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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百转之间,陶夭夭笑盈盈地抬起头:“回皇上话,世子是小人的主子,小人救他是应该的,至于那个苍猊犬,也说不上降服,不过是凑巧罢了,若是没有世子和桃大人,还有长乐公主的保护,小人早就死在那只大苍猊口中了。”
“是什么样的苍猊犬,可带来了?让哀家看看!”太后忽然开了口。
陶夭夭抬头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一眼太后身边的皇后,忽然就有些庆幸自己听了桃灼的话,提前将小苍猊送走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回太后娘娘话,那小苍猊至多才刚满月,又刚刚失去母亲,现在的心情不太好,您别看它小,若是发起狂来,谁都不认的,小人怕惊吓到太后娘娘和皇上,所以便托桃大人将它远远地送到了一边。”
太后闻言,跟一旁的皇后对视了一眼。
皇后冷哼了一声开了口:“是吗?本宫怎么听说,那苍猊原本是太子带人擒获的?
太子的人废了很大力气,带去的人都折损完了才重伤了那苍猊犬,最后却被你们黄雀在后抢了功劳!太子告诉本宫说,你带走的那条小苍猊,原本就是他打算献给皇上的!”
“皇后娘娘,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当时的情景,莫谷主,桃大人还有长乐公主都在,大的苍猊犬死在桃大人、长乐公主和世子三人的剑下;
太子殿下要是真的想要将小苍猊犬献给皇上,就不会让手下痛下杀手了!死在太子手下的小苍猊,足足有四只啊!小人身边的这一只,是小人拼了性命才从太子侍从的剑下救下来的,怎么又成了太子的猎物了?
皇后娘娘若是不相信,大可以问问长乐公主和桃大人他们,若还是不行,小人也敢跟太子对质。”
陶夭夭心里轻嗤了一声,这个皇后说话还真是大言不惭,分明就是太子没用不识货,还故意松开绳子想要置洛云锡于死地,没想到她竟然还要恶人先告状!
“放肆!”皇后拔高声音冷斥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跟太子对质就对质吗!”
陶夭夭垂了眸:“皇后娘娘息怒,小人只是实话实说。”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蓝泓咳嗽了两声,开口打断了皇后的话,
“慈母多败儿!朕早就说过不让你插手太子的事,他成了如今这个样子,跟你脱不了关系!这次的事,朕心里自有论断,你无需多话。”
“皇上!”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她瞪了一眼陶夭夭,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
“秋猎的论功行赏昨日朕已经封赏完毕,男儿组拔得头筹的是桃峥,女儿组那边是薛相家的薛楚玉,鉴于陶季得了一条神犬,又搭救世子有功,朕就破例也给你个赏赐,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蓝泓转身看着陶夭夭说道。
陶夭夭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她笑得眉眼弯弯地朝洛云锡看了过去,却见洛云锡避开了她的眼睛。
“皇上,您也太偏心了!您赏赐臣的时候可没让臣自己挑选!”角落里一个声音传来,是一直噤声没吭气的桃峥,语气带了些不服气。
蓝泓“哈哈”笑了两声:“朕已经说服定远侯同意让你进龙虎军军营带兵了,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臣已经说了,会凭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来,不需要您的安排,您还是撤了我的校尉一职,赏我一把趁手的兵刃吧!就这么进了龙虎军营,会有人说闲话的!臣并为立功,不想白得这个职位!”
桃峥不服气地涨红了脸,倒让陶夭夭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番。
“怎么?堂堂的京都小霸王还怕几句嫌话?”蓝泓笑了几声,又说:“朕已经说了,校尉一职是朕给你的秋猎赏赐,将来的路,才是真正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呢。”
蓝泓似是累极,一连咳嗽了好几声才摆了摆手:“想要兵刃是吗?回头你去找夏远,让他带你去禁军大营里挑。”
“谢皇上!”桃峥大喜,慌忙谢恩。
蓝泓对着桃峥摆摆手,又看了陶夭夭一眼:“你呢?还没想好要什么吗?”
“想好了!”陶夭夭立刻回答。
刚才的好一会儿,她还以为皇上将她给忘了。
“你心中所想的,是什么赏赐?”蓝泓看似随和地看着陶夭夭,却在心底默默猜测着陶夭夭有可能说出口的话。
“皇上,有件事小人想先跟您确认一下,若是惹您生了气,还请皇上能饶小人一命。”
陶夭夭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皇后,然后笑着开口。
“什么事你说吧,朕不是昏君,不会动不动就要人性命?”蓝泓说道。
“那小人就说了哈!”陶夭夭直了直身子,“皇上,那条小苍猊,您应该不会再从小人身边要回去吧?”
蓝泓“哈哈”大笑了两声:“你猎回来的猎物自然是你的,怎么?你觉得朕会夺人所好?”
