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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晚耐心地等待着,抬手倒了一杯水,袖口滑下,冒出了一道金灿灿的光芒。
金色一向代表着富贵,就不免会显得土气。
只是少年的手腕纤细,金镯子空荡荡得挂在上面,倒是衬得皮肤白皙如玉。
食色,性也。
不管年轻修士的性子如何,都不免被吸引了目光。
谢小晚自然有所察觉,但却不慌不忙地端起了茶
47、年轻真好
盅,他低头吹了吹,一股热气弥漫了开来,雾气氤氲,形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
谢小晚望向了过去。
他精通人性、知晓人心,只需要稍稍一看,就能将面前之人的心思看得七七八八。
年轻修士的相貌俊俏,眉眼间带着一抹坚韧之意,身上衣服虽然精致秀雅,但若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袖口处被磨出了一圈毛边,显然是穿了很长时间没有更换过了。
这个年轻修士的出身不错,应该说……曾经不错。
谢小晚的手指轻轻蹭过杯壁,感受着上面的余温。
若是他没猜错,这年轻修士必定是来自于世家,只是不知因何原因潦倒落魄了,但骨子里的贵气还是遮挡不住的。
再一看,年轻修士的手中还拿着一把佩剑,并不是多么厉害的灵器,但从剑柄和剑鞘可以看出,主人常常擦拭,十分爱护。
一个剑修。
一个方才筑基的剑修,还涉世未深。
谢小晚将这个年轻修士的底子摸得七七八八了,自觉没什么疏漏,便开口:“你……”
只是还未开口,就见坐在对面的年轻修士也开口了:“你……”
谢小晚停了下来。
年轻修士的眼中含着一些复杂的情绪,看起来像是有些难为情,欲言又止:“你……我……”
谢小晚轻快地说:“你想说什么?没事的,直接说吧。”
年轻修士终于鼓足了勇气,说:“我能拜你为师吗?”
谢小晚:“哈?”
这和他想得有些不太一样啊。
年轻修士的眼中冒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彩,说道:“你、你很厉害,我想拜你为师。”
谢小晚:“……”
接下来的剧情竟然是这样的吗?
谢小晚觉得自己好像拿错了剧本,说好的下一个渡劫对象,怎么转眼一变成为了拜师?
他还没反应过来,年轻修士已经自顾自地自报家门了:“我姓林,名寒玉。”
谢小晚说:“万条寒玉一溪烟,好名字。”
周寒玉到底是年轻,被这么一夸赞,顿时低下了头,脸颊上也浮现了一道红晕。
谢小晚顿时觉得,剧情的发展还是可以再挽救一下的。
可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又听见周寒玉开口说道:“那,您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谢小晚很想拒绝。
可是,这个年轻修士又是他选定的下一个渡劫对象,这么拒绝了的话,就没办法再进一步深入接触了。
于是他想了个法子,婉拒道:“你是剑修,我不是,隔行如隔山,教不了你什么。”
周寒玉眼中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打扰了。”
眼看着这年轻修士就要走人,谢小晚脱口而出:“不过我有一个剑修朋友。”他见周寒玉停下了动作,唇角弯了起来,“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周寒玉迟疑道:“很厉害吗?”
谢小晚点头。
周寒玉:“有您厉害吗?”
谢小晚的唇舌一碰,轻声道:“天下第一,够厉害了吧?”
天下第一。
听到这四个字,周寒玉就生出了一股憧憬,他又坐了下来,急切地说:“那您说的那个朋友现在在哪里?”
谢小晚浅尝了一口杯中茶水,待润了润喉后,看向了对面的人。
周寒玉很年轻,犹如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眼中出现的情绪格外的熟悉。
那是难以隐藏的……野心。
谢小晚放下了茶盏:“不急,我等下就介绍给你认识。”
…
周寒玉初出茅庐,虽经历过一些变故,但在谢小晚的眼中还是如同一张白纸。
一人不设防备,一人有心相交,三言两语间,周寒玉就将自己的底透露得一干二净。
周寒玉确实出身不凡,来自于凡人界的一个王朝,他是当朝皇帝的嫡支血脉。
不过后来王朝更替,他也流落凡间,只是因为有一些因缘,意外地进入到了修真界中,获得了一些传承,成为了一个剑修。
说他运气好也算好,能够意外地步入修真大道;可说他运气差也是真的差,进入修真界后,就直接来到了不眛城这个鬼地方。
外面危机重重,周寒玉甚至都不敢离开槐木客栈,只能留在这里。他一心想要拜一个厉害的师父,以期重塑王朝的昔日荣光。
故事听到这里,谢小晚将灵气汇聚于双目,再次看向身旁的年轻修士,果然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缕真龙气息。
凡间的帝王身负龙气,若是与一些特定的修真功法相合,能够一日千里,早日成就大道。
而修真界中也有些修士,甚至为了夺取这一缕龙气,会选择与之……双修。
但以谢小晚的修为,还不至于在意这点稀薄的龙气,他打住了自己的思绪,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霁筠在房间中没有出去,而是坐在了小榻上。
身后的窗户打开,透出一抹浮光,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事情,五官轮廓格外的锐利,令人不敢直视。
沈霁筠听见了开门声,望了过来,在看见周寒玉的时候,目光微微一凝。
周寒玉刚刚跨过门槛,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他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这房间里有这么冷吗?
