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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现在还小,只能吃一些精碎的食物,我喂它的是猪肝剁成的肉泥,搓成丸子或是棒状,蒸熟了给它当零食吃。”
陶夭夭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出一个油纸包来,“它刚吃了没多久,你少喂一些吧。”
“好。”夏锦汐伸出手指捏了一个圆圆的小丸子出来,轻轻地放在了苍猊团子的嘴边:“来,小神犬,吃饭了!”
“它叫阿黄,你叫它,它会答应的。”陶夭夭笑眯眯地说道。
“阿黄?”夏锦汐乐了,“阿黄吃饭了!”
“嗷呜——”苍猊团子低头嗅着味道到了肉丸子跟前,用鼻子拱了好久才吃到嘴里,笨拙的形态逗得陶夭夭和夏锦汐哈哈大笑。
听着她们两个银铃般的笑声,洛云锡一直紧锁着的眉头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两个丫头叽叽喳喳的,似乎也没那么惹人厌烦了。
听着二人的说话声,他微微闭起了眼睛。
……
“表兄,我那表妹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姑母说?”另外一辆马车上,沈玉枫压低了声音问桃灼道。
桃灼叹了一口气:“母亲那边,我打算……先瞒着她。”
“瞒着?”沈玉枫猛地拔高了声音,“她找自己的女儿找了这么些年,精神都是恍惚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却打算瞒着她?”
“正是因为她盼了这么些年,所以我才更得好好想想该以何种方式告诉她。”桃灼抬手揉了揉眉心,疲惫的眼底涌上一丝笑意。
“夭夭,她叫夭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父亲和母亲都爱极了桃花,母亲告诉过我,这是她早就跟父亲定下的名字,男孩桃灼,女孩桃夭,只是可惜,夭夭生下来就被人抱走了,没能接受家人给她的祝福……”
桃灼的眼底染上一抹酸涩,最终化成一丝叹息:“庆幸的是,兜兜转转这么些年,虽然此陶姓非彼桃姓,她却还是用了夭夭这个名字。”
“行了行了,人都已经找到了,你就别再这里感叹了!”沈玉枫抬手给了桃灼一拳,又问:“葡萄镇的事情,你调查的如何了?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灼摇摇头:“只查了个一知半解,线索在京城断掉了,我一直让人暗中注意着的柳氏母女,忽然失踪了,再也没有了线索……
对了,夭夭身上的那块血玉,是当年她出生之时母亲亲手戴在她脖子里的,是证明她身份的信物,她必须得拿回那块血玉。”
“你不是已经让长乐公主确认了吗?她身上有你们桃家人特有的胎记,想证明身份还不简单?”沈玉枫耸耸肩,又说:
“那血玉在洛云锡手里,他在葡萄镇吃了亏,正嫉恨着呢,现在根本不知道陶季就是他要找的人,你让陶季如何开口讨要血玉啊?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是陶季根本不知道你是她哥啊!你这般护她,实在是太明显了!我都看不过去了,万一她将你当成了心存不轨的坏人,嘿嘿!”
沈玉枫环抱着肩膀,一副看戏的架势,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桃灼很想给他一拳头。
“先不管了,等回去再说吧,我会找机会问问她,若是她不想呆在玄幽王府,我就给她找个宅子,将她接出来。”桃灼说道。
“这个怕是不行,你哪儿来的理由去接她?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跟你走?再说了,你又怎知洛云锡那小子肯放人?”沈玉枫沉吟道,又说:
“我反而觉得,让她呆在玄幽王府会更安全。你看,当年姑母出事,薛相必定就是罪魁祸首,若是他知道了当年的那个女娃娃还活着,难保不会再次下毒手。”
“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所以,我们得赶紧将她认回来,身份大白之后,薛相便不敢再动手了。”桃灼叹了一口气,眉心锁得更紧了些。
“行了,你也别想太多了,你先回去跟定远侯商量商量,凭他这么些年对这个女儿的不管不问,凭他对姑母的漠不关心,我可不认为他会同意认女儿。”沈玉枫伸了个懒腰,窝在座位上躺了下来:“你就放心吧,洛云锡那小子是正人君子,他不会欺负陶季的。”
“我也相信他是正人君子,只是……人言可畏啊!”桃灼说道,“夭夭跟在他的身边,一定也少不得指指点点。”
“我更想看到他爹玄幽王从漠北杀过来削他的情景!”沈玉枫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好男风?亏他想得出来!”
捡个世子来冲喜
第144章 胖管家 还是姑娘家好
不急不缓的两辆马车沿着上林苑西门的官道下了山,朝着紫云城方向驶去。
在玄幽王府的那条街上,马车停了下来,夏锦汐和沈玉枫换了位置,桃灼送夏锦汐回了夏府,沈玉枫坐了一段路之后便下车离开了,剩了陶夭夭和洛云锡两人回了玄幽王府。
马车缓缓在玄幽王府门口停下,还没等陶夭夭掀开车帘子,就听到了外面陈忠的怒吼声。
“陶季呢?你给我出来!”
