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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池尤还在,他后退一步站到池尤身后,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着急道:“池少爷,这怎么办?”
池尤看了看外头快速逼近的僵尸,同样为难地道:“江少爷,我学艺不精,只对付一个两个还好,这么多着实难办。”
江落都想要冷笑出声。
几个僵尸而已,就让你难办了?
真是说话不打草稿,仗着别人不知道就满口胡言。
他掩藏住皮笑肉不笑的神色,佯装慌张道:“你快想想办法啊,要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乞丐无头的身体已经跳下了床,转身对准着他们,一步步朝着江落和池尤跳近。
池尤护着江落退到了角落里,且战且退,无比狼狈。无头尸体还没战退,房间的门便被轰然撞开,院落中的僵尸成群涌了进来。
池尤神色凝重,“江少爷,不妙,我们危险了。”
江落在他身后面无表情,“那该怎么办?池少爷,我真的不想死。”
池尤的目光在屋内环顾了一圈,突然拉着江落往后退了数步,直至角落处的衣柜面前。他拉开衣柜,带着江落躲了进去,再将柜门关上。柜门有透气的缝隙,从明明暗暗的间隔之中,他们能看到僵尸们靠得越来越近。
池尤在江落身后提醒道:“屏息。”
江落停住了呼吸。
柜门外头的僵尸失去了目标,他们缓慢地转动着脑袋。尖利的指甲闪着寒光,一戳怕就是一个血洞。
江落站在池尤身前,仗着池尤看不清他的表情,面色黑如墨汁。
身为专业人士,他当然了解僵尸的信息。僵尸分为两种,一种是“新死而未敛者”,一种是“久葬而不腐者”,这些僵尸明显属于第一种,能力不会有多强。江落不相信,池尤真的会打不过这些僵尸。
他在装弱。
装弱就算了,他竟然还带着江落躲到了柜子里,在自寻死路。
人不呼吸,就不会有阳气泄露,就不会被僵尸发现。就算真的打不过,最好的办法也应该是趁着屏息的时间混入僵尸之中,从义庄逃出去。可是现在呢?看上去池尤好像保护了江落,让他们获得了暂时的安全。但人屏息能屏多长时间?反而将自己囚禁在了僵尸群中,一旦憋不住呼吸,那就将迎来所有僵尸的围攻。
这就好比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么蠢笨至极的方法,池尤难道想不通?
他不可能想不通,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百分百是为了试探江落。
江落都快要被气炸了。
真不愧是你啊,池尤。他咬牙切齿,真不愧是你,无论是以后还是现在,都他妈这么欠揍。
江落内火烧了一会儿,却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嘴角抿起,在心中暗暗冷笑一声。
那就看谁装得过谁吧。
外面的僵尸发出令人本能战栗的低吼声,尖长的牙齿突出唇外,鼻尖耸动,不断嗅着空气间的味道。
池尤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僵尸,左手却突然被身前人扯走。他顺着看去,江少爷低着头,默默拉着池尤的手,在他手心一字一顿地写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指尖划过的地方,痒意也隐隐约约。池尤朝他安抚地笑了笑,伸出手,在江落的手上回道:“你有什么想法?”
小兔崽子,果然是在试探他。
他能有什么想法?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江落在心里哼笑一声,他觉得有必要趁着这次机会教训教训池尤了,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能被随意试探的人。
你长大了我奈何不了你,现在我还奈何不了你 ?