谢小晚没感觉到异样,走了过去,本来他是想直接直呼称谓,可还未开口,就想到现在不同于寻常,是有求于人。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喊得亲密一些,他放软的嗓音,喊了一声:“沈霁筠……”
沈霁筠听到这声音,不禁恍惚一下。
他抬眸看去,少年翩翩走来,眉眼舒展了开来,如同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
谢小晚停在了不远处,目光中透露出了一丝狡黠:“沈霁筠,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为了以防被拒绝,他并没有说是要做什么事情。
沈霁筠连犹豫都没有,就应了下来:“好。”
他连是什么事情都没问,看起来,只要是谢小晚说的,他都不会去拒绝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谢小晚抿唇一笑,朝着身后招了招手,温煦地说:“快来拜见你的师父。”
周寒玉孤身一人在外混了这么久,自然有眼力见,不用多说,就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师父!”
沈霁筠的目光落在了周寒玉的身上,冰封似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其他的情绪,慢慢地拧起了眉头。
杀人凶手
48、杀人凶手
窗明几净; 阳光斜斜照射进来。
房间里暂时没有人说话,安静到能够听见窗外的一阵沙沙声,那是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周寒玉跪在地上; 听着这声音,有些局促不安。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他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悄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谢小晚。
谢小晚抿了抿唇角; 对这周寒玉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并用眼神示意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周寒玉心领神会; 额头碰在地上;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同时口中喊道:“师父!”
他磕完了头; 又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沈霁筠。
沈霁筠的手指动了一下,将两人暗中的交流收入眼中。
这点小心机,他不至于看不出来——这是想要让他将错就错; 认下这个徒弟。
沈霁筠亲缘浅薄,唯一一个徒弟是宗门安排来的,师徒之间不算好也不算坏,再收一个徒弟也无伤大雅。
可是……他为什么要收这么一个人当徒弟?
谢小晚的话音在耳边响起:“沈霁筠; 你答应我了的,难道要反悔了吗?”他说话的时候软绵绵的; 像是在撒娇。
小晚在求他。
还是为了别人求他。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沈霁筠的心口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 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哑着声音道:“起来。”
周寒玉站了起来,迟疑地看了一眼谢小晚。
谢小晚笑意吟吟地说:“恭喜云竹君又获一佳徒。”
沈霁筠低垂着眼皮,看不出是喜是怒。
谢小晚等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我不是剑修; 看不出天赋根骨,云竹君不妨看看寒玉的天资如何。”
云竹君,寒玉。
仅仅从称谓就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亲疏。
沈霁筠强行压制住了起伏不定地情绪,用淡漠的目光上下审视着周寒玉。
一个年轻的修士。
初出茅庐,没有经历过什么世事,身上透露出一股拘束不安的气息。看修为,不过刚刚筑基,根骨也算不上绝佳,只能勉强称作是一个天才——连林景行的都不如。
不过如此。
沈霁筠凝视了一会儿,没看出这个年轻修士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能够获得谢小晚的青睐。
可能是看得时间太久了,周寒玉逐渐感觉到了不对。
徘徊在自已身上的目光并不是单纯的打量审视,而是……夹杂着一些敌意。
周寒玉不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他下意识地向谢小晚求助,可就是看了这一眼,便感觉身侧吹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犹如身处寒冬腊月,止不住地哆嗦。
还好谢小晚及时站出来打断这一切,他轻声问:“不知云竹君看出根骨好坏了没有?”
沈霁筠这才收回了目光,用着平淡的语气做出了评价:“尚可。”
谢小晚清楚,在他与沈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