“世子,陈管家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没得罪他吧?”陶夭夭正打算掀开车帘的手顿了顿,愣是没敢下车。
洛云锡扯了扯嘴角:“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大概……是听说了祥云殿里的事情了。”
“祥云殿里,我是受害者好不好!我没错!你去跟陈管家说!”陶夭夭黑了黑脸,索性赖在角落里不动弹了。
洛云锡没再说话,掀开车帘从车上跳了下来。
“世子,您可回来了!”看到洛云锡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陈忠老泪纵横。
“世子啊!您怎么可以那样啊!您选谁不好,怎么就选了那笨手笨脚的陶季啊!您让我如何跟王爷交代啊!”陈忠用袖子掩着脸哀嚎。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对不起王爷和王妃,对不起洛家的列祖列宗啊!”
陈忠捶胸顿足,就差去车上揪陶夭夭下来了。
“陶季,你给我出来!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将世子怎么着了!”
陶夭夭伸手掏了掏被陈忠的吼声快要震聋的耳朵,眼珠子一转跳下了马车,又转身将苍猊团子抱了下来。
“陈管家,您这话说的,怎么能是您引狼入室呢?你说的那事,我一个巴掌也拍不响啊不是?”
陶夭夭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洛云锡,脸上堆了笑,上前一步到了洛云锡身边,然后抬头对着他呲了呲牙:“您说是吧?世子爷?”
“你还说?!世子的名声都被你给霍霍完了!我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么把你小子给招进府了呢?”陈忠的胡子又吹了起来,看得陶夭夭想笑。
她伸手指了指外头热闹的街道,压低了声音低笑:“陈管家,您确定要在门外大呼小叫,被别人看热闹吗?”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洛云锡终于开了口,抬步迈进了府门。
“世子世子,您先别忙着走,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陶夭夭追着洛云锡的步子紧走了几步,陈忠见几人进了府,慌忙吩咐门房关紧了府门。
他紧走了几步追上去,伸出胳膊一把拦住陶夭夭:“世子累了,需要休息,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那……好啊。”陶夭夭点点头,将怀里的苍猊团子往陈忠面前凑了凑:“陈管家,是关于阿黄的,您能不能大发慈悲,单独给阿黄找个院子?”
“就这条黑狗?要单独一个院子?”陈忠怒吼出声,“凭什么!”
“陈管家,您别生气,先好好听我说。”陶夭夭伸手摸了摸苍猊团子的脑袋,又说:
“您别看它现在不大,可是它长得可快着呢,我得找个宽敞地方让它撒欢啊!而且它叫声也大,我不是怕住得离世子近了,回头再惹了世子的不高兴嘛!”
话音落下,她怀里的苍猊团子忽然“呜呜”地叫着抬起了脑袋,还对着陈忠呲了呲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陈忠迈着小碎步后退了一步:“这东西这么凶,真的能放在府里养吗?”
“当然能!这是世子默许的!”陶夭夭慌忙点头,立刻回头叫住了洛云锡:“世子您别走,您赶紧跟陈管家说说。”
洛云锡停住脚步缓缓转身,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苍猊犬的院子我可以给它,为了保证它不伤人,你必须跟它住一个院子里。”
“不行!”
“不行!”
陈忠和陶夭夭异口同声地回绝了,二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眼,还是陈忠先开了口。
“世子,陶季是老奴买来伺候您的,不是来伺候一只畜生的!他若是搬去了别的院子,还怎么伺候您啊!”
“是啊世子!我不能搬走,要是搬走了,我还怎么给你做好吃的啊!而且,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您呢!”陶夭夭慌忙摆手。
她的银票还藏在青竹居的小厨房呢!
她的血玉还没拿回来呢!
她才不要离开青竹居!
还有,她从洛云锡身上顺来的那块玉佩还藏在她房间中的房梁上呢,她若是搬出去了,今后可就再没理由去取东西了。
“惊喜?”洛云锡疑惑地皱眉,陶夭夭的激烈反应让他有了片刻的愣神,他张了张口,沉声问道:“你不想离开青竹居?”
“不!不想!”陶夭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已经习惯了世子您给我布置的任务,习惯了祁大哥每日的监督,更用惯了青竹居的小厨房,世子,您可千万别赶我走,我保证,绝不让阿黄和红菱影响到您!”
洛云锡看了看陶夭夭真诚的眼,沉默过后,他改了口:“既然如此,那就先留下吧。”
“多谢世子!”陶夭夭喜不自胜,得寸进尺地又提了个要求。
“世子,还有阿黄的事,在它一岁之前,能不能让它先睡在我房里?你也知道,它失去母亲之后就一直赖在我身边,早已熟悉了我的味道和声音,若是贸然独自睡觉,一定会害怕的。”
阿黄的叫声有时候听起来跟小孩子的哭声极像,洛云锡怕吵,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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