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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缓茫俊�
小孩为难地咬了咬手指,“憋尿很难受的。”
江落又掏出来了两个糖块。
小孩眼睛一亮,捧着水杯就咣咣喝了下去,小肚皮肉眼可见地撑了起来,还打了一个饱嗝。
江落把糖块给他,心情很好地回到陆有一旁边坐下,随口问道:“童子尿是不是能避邪?”
陆有一道:“能啊,不止能避邪,还能入药,还能煮鸡蛋呢,童子尿鸡蛋吃没吃过?”
江落长见识了。
吃完饭后,三人回到了睡美人房间里。现在离半夜还早,陆有一打开电视看偶像剧,江落和叶寻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江落终究有时间来整理原身的记忆了。
他过了一遍原身杀死池尤的记忆,嘴角上扬。
池尤的死,果然有疑点。
这是一件好事,只要有疑点,江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个替自己背黑锅的人。当然,如果真的没有疑点的话,俗话说的好,没有路就创造路,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没有疑点,那就创造疑点嘛。
在记忆中,池尤是天生灵体,他的天赋之强,在整个玄学界都闻所未见。池尤是池家嫡系最后一个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成了池家的掌权者。这样的人生看在旁人眼里如同是开了挂般的存在,只一个天赋,就能压倒诸多刻苦耐劳、任劳任怨学习的人。
原身嫉妒池尤的天赋,嫉妒到眼睛快要滴血了。
如果他的天赋能给我就好了——原身当然这样想过,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过。
原本,即便原身再嫉恨池尤,表面上也能风平浪静。但池尤死去前的一周,原主偶然在网上看到了一个禁术。
禁术是一个可以将别人的灵体夺到自己身上的邪法,在还不知是真是假的情况下,原身便已经越看越心动,最后没有忍住诱惑,下定决定准备剥夺池尤的灵体。他按着禁术半分不错地完成了全部,但是池尤却直接在禁术中死了——并且死后灵魂还被五马分尸,碎得稀巴烂。
原主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招惹上了一个疯子恶鬼。
原主确实是害死池尤的凶手,但更像是背后人手里的一把刀。凶手拿刀杀人,主责不是握着刀的背后凶手吗?
刀有罪,但刀替被害者找到凶手,是不是能够偿还了?
江落摸了摸脸,心想,我要是池尤,我肯定找的是刀背后的凶手,那才是真正的仇人。
天色愈暗,太阳落山了。
江落停止胡思乱想,下床出了门。陆有一抬头看向他后,神色复杂道:“江落,池尤怪不得会对你情根深种。”
刚刚下床的青年黑发凌乱,昳丽面孔上有两坨微微的酥红,唇色因为干燥而充血,唇红齿白,艳气逼人。只他一个人的存在,就有种百花齐放、鲜花团簇之感。
漂亮。
属于男人的漂亮。
即便江落的性格是多么的又坏又蠢,只这一张脸,确实有让池尤爱上他的资本。
江落顺了顺头发丝,他听惯了这样的赞美,随意笑了笑道:“我们现在要开始抓鬼了吗?”
叶寻手下不停,“我正在准备东西。”
一条长矩形的案桌靠在北墙放着,墙上正中位置挂着一面方方正正的大镜子。棕色案桌上,摆着一碗白米还有一些未点燃的香。
江落头一次见这种场面,对什么都兴致勃勃。他一样东西一样东西地问过去,叶寻一一耐心回答,等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叶寻抬头看了看时钟,道:“等待子时。”
子时是深夜的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阴气最为强盛,江落颔首,又问:“中间为什么要挂个镜子?”
“镜子是阴气所聚,能驱邪照形,”叶寻道,“如果这里真的有脏东西,镜子里会有阴气溢出,吹动香烟,带着我们往阴气汇集的地方去。”
江落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不用罗盘?”
叶寻从一旁拿过罗盘给他看,只见罗盘上的内盘中磁针到处乱晃,无法指明一个清晰的方向,叶寻道:“罗盘被这里的磁场干扰,在酒店周围就不能用了。”
江落恍然大悟。
等待的时间说快也快,一眨眼,就已经快要到深夜十一点。
北三环夜晚的灯光稀少,窗外的黑夜黏稠浓重,如墨水泼在窗户上一般。惨白的灯光打在屋内,陆有一坐姿变扭,突然起身道:“我去个厕所,有人一起吗?”
叶寻抱着玩偶起身,“我也去。”
江落深谙恐怖片的套路,绝不落单,“一起一起。”
三个大男生人挤人地一起排队上厕所,陆有一实在是憋不住了,率先冲进厕所关上了门,半分钟后,他突然惊叫了一声,“卧槽!”
江落和叶寻对视一眼,“陆有一?”
