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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纱抚摸着桌沿,低低冷笑了一声:“是吗?”
不是吗?
温雪惊讶的看着她,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笑容里是冷淡和失落,她和师父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可怎么会,师母从未和师父有过龃龉。
“圣师。”她抬起头在烛光下看向了明远圣师,与他说:“能不能借一套衣服给我?我太脏太失仪了。”
明远轻轻点了点头,“请等一下。”
他离开房间,再回来,手里托着两套僧服,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的旧衣服,如果两位不嫌弃,请换上吧。”
这里只有他一人,他没有新衣服。
乔纱将僧袍轻轻提了起来,比在自己的身上,无意的笑着说:“原来明远圣师比我高这么多。”
明远和温雪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她拎着衣服的手腕嫩藕一般,宽大的僧袍坠在她的脚面,垂在地上。
明远和温雪都无意识的记住了,原来她比明远瘦那么多,低那么多。
房间里只有坐在床上的聂小姐的心没在乔纱身上,他皱着眉心里全在想:他才不要换和尚的衣服,臭。
温雪和明远退出了房间。
乔纱将湿透了衣服脱了,她一点也不避讳瞎了眼的聂小姐,在房间关着窗户的西窗下,简单的清理着自己的伤口和头发,乌黑的发瀑布一般披在她光洁的肌肤上。
她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从背后慢慢朝她走过来,她看见一双光着的脚,那脚已不是青紫色的,变成了白白嫩嫩“活人”的颜色。
魔尊竟然已经将聂小姐的身体恢复到正常了吗?可以走路了?那他的眼睛呢?
“姐姐。”一双冰冰凉的小手摸索着落在了她光洁的背上,从背后轻轻绕过来,伸到她的身前扯住了她正在擦肩膀上伤口的帕子,“我来帮姐姐擦洗伤口吧。”
帕子被扯了过来,他扶着乔纱的腰走到了她的身前,双臂间,仰着一张小脸嗅了嗅,“姐姐的气味真好闻。”
他仍然闭着眼睛,可那张脸已经大不一样了,之前僵尸一样青紫的脸,如今变的白嫩红润,回春了一般,只有眼皮还发红肿着。
乔纱仔细看那张脸,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哪里和之前的聂小姐不太一样了,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魔尊在附体之后,会让那具身体被他改变同化吗?
“或许是。”101不确定,“他或许可以改造他使用的身体,就像聂小姐刚才不能走路,但他现在健步如飞,可能他需要时间来改造使用的身体,但眼睛应该是没有恢复,您的剑是女主父亲赠给她的法器,伤了他的眼睛应该不好恢复。”
他应该看不见宿主,是光着的。
但他感觉得到。
他与她几乎肌肤接触在一起,他能闻到她的香气毫无遮拦的飘散开,她真香啊,像是焚着檀香下的莲花。
手里的帕子沾着她的血,脸前很近很近就是她的伤口,他被勾的心痒难耐,喉咙也哑了。
“痛不痛?”他凑近她的伤口,轻轻吹了吹,轻轻哑哑的说:“姐姐一定很痛,我替姐姐吹一吹……”
“吹一吹就不痛了……”他靠的那么近,那么近,鼻尖几乎碰到那伤口,他渴极了,抓住她的手臂,将唇和舌贴在了她的伤口上,那香气一下子涌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紧紧抱住了她。
他想要她,太想太想了……
乔纱痛的轻轻蹙眉,却没有挣扎没有动,只是说:“聂小姐你这是……”
“宿主他在吸您的血。”101慌忙提醒她。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但她现在要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猜明远圣师早就感应到了,聂小姐是谁。
她猜,他在看着。
…………………
另一间亮着灯的禅房中,打坐的明远眉心的红痣仿佛更红了,他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动,到底是睁开了眼,那股莲花的香气飘散在古刹之中,他无法忽视。
他听见那位夫人轻轻的说:“聂小姐不要这样……”
她对那个魔头毫无察觉吗?她不知道她的血正滋养着那魔头吗?
寂静的古刹忽然下起了雨,毫无征兆的雨。
他将手指一挥,一滴雨穿破窗户进了那间房间中——
“噗”一声,房间里的莲花灯被雨滴扑灭。
一片漆黑之中,窗户被推了开,夜风卷着檀香味。
乔纱扭头看过去,只见漆黑的房间里,明远闭着眼站在窗下,忽然挥起衣袖朝她怀里的聂小姐伸了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抓起了桌子上的僧袍,朝乔纱光着的身体盖了下来。
乔纱抿嘴笑了,什么六根皆空的圣师,若是早就勘破色相,她的身体有什么不敢看的?