江落的各种念头蠢蠢欲动,他掩藏住这些外露的情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池尤沉思,他眉头紧锁,也无奈又愧疚地看着江落。
衣柜狭小,勉强挤下他们两个人。池尤即便是少年时期,身高已经抽条,看着瘦弱,实则已经比江落还要微微高上一些。
池尤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江少爷。
江落的脸色已然红了起来。
约莫是因为衣柜中的炎热,也或许是因为外头的僵尸群而紧张。江落的额上泌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将他的黑发黏在两鬓额角,狼狈而又生动。他颊边的红意越来越糜丽,热度也越来越烫,很明显到了窒息的边缘。
果然,下一秒,江落便匆匆忙忙地在池尤手中写道:“我没气了。”
池尤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稍显困惑地回视。
和江落相比,他的神情未有丝毫变化,像是气息从来没有被消耗一般。
被他玩弄在掌心的人更加着急,甚至红意从脸庞蔓延到了脖颈。他再次急忙地写道:“我没气了。”
池尤恍然大悟。
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江落。
见他不动,江落有些急了。他凑近池尤,似乎想要在池尤耳旁说些什么。
黑发扫过池尤的耳旁,清冷的香味袭来。在池尤稍怔之时,他的耳侧突然有微风吹拂。
“嘭——”
下一刻,一只僵尸的利爪穿透衣柜,狠狠地从池尤耳侧擦过,插入到了墙壁之中。
池尤耳旁的黑发被截断掉落。池尤看着这只差点儿就穿过他脑袋的手,余光看向江落。
江少爷眼里着急,模样真切。他担忧无比地看着池尤,面上浓重的歉意看得人再也硬不起铁石心肠,像是刚刚祸水东引的在池尤耳旁的那道呼吸,完全是他的无心之失。
他是故意的。
池尤在心底和自己道。
僵尸的铁臂横在他们两人之间,衣柜被彻底破坏,池尤的唇角却越挑越高。
他几乎愉悦地想,这个人果然很有趣。
这时,池尤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扯。
他回过神,嘴角略显神经质的笑容也变成了可靠温和的笑意,温柔地看向江落。
江落指了指外头,示意现在离开。
池尤点点头。
两个人悄然无声地出了衣柜,尽量不碰到任何僵尸地往门边靠近。但这些僵尸却把出去的门给堵了个严实。
池尤在僵尸群中看到了滚落在地的段子的头颅,他将头颅一脚踢到了墙角,声响吸引了僵尸,堵在门边的僵尸群倏地往角落中冲去。
江落和池尤趁机跑出了门,往义庄大门逃离。
眼见着快要跑到大门了,再差最后一步就能出去。江落正要跨过这最后一步,池尤却突然扑过来抱住他在地面滚了两圈。
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江落的脊背被石子咯得生疼。
这绝对是报复,江落冷笑着睁开眼,就听池尤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池尤压在他的身上,脸色失去了血色。他的脖颈处有一道划伤,鲜血从中滴出,滴落在了江落的身上。
江落一愣,怪异地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痕,池尤安慰地道:“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你没受伤就好。”
“……”江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犹如吞了苍蝇,“我真是谢谢您了。”
池尤起身,将江落也拉了起来。江落这才看到是什么攻击的池尤,院落中的棺材里竟然还留有一具僵尸,在刚刚突然暴起朝他们扑来,关键时刻,池尤保护了江落。
池尤没多耽误时间,也没去杀了伤他的僵尸,就这么拽着江落跑了出去,“快走。”
江落回头看去,池尤根本就没关上义庄的大门。
哦,或许池尤根本就没有“关门”这个念头。
细节之处就能看出池尤的本性,池尤并不在乎这些僵尸会不会跑出来伤人,因为他冷血无情,根本就没有过阻止僵尸的想法。
哪怕装得再像,也装不出正常人的样子。
江落收回视线,看着池尤脖子上的伤痕,在心里“嘶”了一声。
这个怪胎做戏到伤了自己,只怕他有更大的谋划在等着江落。
然后江落的好奇心和胜负欲被彻底勾了起来,既然池尤要演,那么江落就奉陪到底。江落演戏的水准自认为不比池尤差,他脸色一变,“你脖子上的伤……”欲言又止半晌,难过地道,“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池尤摇摇头,“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你受伤?”
这些话……简直比直接的威胁还要让人胆战心惊。就好像毒蛇张开獠牙,涎水饥渴地滴落到江落身上,它还要跟江落说:“我把你含在嘴里是为了保护你,绝对不会吃掉你。”
江落的表情差点儿没忍住扭曲了起来。
“但是……”池尤突然叹了一口气,他低声咳了咳,“僵尸咬人,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
江落知道,但他懂装不懂,“什么后果?”
池尤:“如果不尽快处理伤口,尸毒就会从伤口侵入,让我也变成僵尸。”
江落大惊失色,“那该怎么办!”
“别急,”池尤轻声道,“等回到府里,拿些糯米洗去尸毒就好。只是这道伤痕太过明显,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是被僵尸的指甲所伤。晚些时候我还要去见长辈,要是被他们看出来,只怕会引起骚乱,徒惹麻烦。”
江落已经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了,只怕池尤下一句就是让江落去帮忙应付那些长辈。
但江落一点儿也不想去见池家那些恶臭的长辈。就犹如他不想见到江家的人一般,无论是镜外还是镜中,江落都没有一点儿耐心应付池家人。
并且,如果他出面帮助池尤,只怕是帮池尤拉走了那些池家长辈的仇恨值。不说其他,他很满意自己被池家人无视的状态,一旦因为池尤而被牵扯到,那才叫麻烦。
因此,他在池尤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前,便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