“不!不是的!”陶夭夭慌忙摆手,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小人只是怕回头太子殿下会找小人麻烦。”
太子此人,心肠歹毒,不得不防,若是能求一个护身符,就最好了。
她这边心里才刚念叨,就听蓝泓冷哼了一声:“他敢?若是他找你麻烦,你就去告诉桃灼,让他跟朕说,朕给你做主!”
对上陶夭夭的目光,桃灼含笑点了点头,陶夭夭顿时喜不自胜。
“谢皇上!那小人就斗胆跟皇上要赏赐了哈!”她乐滋滋地开口,一旁的皇后却气白了脸。
“说说看。”蓝泓对着陶夭夭开口,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皇上,之前在玉芙宫的时候,您曾经赏了我几颗金瓜子,要不,就再多赏几颗吧,小人家里穷,得攒银子娶媳妇。”
陶夭夭笑得眉眼弯弯,一旁知道她女儿家身份的洛云锡和桃灼等人却抽了抽眼角。
尤其是沈玉枫,想笑,又不太敢笑,憋得实在辛苦。
“哈哈哈哈!”陶夭夭的话将蓝泓逗得哈哈大笑,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他对着一旁角落里的一个小太监挥了挥手:“去给陶季取一袋金叶子过来。”
“是!”小太监忙不迭地转身离开,片刻功夫就小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金丝线绣成的荷包过来。
“拿着吧,这是赏给你的,足够你下半生娶妻生子安稳度日了!”蓝泓说。
“谢皇上!”陶夭夭大喜,慌忙接过荷包致谢,还顺带着偷偷掂了掂重量。
虽然她想象中的袋子跟手里的这个袋子的大小有些出入,她也已经知足了。
意外得来的钱财,不要白不要!
打赏完陶夭夭,蓝泓对着太后低了低头:“母后,儿臣先行告退了。”
“你去忙吧,让蓝琪她们娘儿俩陪在这里就行了,皇后和娴妃也回去吧,明日就该启程回宫了,娴妃帮着皇后去安顿一下那些女眷们,至于德妃,也留下陪哀家一会儿吧。”
太后在一旁看了半天戏,对着皇上和皇后他们摆了摆手。
“是,儿臣(臣妾)告退。”蓝泓带着各怀心思的皇后和娴妃告了退,看着大殿当中剩的几个人,太后长出了一口气,将后背完全靠在了宽大的椅背当中。
她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满脸慈爱地对着桃峥招了招手。
“峥儿快过来,让姑祖母看看,这细皮嫩肉的,去了龙虎营那苦地方,回来还不得晒成黑炭了!”话音当中满是不舍。
桃峥上了台阶,蹲在了太后的面前,太后的一双眼睛像是定在了桃峥的身上。
陶夭夭看了一眼端坐在太后另外一侧的那个妃子,终于通过太后的话分辨出了哪个是娴妃,哪个是德妃。
留下的这个德妃,比刚才离开的娴妃更多了几分温婉,太后和桃峥说话,她便在一旁低头笑着。
连带着陶夭夭一起,众人便看着太后伸手摸摸桃峥的头发,又捏捏桃峥的脸,眼底满是笑意。
就在陶夭夭几度以为太后手指上的护甲会划破桃峥那张好看的俊脸之时,太后忽然“呀”了一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瞧瞧哀家这记性,蓝琪啊,哀家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来着?”她将桃峥从地上拉了起来,越过桃峥的身子朝蓝琪问道。
蓝琪笑了笑:“母后,您刚才说,想见一见云锡。”
“哦哦哦,想起来了,是那个玄幽王的世子,洛云锡是吧。”太后恍然大悟。
她朝洛云锡的方向看了一眼:“哀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近前来,让哀家仔细看一眼。”
“是。”洛云锡轻咳了两声,将胳膊抬了起来。
看着伸到眼前的胳膊,陶夭夭愣了片刻,直到洛云锡一个眼刀过来,她才慌忙上前扶住了那只胳膊。
洛云锡便一步三晃,在陶夭夭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朝前走了几步。
“病恹恹的,这就是传闻中玄幽军的‘战神’?”太后皱了皱眉头,“细皮嫩肉的,没有一丝阳刚之气,还不如洛渊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洛渊,是玄幽王的名字,洛云锡的爹,陶夭夭是知道这个的。
听到太后不太和善的语气,陶夭夭悄悄抬头看了洛云锡一眼。
洛云锡倒是没有生气,嘴角甚至还带了一抹笑意——嘲讽的微笑。
“母后!”坐在太后身边的蓝琪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对着太后开口。
“哀家说错了吗?他们玄幽军的那些名声都是世人给的!仅靠他洛渊一人,如何能够力挽狂澜?当年若不是顾诚拼着一死捣毁了天晟的魔教,又哪里来的九渊这么些年的安宁?”太后看着蓝琪,声音里难掩沉痛。
“母后,您别说了!”蓝琪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脸上划过一抹哀伤。
顾诚这个名字,陶夭夭也知道一些。
他是顾紫璃的父亲,长公主蓝琪的驸马,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然而当年跟天晟的一战之后,他死在了西北边关。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