陆有一打开门,震惊十足地道:“卧槽,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人走过去一看,就见马桶抽水箱里泡着一袋白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粗看像是钱。
陆有一把东西拿出来放地上打开,里面装的不是人民币,而是冥币。
江落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厕所里放冥币,有什么讲究?”
“肯定不是店家放的,”陆有一跑去洗手去晦气,一言难尽地道,“放冥币在马桶里……真是绝了。厕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本身的湿气阴气就严重,马桶更是脏。把冥币放在马桶里,不是想排掉自己不好的财运,就是想排掉别人的财运。”
第194章 第 194 章
“……池尤在我们学校做助教的时候; 下课了会把我拎到办公室补课,又带着我满校园的乱跑,说是锻炼我看风水的能力。但我以为他是在故意为难我; ”江落靠在椅背上; 整个人被阴影遮盖; 惆怅从他白净润泽的眉眼中流露; “那天他和我告白,我转身就走了……谁知道我走了之后,他就死了。”
陆有一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那几天天天在骂池尤,我还以为你是在嫉妒他。”
江落心道; 可不就是嫉妒吗。
原主嫉妒池尤的天赋,池尤又不是真的温柔善良,下课后就笑眯眯地折腾原主,明面上说是补课,实则不动声色地在原主面前展露他的天赋。原主没有能力但却心高气傲,心胸又格外狭隘,看着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东西轻而易举地被池尤轻松做出来,精神日益扭曲之下,更是恨上了池尤。
江落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回想起来; 我真想回到那个时候。”
话音刚落; 一股阴风猛然袭向了窗口; 疾风如利剑般从玻璃窗外呼啸而过。江落一怔,抬起手一看; 白皙的小臂上; 已经本能地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头看向窗外。
阴云阵阵; 路旁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纤弱小树被风雨吹得支零破碎,楚楚可怜。雨滴从车窗上斜斜划过,再不堪承受地缓缓滴落。
透明的雨滴逐渐变为丹色,犹如一滴鲜血,暗示着生命的衰落。
正巧滑落到了江落的眉梢处。
江落面无异色,他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后视镜,镜中只有他们三人以及坐在前方的出租车司机。
并没有恶鬼的存在。
或许有,但是他看不见。
“怪不得那段时间池尤总是会把你留在办公室,”叶寻若有所思,“原来他只是想借机和你过二人世界。”
江落,“是……”
玻璃猛地一声脆响,竟然裂出了一道蜘蛛网似的裂痕。
后座上的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车窗,陆有一喃喃道:“老板,你这车窗是不是有点太廉价了啊?”
司机懵住了,“这不可能啊。”
玻璃裂痕中透进来了冷风,吹在江落的脖上有股泛着死气的冷,好像有一只手正饶有兴趣地摩挲着江落的脖颈,暗中警告着江落不要胡说。
江落摸了摸脖子,只摸到了一团凉气。
司机师傅一直想回头查看下车窗是怎么回事,奈何还要开车,看了两眼只能回过头。陆有一和叶寻往旁边挤了挤,给江落腾出一个安全的位置,叶寻继续问:“我说对了吗?”
脖子骤然被收紧,江落不由咳了咳,喉结轻轻滚动两下,竟然连咽口水都感觉到了一丝困难。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撩了撩肩旁黑发,艳丽和英气混杂逼人的脸上绽放一个微笑,肯定地道:“是啊,池尤想和我过二人世界。”
江落记得很清楚。
池尤现在杀不了他。
即便池尤能杀他,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捏着他的脖子。池尤应该像是原文里的那样,用残酷而血腥的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浮于表面的警告更像是在戏耍着江落,就像是人类逗弄亮着爪子的野猫,野猫的脾气越是嚣张火爆,逗弄起来越是好玩有趣。如果江落在这个时候改了口,反而才会让池尤感到无趣,进而毫不留情地杀死他。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后,江落也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脖子处的阴凉感缓缓消散,只剩下坏了的玻璃窗。
半个小时后,三人到了目的地。
江落率先扫码付了钱,过了半分钟,司机才收到了到账的提醒,除了车费外还多了千把块钱,备注写着“车窗费( ̄︶ ̄)”。
司机惊讶抬头,往外一看,三个人已经走远了。
129酒店是本地一家网红酒店,位于北三环东路,位置偏僻,之所以能火,主要是因为环境优美、造型新颖,再加上舍得花钱宣传。
外观模仿的是童话故事中的城堡样式,粉红与明黄的配色显眼无比,绝对能吸引人的眼球。
经过之前的交流,陆有一和叶寻明显接纳了江落,陆有一主动问道:“你出发前看过129酒店的资料了吗?”
江落老实摇摇头,“没有。”
陆有一面露同情,显然是认为江落是因为池尤死了才没看资料,“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江落配合地露出一个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