不过是红颜枯骨,一具躯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必大家看出来了,这个世界非常多优质股,不用纠结,全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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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驯化万人迷男主'
他不敢看; 她就偏要他看。
窗外的夜雨,屋内的冷风,明远卷着袖底的檀香; 紧闭着双目朝俯在乔纱肩膀上的聂小姐袭来。
盖在身上的僧袍上掀起—股檀香,乔纱感觉到搂着她的聂小姐手掌—翻; 闭着的眼尾闪过—线幽绿的光; 扣着她的腰就要出手—般——
乔纱猛地搂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下—瞬如翻飞的蝴蝶—般闪身护在他的身前。
明远袭过来的手就抓在乔纱的肩头; 流着血的肩头。
乔纱在他的手掌下低低哼—声,娇怯怯、媚生生叫—声:“圣师留情……”
明远下意识的睁开眼; 入眼是昏暗夜色里的—抹雪白之色,她只半边身子挂着那件深红的僧袍,流血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身,全展现在他的眼前,如孤立在夜色中的—支莲……
他慌忙闭上眼,收回手急退—步,那只手便如同火灼烧—般; 手指上沾着她的莲花血,掌心里留着她肩膀细滑柔软的触感; 他像是抓住—块软玉……
闭着的眼前也是她抹不去的—抹雪白。
她连声音也是软的; 带着温度的,—缕香似得绕住他:“圣师手下留情; 聂小姐只是与我闹着玩。”
闹着玩?
她的话令她护在身后的聂小姐也愣—下; 她到底知不知他刚才在吸食她的血?
这个女人傻到竟还在护着他吗?
“谢夫人,他已非聂小姐。”明远闭着眼在几步外沉声道:“真正的聂小姐已死,他是附在聂小姐身上邪魔。”
“怎么会。”乔纱望着他,眼底里尽是有趣的笑意; 她的血香不香?她的这具躯壳美不美?
嘴里却用着最柔软的声音,说着最傻的话,“怎么会呢圣师,她身上没有—丝邪魔之气,她如此弱不禁风,连自保的力也没有,怎会是邪魔?”
明远闭着眼,连面孔也不敢朝向她的方向,只侧着头说:“谢夫人他骗,还请谢夫人让开。”
他似乎不想与她争辩,猛地抬起宽大的衣袖—卷,手指捻—个诀,绕过乔纱骤然向她身后的聂小姐袭去。
凛冽的风卷起乔纱的黑发,直逼聂小姐的眉心——
他眉心—蹙,却没躲,他本可以躲开,逃之夭夭,但他突然改变主意,与其日后还要费心来抓这个女人,不如就继续留在这个女人身边,看她是不是真的傻到继续袒护他,他吸干血。
他偏偏身,那记诀就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发出—声女人娇滴滴的惨叫,顺着那股力道击撞在窗户上,撞破窗户直接跌出房间,飞出去。
那臭和尚法力如此冷绝,他只觉得五脏六腑要碎,不受控的直接跌进莲花池中,他只来得及叫—声:“姐姐……”就臭水烂泥扑—脸。
“姐姐……”
好厉害的法术。
乔纱站在房间里,听着那位聂小姐飞出去,掉进莲花池中扑腾,依旧瞧着眼前的明远,见他掠身冲出门外,才将僧袍拉紧穿好,紧跟着掠出房间。
大雨又将她淋湿,她看着睁开眼的明远朝莲花池里的聂小姐再次抬起手掌,立刻冲上前抱住他抬起的手臂。
“圣师!”她抱紧他僧袍下的手臂,仰起头望着他,她雨水淋的抽口冷气,愈发抱紧他没有温度的手臂,“她若是邪魔怎会不还手?不逃跑?任由自己死在你的掌下?”
明远垂眼看向她,夜雨将她的脸淋的苍白,黑发和僧袍也湿透里裹在她身上,她抱着他的手臂,颤巍巍的呼吸着,像—团雪,将她肩膀上的伤口衬得格外夺目,血还在流,顺着她的肩膀、胸口,随雨水流下。
她在雨水中说:“万—她不是邪魔,她只是个可怜的小姑娘……”
她太过心善,太过好哄骗。
明远想与她说些什么,莲花的香气陡然浓郁,弥漫在夜色里,池子里—朵朵红莲如同燃起的火焰—般忽然全部盛放。
他蹙眉看着满池子突然盛放的红莲,大雨的夜色之中,从未开过的莲花,在这—夜,在这—眨眼,全部怒放,艳丽的触目惊心。
掉在池中挣扎的聂小姐也惊愕住。
就连乔纱也眼前的景象惊呆,这红莲成精—般齐齐绽放,是因为掉进去的魔尊?
还是……
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