余听把手上衣物递过去,明眸闪烁:“我大哥衣服都没拿走了; 就找来了季时遇; 这套做时候有点大; 他还没穿过; 你可以去试试; 不合身话我再去换一套。”
晏辞接过衣服再次走进洗手间。
他换衣服速度很慢,时间滴答滴答缓慢流逝,余听无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用手指头在上面画圈圈,昏昏欲睡之际,后面门总算打开。
她急忙回头,瞬时愣住。
西装完全贴衬他身形,黑色更显气质沉稳,映照着眉眼愈发寂冷。晏辞骨子中自带一股贵气,平日不太凸显,此时穿正式,那股气势完全显露。无论外在还是内在,都不比名门望族家孩子差,甚至更胜一筹。
“不会。”晏辞摊开手,上面耷拉着一条领带。
余听这才回过神,说:“我帮你系。”
他很乖顺,在余听面前俯下腰身。
余听细心专注地帮晏辞系领带,晏辞一瞬不瞬凝视着她。
睫毛,鼻尖,唇瓣,以目光细细描摹。
每当余听睫毛颤一下,晏辞心头都会瘙痒一分,像是羽毛挠动,难受厉害。
他想伸手模摸摸女孩子那蓬松漂亮发型,不敢,怕弄脏,弄乱。
“晏辞……”余听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涩意,头也未抬,坠着漂亮耳饰耳垂透着清浅一层粉。她颤着睫毛,嗓音愈发小去,“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晏辞眼睫微垂,语调冷清:“喜欢。”
余听手指打了个哆嗦。
接着又听他说:“看你。”
'喜欢看你。'
少年那双漆黑眼眸拥着她身影,就好像她是全世界。
余听呼吸短促,着急拉开两人距离,不自然地错开话题,“我、我带你出去吃好吃。”说完,一把拉住晏辞。
当指尖温度传来,余听又慌忙松开他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袖口,牵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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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出现引起不少人注视。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个内敛,一个明艳,相依相衬,无比登对。
“乖乖,这是?”
苏姨很奇怪这少年是打哪来,眼神满是探究。
余听担心晏辞不适应,正想主动介绍,就听晏辞开口:“您好,我是听听……”他找不到合适词,顿了下,直接说,“晏辞。”
整段话连起来就像是:“我是听听晏辞。”
余听脸红不行,硬着头皮解释:“苏姨,我们是一个班同学,晏辞特意来给我过生日,他、他表达有点问题。”
晏辞没有否认。
周围打量地视线让他不安,陌生环境也让他浑身感到不自在,但是只要余听在身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晏辞勇敢抬眸,坚韧眼神和过于精致眉眼让苏姨对他颇有好感。
“那你好好照顾同学,我去其他人那边看看。”
余听点头,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专注挑好吃给他吃。
距离生日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乐队奏响最后乐章,男女相约没入舞池。
余听转了转眼珠子,心血来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